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47)

2026-06-18

  那段看似早被他遗忘的记忆,此刻竟然清晰得恍若再现。

  【“陈皮,我本来就不是你的师父,充其量就只算是个老师。”

  “你今天如果走出这个门,那么从今往后一刀两断,江湖不见,我不会再记得你。”】

  那时他怎么做的?

  年轻气盛的陈皮只不过对这说辞嗤之以鼻,他自是知道青年心肠有多软,说得不过是一派气言。

  于是他连头都没回,连跟对方的对视都没有,便干脆利落地摔门而去。

  “嘭!”的一声关门声,阻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温度,至此山高路远,江湖不见,至此……生死相隔。

  在得知沈鹤钊做了什么之后,陈皮第一反应是不信,那个平时连路过个乞丐都会丢个馒头、武功高强却缩在小地方开医馆的家伙,竟会干出那么不计后果的事情——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之后陈皮疯狂过一段时间,但别说沈鹤钊本人,就连跟在他身边那个吊儿郎当的墨镜佬的踪影都没找到。

  他一直以为他死了……

  结果那个混蛋……

  早晨青年将他视若无物的眼神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陈皮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

  “陈桑?”那女人烦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陈皮失控般地低吼道:“那个混蛋才不是我师父!他怎么还没死!”

  他怎么敢真的当作不认识我!

  陈皮气得想找个沙包打,左看右看没见着人,干脆一巴掌打在了田中良子脸上。

  那丝毫不留狠劲儿的巴掌清脆,打得田中良子一个踉跄,捂着迅速肿起来的脸,整个人都是懵的。

  不是,她这话之前也说啊,没见陈皮那么大反应过啊?

  而且这一早上发生了什么?怎么连二月红是师父都不认了?陈皮终于忍不住想要找他师娘搞点日本传统艺能了?

  不科学啊!

  “滚!”

  陈皮发泄完,头脑勉强冷静了一些,但突然又想起沈鹤钊随身背在身后的那个棺材,整得跟显眼包似的,难以理解的烦闷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当即转身就走,却走了两步又骂了句脏话,回头问田中良子:“你那有没有你们日本人的暗杀名单?”

  田中良子还没从那大比斗里回过神,捂着脸又生气又憋屈。

  但听陈皮的问话,还是回过神道:“有……怎么?陈桑,你打算帮我们做事了?”

  做,做你们个大头鬼,陈皮心底冷笑,他倒是想看看沈鹤钊是否真的上了那个名单,现在竟然还敢大摇大摆地回长沙!

  那人真是活腻了吧!

  但表面上,他还是忍住了情绪,只是冷冷道:“我现在看什么都不爽,想杀个人不行?”

  日本人的暗杀名单,上面换个角度看各个都是英雄好汉,还是那种搞出大事,对日本造成严重威胁的。

  田中良子听得心花怒放,陈皮现在可没说顶替二月红跟他们合作,而是纯粹默认对她示好了哎!

  哪怕刚刚挨了个抽风的一巴掌,有这个结果也是大大的好事——这可是他们打入九门,接近矿山下东西的第一步!

  田中良子连脸都不捂了,顶着个猪头脸,当机立断道:“那陈桑,请跟在下回府上一叙!”

  陈皮甩了甩手,跟了上去。

  ……

  半个小时后,田中良子尖锐的叫声在宅邸内回荡。

  “陈皮——!!!八嘎!你到底在做什么!”

  “这个我还没有备份!”

  漫天的纸页飞舞,已经碎成了一片一片。

  陈皮手中抓着最后一页通缉令,上面潦草地绘制着青年的模样,但哪怕如此模糊,都远比他人还要出众。

  沈鹤钊被黑色中国结扣起的长发垂在身侧,表情冷淡漠然,透露着事不关己的冷感。

  换谁也看不出来,这人心里燃烧着怎样的火焰。

  陈皮嘴角挂着嘲讽的笑,骂了一句:“傻逼。”

  下一刻却毫不犹豫地把这张纸撕个粉碎,撕到拼都拼不起来的地步。

  他阴冷冷地抹了一把脸,从旁边的铜镜里看到了自己。

  他对着镜子啐了一口,也骂道:“你也是个傻逼。”

 

 

第58章 现在与未来(加更)

  那厢,沈淮绕了一趟远路,走比较偏僻的地方绕回了张府。

  现在人已经多了起来,背着本体在街上大摇大摆,要是哪个激动一点的群众,把他当危险分子举报给军队,那可真丢面子。

  当然,沈淮面上全当自己是溜溜达达、体验民国风光,全然没有偷摸着走的心虚。

  进门的时候,张启山正白着脸坐在厅里用餐,齐铁嘴不在,副官倒是陪着他一起吃。

  只不过看他被绑带缠成熊掌的手,艰难握勺子的动作,还是颇有身残志坚的内味儿。

  见青年那么快就回来了,张启山眼中闪过了一丝惊讶,他以为这人会跟二月红好好叙一番,在那留个饭什么的。

  他都想好了到时候怎么去跟二爷询问,有没有了解到沈鹤钊的什么信息。

  没想到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既然回来了,那算算时间估计就是戏园散场……

  完全不知道沈淮跟二月红夫妇已经快谈成在世恩人的事情,张启山收回心思,直接问道:“沈先生,要一起用餐吗?”

  沈淮看了一眼桌上的各种补餐,除了海参沉浮的浓汤看着还行,其他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也认不出来。

  他在现代本来就懒得去旅游,平时吃吃外卖也就凑合了,那什么看似名贵精致的定制菜,沈淮只在吃播里看到。

  但就听主播吹得有多么多么好吃,卖相也就那样。

  所以沈淮这次是真没兴趣。

  他直接道:“你这看着太没食欲——不用。”

  在众人眼中,青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不感兴趣了似的,背着棺材非常主动且自然地上楼回房间,仿佛这家是他做主一样。

  张启山哪里知道沈淮是真认不得这细糠,连点被勾起馋虫的想法都没,他低头看着清淡实则集齐了各种珍馐的午餐,再一次被气到。

  “他是在嘲讽我?”他又没忍住问副官,“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

  明明对二月红的态度就那么好!

  没对比就没伤害,张启山是真的有点委屈到。

  副官除了尴尬一笑也不能怎么样,他背后冷汗地给沈淮找补:“或许沈先生已经在外面用过餐了。”

  “不过说起来。”他突然想到了一个盲点,喃喃道,“既然沈先生说他的朋友是活着的,那么……长期昏迷的人要怎么进食?”

  长期昏迷的人各种生理机制都会衰退,许多常人能吃的食物,都不能食用,不然很容易造成反酸反食,那可是一个不小心,就是堵塞气管、窒息而死的后果!

  看着沈鹤钊天天背着棺材跑来跑去——这么颠都没出事,显然不可能是吃寻常食物的。

  张启山也愣了片刻,他昨晚招来洛水问,后者也说送去给沈先生的饭菜,大多都没怎么动,不像是有好好吃过的样子。

  那时他只是觉得沈鹤钊警惕心高,不乐意吃陌生的饭菜。

  没想过棺中人的情况……

  听副官这么一说,张启山才后知后觉,与沈鹤钊相处的这两天,就没见他给棺中人找过营养针之类的东西。

  一般人两天吃饭都熬不住,更别说是个病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到了微妙的地方。

  副官道:“八爷说那棺中人的天机被蒙蔽,无法做出判断,但那棺材的构造很特殊,上面的纹路像是什么特殊的阵法。”

  张启山道:“我记得不少古籍里都有防腐的措施……”

  副官:“!”

  张启山:“。”

  这种猜测太可怕了!!!

  如果这样想,那么背着个棺材,似乎还想去矿山下的那个墓里拿到什么的沈鹤钊,其实才是最恐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