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病的心理状态,真的能跟他们好好合作吗?
但想起随着沈鹤钊的出现就瞬间消散的发蛊,张启山的表情更痛了。
现在更大的问题是,不是沈鹤钊需要跟他们合作,而是他们想要保证安全,最好带上对方……
不过也有隐患,哪怕青年的实力没有具体显露出来,但他要是真的带着棺材下去想要抢夺什么,那绝对是一场恶战。
“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确认一下。”半晌,张启山道,“这种揣测还是没有证据的。”
他第一次不想把人往坏了想。
副官也沉痛地点点头。
那可是从几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坐八爷身上,都能让八爷无伤的存在啊,控制力很恐怖的好吗?
不过……副官现在再咂摸那幕画面,总觉得沈鹤钊偶尔显露出来的动作有些熟悉。
跟他们张家内族人训练的某些内容,似乎重叠了……
······
沈淮暂时不知道,自己因为嫌弃张启山的饭菜看着没食欲,进而导致张姓两人发散了思维,联想到了他本体身上。
一通操作下来,“沈鹤钊”都快变成背着尸体到处找奇迹的疯批了。
脑补之力恐怖如斯!
但上了楼,把本体放出来晒太阳顺便按摩的沈淮,确实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对啊,他自己马甲不能吃东西,平时还能装行踪神秘出去吃了,那本体咋整?
虽然系统说它可以供给能量,但外人看来,可就有点说不过去。
系统没想过这问题,问沈淮,那你怎么办?
沈淮自然想到了医院那些给植物人注射的营养液。
这种东西现在这个时代应该也有了,顶多价格比较高昂,想获取不难。
但还有一点说不通——既然他背着本体走了那么久,营养液的配比应该会很熟悉。
事实上,沈淮只知道福尔马林和一些储存保护尸体的溶液的配比……
这可太地狱了。
【算了算了,管那么多干嘛。】沈淮搓了搓脸,懒得找补。
他我行我素的操作也不少,大不了就说自己还顺便制个毒呗,又不是没先例。
至于怎么搞、去哪搞、哪来的钱——那就更简单了!
二月红说的承鹤阁,简直就亮得跟灯泡儿似的,至于钱,张大佛爷他又不缺。
沈淮寻思了一下,愉快决定,先去承鹤阁探探情况,如果真是如他所想,那么钱就是左手倒右手——他血赚!
至于那些张家崽子会不会问他要钱……沈淮冷笑一声,自信回答,他就没想过。
那可是他手把手带出来的乖崽!
跟——什么来着可不一样?
沈淮的脑海中突然窜过了这个念头,让他怔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了今天早上用那种仿佛要吃人眼神瞪他的陈皮。
那态度,说不认识他,还真不像。
【系统。】沈淮喃喃道,【你说……我有没有可能再回到过去?】
系统“哎?”了一声,理所应当地道:【当然有可能啊,我们的目的是收集能量,过去的事情虽然很难改变,但有些不影响的东西,却是可以白嫖的能量大头。】
就比如说沈淮救张家孤儿会付出代价,但未必没有收获。
只是在收获之前,便下了赌注的这种魄力,一般人很难愿意去做。
沈淮揉了揉眉心:【那可真是麻烦了。】
如果真的如他所想,他在未来回到了陈皮的过去,看着那小破孩他肯定忍不住手痒会管,揍他估计更家常便饭。
但那家伙又没小官和张家的崽儿乖,他得多闲才会回去管?
而且看现在这个样子,显然他管了个寂寞。
不管怎么想,沈淮都很明确一点——他不可能为了感化陈皮这个听着就恶寒的理由,回到过去。
这东西只可能顺带一下,绝对不会成为他的重心。
那他到底是有什么理由回去?
系统纠结地道:【淮啊,这种东西我现在也查不出来……】
沈淮回过神,摇摇头:【没事,不用想那么多。】
他豁然一笑:【不管未来怎么选择,那肯定都是我的选择。】
沈淮撩了一把在身边闭目睡觉的本体的发丝,发丝被阳光晒得金灿灿、暖融融的。
【我永远相信我自己。】
现在,他要想的也不是这些。
沈淮干脆起身,去找张启山商量去承鹤阁的事情。
他想要确定那个让他有些胆怯的事实。
想要知道,故人是否安好。
想要知道……小官还记不记得他。
第59章 左右都是气
陈皮干脆利落地把暗杀名单全部撕完,气得田中良子面容扭曲。
在对方问起时又冷声道:“这些人太丑了,杀不下去,真是脏了我的眼睛。”
田中良子:“……”神经病。
她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到底是不是对的了。
但陈皮也不是就这么想跟日本人决裂,先不说丫头的药还在他们手上,某人的通缉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还得再打听一下。
他道:“我早上回去的时候,看到张启山他们从我师父那出来了。”
田中良子听到这话,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就又喊上师父了?刚刚不是还骂的跟决裂了一样么?
彻底放弃理解陈皮的思路,田中良子回归正题,祖传鞠躬:“请帮忙打探一下!”
“我想见你身后的人。”陈皮盯着田中良子的眼睛,冷嗤,“你不够格。”
田中良子表情扭曲了一下,咬牙切齿道:“我会去询问!可以了吗,陈桑!”
陈皮转身就走。
他回到红府时,正巧碰到二月红,后者看到他就皱起眉。
“师父。”陈皮闷闷地道。
二月红冷冷地道:“跪下。”
陈皮一声不吭,干脆利落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出了“嘭”得一声。
“你今天早上到底做什么?”二月红看到他就来气,“沈先生是客人,初来乍到,你怎么能那么无理!”
陈皮的双手忍不住攥紧,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他是客人?”
“师父,您很了解他吗?”
他才离开多久,沈鹤钊怎么就跟二月红那么熟了?
二月红喝茶降火的动作顿了顿,问:“怎么?你跟他有过旧?”
他收徒的时候,陈皮已经是舞勺之年了,唱戏的衣钵继承不了,便学了他地下的本事。
但对陈皮之前的事情,二月红并没有多过问。
听师父这么问,陈皮牙齿磨了磨,声音更憋了:“没……”
沈鹤钊那个混蛋竟然装作完全不认识他!!他才不要腆着脸去贴他冷屁股!
但陈皮相信,沈鹤钊莫名其妙出现在长沙,还找上他师父二月红,里面绝对有他的原因。
要知道他陈皮·红府传人的名声,在长沙也是响当当的。
他倒是要看看那人能忍多久!
“那就好。”二月红想到沈鹤钊以后还要来府里,若是跟陈皮水火不容,他夹在中间实在是难办,便提醒道,“沈先生医术高明,对你师娘有大好处,你不要针对他。”
陈皮心道,他就知道那个烂好人绝对不会见死不救,但沈鹤钊那就当当野郎中的三脚猫医术,能救得了师娘?还有他师父怎么会信的啊!
但表面他还是低下头道:“我明白。”
“不过师父……那个沈,沈先生身后背着的棺材是什么玩意儿?”
二月红闻言叹了口气:“那是……他很重要的挚友。”
陈皮的表情空白了一瞬间:“挚友?”
“是啊。”二月红叹息道,“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病,但持久的昏迷不醒,想必怎么都很凶险。”
他的困扰再大,丫头也是鲜活的陪在他身边的,他每天都能说说话,彼此扶持,而不是只能对着个冷冰冰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