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163)

2026-06-18

  “佛爷虽然有受伤,但从电报发信来看,并无大碍。”解九道,“如今三爷五爷撤离了长沙,往南方去了;六爷不知所踪,霍家也选择了明哲保身,齐八跟着承鹤阁的张老板一起走,数下来,也就剩你我了。”

  “二爷,你得考虑清楚,真不走了?”

  “祖训如此,没有退缩的道理。”二月红道,“我在这,佛爷回来,总有用上我的地方。”

  “只是丫头,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丫头抓着二月红的胳膊,咬牙硬声道:“我不走!我现在跟之前又不一样,我学了武,又不弱于别人!”

  “丫头……”二月红叹了口气,“别闹。”

  “你还说我闹?”丫头的语调拔高,眼中都闪起泪光,“国难在前,我若是如此贪生怕死,活下来有何用?”

  “当初不如别让沈先生耗费心力救我,省得拖累二爷您!”

  “丫头!”

  二月红脸色也变了,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解九一来就听小两口吵架,忍不住扶额:“二爷,夫人,你们冷静一点。”

  他看向丫头,道:“说起沈先生,这次倒是有他的消息了?”

  二月红:“什么?”

  丫头:“什么?”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语气叠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感慨果然一张床睡不出两种人。

  解九忍俊不禁:“不是我看到的,是副官给我发的电报里提了一嘴,最近日军进攻的节奏被严重地拖慢了,原因是他们身后的补给出了问题。”

  他慢条斯理地道:“日军装备经常出问题——要么是起火、要么是爆炸、要么就进了水……总之,几乎每出一次问题,他们都要狂怒许久,再彻查一次内部,但最终都一无所获。”

  “这种事情发生多了,就会有人察觉到,里面有个熟悉的身影从中作梗。”

  “而这个身影,自然也是日本人的老对头了。”

  解九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通缉令,这次为了抓到人,日本聘请的画家精度明显上去了,悬赏金额也高得离谱。

  画上的青年容貌端正,眼神冰冷,自带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看着都能感受到那般刀剑出鞘的锋锐气。

  “日本人恨他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估计愁得睡都睡不好,但站在我们的角度,可是恨不得拍手叫绝,高呼干得漂亮了。”

  正是沈鹤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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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未来(慎)

  从这章开始后半段,纯作者自己想加内容,可以跳过不看。

  ……

  早在二十年前,沈鹤钊就因为长沙商船的事儿,跟日本人结下梁子了,后来在矿山,田中良子的死也算在了他头上,通缉令可算是满天飞

  “太好了!”丫头望着那张通缉令,心情复杂且激动,“太好了……”

  “沈先生还活着!”

  她手中的力道因为激动而加大,疼得二月红的手指都抽了一下。

  不会在这些地方示弱的二爷抿着唇,低声道:“他还是那么厉害。”

  解九失笑:“确实厉害,单凭一人的实力就成为日本人的心腹大患,偏偏无一人能联系、找到他——对比之下,我们做的实在是太少了。”

  “张老板那边也知道这些事了?”

  “他的情报比我们可畅通多了,估计早知道了。”

  解九道:“不过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张海成前段日子还跟我联系,问我有没有找到沈先生……

  不知道为何,沈先生出现后,也没去联系张家人。”

  “可能是怕牵扯上他们吧。”丫头低声道,神色闪过一丝黯然,“就像当时那样,如果我能留住他……”

  二月红拍了拍丫头的手背。

  “沈先生一直是那样的人,喜欢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担着。”

  “我也没想到。”

  二月红喉中一哽,想起那瞬息万变的矿山之夜。

  那时他还在担心沈鹤钊藏着手不知是什么情况,下一刻沈鹤钊就跟张启山打了起来,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

  结果便是沈鹤钊拿着那矿洞里的东西转头消失,再无痕迹。

  那时二月红真的着急上火:一方面,他不信沈鹤钊会背信弃义、转头翻脸;另一方面,丫头的病还没后文,若是沈鹤钊跑了,丫头怎么办?

  他不能没有丫头。

  于是二月红也紧跟着甩袖离去,心底打了无数个腹稿,要如何找到沈鹤钊,要如何请求他回心转意……

  但这些都没用上。

  他回到家中,被扑了个满怀,丫头额上冒着汗,脸颊红润,竟比他早上出门前还有活力。

  她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二爷,二爷……!”

  “快去追沈先生!”

  “他的手……他好像是中了什么毒。”

  “中毒?”

  “对……看着很古怪,连指甲都泛黑了。”

  原来是这样!二月红心头一震,无数个画面在脑海中涌动,青年藏在袖子里的手,急切要走的态度,坚决不给他们看的那东西……

  下一刻,二月红当机立断道:“我去找佛爷。”

  但还是晚了,他们当晚没有找到沈鹤钊,第二天反倒是被日本人给围上了府。

  人手和东西皆失的日本人简直气急败坏,就差开枪威逼他们把沈鹤钊交出来了。

  但架不住张启山是真不知道人在哪,甚至说藏在他张家子弟兵里的日本内应,都目睹了全过程——

  沈鹤钊一人反水与全世界为敌。

  没了由头、发难失败的日本人只能咬牙切齿离开,甚至还敷衍地拉了一下张启山站队。

  也正是那次,他们从日本人逐渐嚣张的行径中判断出,他们所图的绝对不是一点“特权”。

  他们想要这个国家。

  二月红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有朝一日再见沈鹤钊,那么多人情,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还了。

  但现在,考虑的可不是这些。

  “日本人狼子野心,我辈必诛之!”

  ……

  ……

  1949年,9月25日,夜。

  沈淮买了单间的火车票,坐上火车,前往北平。

  感谢这个年代的安检并不严苛,他有足够的时间提前把棺材绑在火车顶上,等启动后再把本体给抱回来。

  然后棺材被无情地塞进了床底下。

  沈淮把本体抱出来,放在床上,给他垫好靠枕,让他能晒到月亮。

  旋即他才开始扒自己层层叠叠的伪装。

  帽子、围巾、秋天穿着勉强不算突兀的大衣……

  灰色的棉绒围巾落到地上,露出修长的脖颈,奈何一道狰狞的伤疤攀附在皮肤上,破坏了整体美感。

  这是一道弹痕,从颈侧到耳后,足以看出经历者当时遇到的凶险情况。

  等全部解开,沈淮才长长舒了口气,缓解了那种被束缚的憋闷感。

  “终于结束了。”他抽了把椅子坐下,感受着火车即将启动的震颤,蒸汽轰轰地吞吐着,还能听见走廊上不知谁的说话声。

  窗外是一片荒野,什么也看不清,一盏盏昏黄的路灯向前延伸。

  系统“嗯”了声,蹲在他的肩膀上,一人一统就这么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系统问:【淮……】

  【你为什么订单人间?】

  床给本体睡,自己坐在椅子上看月亮的沈淮:“……”

  好问题。

  忘记了。

  “睡不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诌道,“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怎么可能躺下睡觉?”

  系统:【真的吗?你好久没休息了。】

  沈淮:“真的。”

  他的精神确实很累,但又充满了一种难以遏制的亢奋,让他辗转反侧、无法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