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94)

2026-06-18

  但他没想到,张海成旁边还有一个古怪的身影,盖着外套,浓郁的血腥味逸散开。

  ——这打扮,张海成是从墓地捞了个粽子回来?咋滴,是打算给棺材里的找个伴?

  “呀,海成老板,早上好?”黑瞎子眨了眨眼睛,随口胡诌,“这么巧啊,我就随便进来看看。”

  “啊哈哈,才不是没去做账。”

  张海成暂时不想追究他带薪摸鱼的事情,而是将身旁蒙在衣服里的人搀到位置上。

  黑瞎子双手后撑,靠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幕歪歪头:“嗯?”

  张海成将外套揭了下来,反手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沈淮一路上拒绝了“公主抱”“麻袋抗”等 张海成一系列好心、但会让一只沈淮原地去世的社死帮扶,颇有些心力憔悴。

  此刻他被灰尘扬起呛着,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捂着唇咳了几声。

  他还有点没搞懂自己在哪,突然听到一声“我嘞个——!”

  那“qu”还没发出音,接着便是绊倒什么的动静。

  一阵叮铃桄榔后,沈淮面前顿时出现了一只半蹲着的大黑瞎子。

  沈淮:“……?”

  再次见面,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黑瞎子是真的被惊到,他顺势抬起头,对上青年那双黑又朦胧的眼睛。

  他的嘴角略微拉平,虽然只是一瞬间的细节,除他本人外无人察觉。

  半晌,他缓缓道:“哟,海成老板,你真会给我惊喜啊。”

  张海成脑袋蒙在衣服里,只露出两只眼睛,反倒失去了靠大胡茬撑起的悍气,乍一看上去像是裹在被子里阴郁蘑菇精。

  他朝黑瞎子“呵”了一声,表示事后算账,又对沈淮道:“鹤钊,这位有我们帮你照顾着,你先去休息,再做个检查?”

  “不用。”沈淮哪里敢真让人检查,真检查他才是要完,他摇头,轻声道,“谢谢。”

  “我想一个人呆会。”

  张海成挣扎道:“但是你的伤……”

  沈淮努力把飘向本体的视线拽回来:“不严重。”

  注意到他视线的张海成:“…………”

  黑瞎子突然开口:“你不打算洗个澡吗?身上血味很重啊。”

  沈·没有嗅觉·淮:“……?!”

  黑瞎子又道:“这个会客室旁边的隔间就是休息室,里面能洗漱,衣服给你放门口?”

  KO!一击必杀!

  刚刚还一副“无所谓”的青年默默地点点头。

  黑瞎子朝张海成比了个“耶”,拽着他溜出去准备。

  “你一个人——”

  “哎呀老板,不要关心则乱,咱家沈先生是什么人啊,迷路三天都能走回来,超厉害的!”

  “……”两人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逐渐远去。

  沈淮站在厚实绵软的地毯上,头一次这么想感谢黑瞎子的高情商。

  他们什么都没问,只是转头就走了!

  我哭死!

  既然没人,那就不演了,沈淮让系统扫描了一圈,顿时像是充满电了一般,腰不疼腿不酸,猛地窜进了淋浴间。

  在脱光衣服,水流淋下来的那刻,沈淮简直要热泪盈眶。

  【天呐!】他喃喃道,【这澡一洗,我感觉一切都值了。】

  系统:【……你刚刚还在跟我说,还不如不回来。】

  沈淮严肃道:【洗澡是洗去身外之物,刚刚的细胞被代谢出来冲掉,说明现在的我就不是刚才的我了。

  刚刚的我跟你说的话,跟现在的我没关系。】

  系统:【???】

  跟它谈唯心主义是不是有点过于超前。

  但不可否认,沈淮的心情很好。

  他身上本来就没受什么伤,除了枪伤在世界意识的眼皮子底下,无法直接造假消除,留下了个较深的痕迹;其他浅一点的,系统直接一键愈合。

  现在他不管怎么搓澡,都不会造成搓出肠子这种血案。

  灵魂受损的感觉虽然古怪,但是本体在不远处,又很好地弥补了这一点。

  这么想想,炸船成了,古董拿了,族谱保了,还回来就有地方住和洗澡……

  除了有点摸不明白张海成和黑瞎子奇奇怪怪的态度(但是他们不问,沈淮就不用动脑筋编)外,沈淮觉得,他这一票,值了!

  年轻的大学生总能很快哄好自己。

  沈淮洗澡洗到一半,听到了有悄悄开门的声音,他顿了顿,也没关水,只是侧身躲在帘子后面。

  系统:【是张海成给你送衣服来的,天哦,淮,因为你的存在,他在自己家跟做贼一样。】

  沈淮:【怪我咯。】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够重情重义的。

  沈淮是想装惜字如金的高冷,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有的,只不过其中可能还掺杂着些……

  他在张海成蹑手蹑脚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海成,麻烦你了。”

  那蹑手蹑脚的动静顿住,旋即男人如风一般跑了出去,门板发出了“嘭”的一声巨响。

  沈淮过去捡衣服,侧头戏谑地笑了一声。

  恶趣味。

 

 

第111章 活过一天

  张海成把当贼的动作愣是表演成打劫的嚣张。

  冲出门时,站在门口的黑瞎子都被他吓了一跳。

  黑瞎子跟在他身后追过去,亦步亦趋地喊:“老板,喂!说好不是这样的!”

  张海成猛地顿住转过身,黑瞎子发现,他莫名耳朵根有点红。

  “你就尽出馊主意!”张海成深呼吸道。

  黑瞎子觉得自己无辜极了:“我只是让你去送个衣服,判断一下他是不是真的在洗澡。”

  “——如果真的能洗澡,那起码代表身上的伤不重不是嘛!这么完美简单的计划,哪里有问题?”

  毕竟沈鹤钊的战力大家懂得都懂,那血腥味,黑瞎子更倾向于是他对手的。

  “等等。”他突然凑近,一脸严肃。

  张海成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顿时屏住呼吸,旋即听黑瞎子缓缓道:“老板,你该不会,嗯……该不会掀帘子偷看了吧?”

  张海成:“…………”

  他咬着牙,青筋直跳道:“你想死,直说!”

  黑瞎子反倒失望了:“竟然不是?其实掀一下也可以的,反正沈鹤钊一下子打不死你,瞅瞅还能判断一下他的伤势。”

  张海成一瞬间竟然还真有点没后悔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冷着脸道:“我要真这么干,那是被打那么简单?”

  以沈鹤钊现在的情况,他要是动作出格一点,再惹对方应激失踪一次,那张海成是真要自裁谢罪。

  黑瞎子耸耸肩,遗憾地小声嘀咕道:“没傻耶,好事。”

  张海成道:“但说回来,我才进去,就走那么几步,他就已经认出我了。”

  黑瞎子一怔:“这怎么做到的?嗅觉?”

  以张海成的身手,屏息的情况下走路,他甚至也很难发现,更别说才走几步。

  更遑论有水声的干扰。

  若是排除听觉的作用,也就只有嗅觉。

  “可能是。”张海成有些郁闷,像是刻意在家长面前表现,却翻大车的小孩,“但这敏锐得有些离谱。”

  黑瞎子耸耸肩:“反正现在来看,咱沈先生的情况,好像不错?”

  能跑能跳,洗个澡还能逮个小张,还一根筋地非要先检查自己的棺材。

  除了……黑瞎子回想起刚刚见面那一瞥,总觉得沈鹤钊的眼神很涣散。

  像是无机质的玻璃,朦胧且沉静,又毫无光彩。

  他的心沉了沉。

  张海成摸了摸自己,郁猝道:“前提是别看到我这张脸……”

  “你说,我要是把胡子刮了,是不是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