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的安逸,捧起了张家族人高傲的内心,以至于他们呵斥沈淮时,都带着满满的不耐:“站住!你是哪家的人?这么晚了来这做什么?”
却见青年快步走近了几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如同春日冰雪般瞬息消融。
这个距离刚刚好,只要速度够快,房内的人甚至不会听到声音。
“我是——”
他的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笑意,带着狩猎者的残酷。
“取你们性命之人。”
黑伞轻盈地转了一圈,在雨丝的遮蔽下,寒光如芒,急射进距离他最近的护卫身上!
第29章 小哥会有什么感觉?
一切发生于电光火石之间。
旁人尚未看清发生了什么,靠近沈淮的那个护卫,就已经捂着脖子踉跄后退,惨叫声即将脱口而出。
那在火焰炙烤下浓缩到极致的毒素,在瞬息间沿着他的大动脉泵入心脏。
沈淮并没有给他叫出声的机会。
挎在袖口内侧的短匕首瞬间出鞘,惨白的闪电仿佛附在刃上,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的白光,狠狠地掠过人类脆弱的咽喉。
二次打击!
倒地声在雨水中并不清晰,沉闷的,像是一个突兀的鼓点,敲击在众人心底。
咚!
沈淮心底的弦也随之被拨动,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陡然而生。
鲜血,是烫的。
他的眼睫颤了颤,但并没有停下动作。
“毒?!”有个护卫下意识脱口而出,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说这什么毒能对张家内族人起作用?
小子,这就是学好生物的力量!
然而下一刻,宽而重的大伞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朝他们身上砸去。
在弥留之际,护卫看到了来袭者的全部样貌。
年轻苍白的男人脸上没有丝毫波澜,那双黝黑的眼眸里倒映着他狼狈的身影,像是个收割生命的死神。
但似乎是被雨水模糊了视线,护卫竟然看到了一丝压抑在眼底的,极深的痛苦。
为什么……
他嘴唇微张,在迷惑中失去了意识。
······
伞真的很好用,不论是边缘带着的毒,还是遮挡的那片刻视线,都能给沈淮制造先机。
不到两个呼吸,那两个值班的护卫,也如他们的同伴,一起躺在了地上。
他们的面容痛苦扭曲,没有闭上的眼中还带着惊诧,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在如此隐蔽的张家内宅,竟然也会出现刺客。
是哪一派系的人?是那些潜藏分裂张家的外来者?
他们永远不会想到,这不过是一场自救。
来自他们从不会去正眼看的那类人。
殷红的鲜血自张家族人身下流淌,与雨水混在一起,自台阶蜿蜒而下,浇灌着墙角的花。
沈淮斜撑着伞,任由大雨淋在自己的身上,黑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睫毛都沾了一份水意。
他的表情是一种超出常态的漠然,像是所有的情绪都已经从身体里剥离了。
“你说,小哥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会说什么感觉?”他在心底问。
系统一句话也不敢说,在心底小声喊着沈淮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给他顺毛。
“他会不会难过……”沈淮声音很轻,被雨水一遮,更是听不清了。
其实是会的吧?
只不过那时的张起灵,周围甚至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他从不会说。
系统看着青年快步迈上楼梯,无声无息地推开门。
“吱嘎——”
那木门摇晃,朱红的边角被雨伞尖端落下的水珠打湿。
里面的长老阴冷的声音传来:“谁?我不是说过,今晚没有重要事情,都别打扰我吗?”
“很抱歉突然打扰。”沈淮跨步而入,语气轻且平淡,“但是我想,这应该是挺重要的事情。”
里面的人警惕地站起身:“你是谁?”
面前的张家长老,符合沈淮对刻板印象的反派的全部想象:长脸,斜眼,歪鼻子,哪怕看着年轻,也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滑腻的感觉。
沈淮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位没有鼻子的伏地魔。
事实上,这长老也确实只是看着年轻,骨子里早就不知多少岁了。
也正是年岁带来的经验,让他瞬间判断出了沈淮身上的违和感。
不等沈淮下一句话,那长老冷冷勾起唇,嘲讽道:“或许你下一句话就是,来要我的命了?”
没有电视剧里演的丝毫客气和嘴炮环节。
在话语刚说出口的瞬间,那张家长老便飞身而出,手指做鹰爪状,朝沈淮的脖子狠狠抓去!
把老阴比这个标签发挥得淋漓尽致!
第30章 开挂的大逼斗
被这种不符合小说嘴炮情节的反派偷袭。
系统脱口而出:“淮啊!!”
“别吵!”
沈淮也没想到这么快。
他头皮发麻,猛地一个劲道的铁板桥躲过攻击,胯轴拧着一股力,左脚猛地鞭腿朝张家长老小腿打去。
“咚!”
这脚踹在张家长老身上,跟踹在钢板上没区别。
如果不是沈淮痛觉也不敏感,他高低要骂一声老登,练那么硬也不怕老了走路骨折!
但这也很想骂好吗?那种感觉骨头嘎吱嘎吱作响的脚感,简直不要太惊悚。
越紧张的情况,沈淮心里的想法越多,恨不得来个贯口rap。
他借着伞尖撑地,顿时又把身形正了回来,迅速后退了两步,躲过了张家长老迅疾的动作。
但诡异的是,张家长老的身形没有停下。
他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几乎是以不符合牛顿定律的姿态翻腾到沈淮的头顶。
两只包裹在黑布鞋里的脚刁钻地一夹,夹住了沈淮的脖子,凌空侧身一拧!
“咔嚓。”
房间内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所有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嘶——”系统在虚空中倒吸一口凉气。
就这水平,还来刺杀他?张家长老冷笑一声,轻松落地。
他这一击,保证脖子扭断,死得不能再死!
青年身形一晃,仿佛下刻就跌落砸地上,成为一具身死道消的尸体。
然而下一刻,沈淮却伸手将脑阔掰了回来,掰正到合适的角度。
他的眼神平静,似乎早已习惯,谁也看不出来他其实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妈妈,猫头鹰才能做到的事情,我也做到了!
区区致命伤!
不过理智的惯性还存在。
于是,在张家长老不可置信的惊悚眼神下,沈淮飞起一脚,踹到他脸上!
“砰!”
张家长老在巨力下倒飞出去,撞在书桌边角。
他手后撑滑动了两下,眼角还是不自主抽搐着,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
“怎么可能?”他失声道,“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沈淮冷冷一笑。
想不到吧!爷锁血!
跟开挂玩家作对就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没回张家长老的话,短暂助跑猛地冲过去,压在对方身上,顺便调节体重,增一个泰山压顶。
张家长老眼睛突出,被压得像是一只车祸碾死的青蛙,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沈淮抬起手,挎擦给了他一个抡圆的大逼斗。
那响亮的声音比外面的雷声都清晰。
“啪————!”
声音久久回旋在这片空间。
原本担心沈淮被锁喉,心理可能受创的系统顿时沉默了。
“啪啪啪!”
沈淮一鼓作气,左右开弓,挥足力气对着张家长老的脸猛扇。
没有比这个侮辱性动作更令他解气的了。
叫你不把张家孤儿当人看!叫你敢卖本大爷!叫你敢把我跟小哥分开!
tui!
沈淮压抑在心底的怒气此刻终于得到了宣泄。
以及虽然他掉头不痛不痒的,但是真的也很吓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