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笔:装出个高深莫测但美强惨(95)

2026-06-18

  张海成留胡子,其实单纯是因为他的样貌过于年轻,攻击性不足,在如战场的商场上,有胡子在,会给人更足的压迫感。

  久而久之,这也成他的标志物了。

  黑瞎子回过神,见张海成真心实意这么想,微微呼口气道:“或许。”

  或许没他想的那么糟糕。

  ……

  换好衣服,沈淮香喷喷地走出浴室。

  他随手撩微湿的头发,伸手摸了个空,才发觉自己已经剪掉了长发。

  这又不太习惯了,他悄然失笑。

  放置本体的棺材就摆放在他脚下,沈淮蹲下身,伸手掀开棺盖。

  系统出产的纯天然无污染的夜明珠,还在很不科学的发着光,照出了本体恬然沉睡的面容。

  沈淮望着那个在视野中也出现了毛边的光球,突然发现了盲点。

  【统统,夜明珠跟你长得很像啊。】他突然道。

  正在探头探脑的系统:【什,什,什么!巧合啦哈哈哈!】

  沈淮:“……”这是什么不打自招?

  【当时我只是说怕黑哎。】他慢悠悠道,【没想到……】

  系统抓耳挠腮,上下横窜:【不准说了!不准不准!】

  沈淮笑出声:【你那时候~就那么爱我啦?】

  搞个夜明珠陪他本体,系统本身又陪在他身旁。

  突然被暖到。

  系统没想到沈淮联想这么快,顿时【呜!】了一声 。

  沈淮挼它:【社死这种情绪不要乱学我好吗?】

  系统半晌才哼哼唧唧道:【那时候只是觉得你说的很对啦……你本体睡在里面,也会很孤单。】

  它害怕沈淮孤零零地躺在一片漆黑与死寂中,不会说话、不会动,不再如它所看到的那样神采飞扬、自信耀眼。

  只是想想……都太可怕了。

  【淮。】系统认真地道,【你要好好活着,活很久很久,我会一直陪你的。】

  沈淮怔了一下,缓缓道:【笨蛋吗你?flag这种东西不要乱立啊。】

  系统被惊到,也没注意沈淮到底有没有答应,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沈淮不再逗它。

  他伏在棺前,凑得极近,直到那张属于自己的脸,在模糊的视野中变得清晰。

  他的灵魂像是热腾腾的融化的巧克力,快要流过去了。

  是跨越了数年的光阴,带着从无尽孤独的海洋中跋涉而归的庆幸,沈淮贴过去,额头与额头在毫无杂念间轻轻相碰,又一触即分。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感受到了冷热、清香、手腕上细细的痛意。

  ‘真好。’他在心底呼了一口气,小声对自己道,‘这下是真的回来了。’

  ‘又多活了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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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计划

  明明已经睡了很长的一觉,但沈淮在本体身边时,还是格外困倦,困到连眼睛睁开都困难。

  他揉着额头坐在椅子上,思考现在直接开睡可不可行。

  ——好像是可行的。

  前提是不能被关心则乱的小张,拖去身体检查。

  沈淮想了想,干脆留个纸条,便直接开睡。

  黑瞎子跟张海成在外面谈天半晌,听房间里面安静得要命,还以为人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丢了。

  结果两人心惊肉跳地打开房门,看到撑着下颌靠在椅子上闭眼睡着的沈鹤钊,以及放在他旁边,同样在“睡”,并且还被贴心地盖了层小被子的棺中人。

  两人:“……”

  所以着急的只有他们俩?

  沈鹤钊你这松弛感是不是有点过了?

  “该不会是晕了吧?”黑瞎子心里也在打鼓,“这人……有时候还是挺在意形象的。”

  张海成走过去,看到桌上的那张让他们醒来再聊,并且强调不准挪房间的纸条,深深叹了口气。

  族长,求你了,这人你自己来管吧。

  我感觉自己好多余。

  ······

  翌日,长沙。

  普通人们惊讶地发现,前些天城内仿佛压抑着的风雨欲来的气氛,不知何时悄然消散了。

  路上不再有开着军车表情肃穆的士兵,那路边跟乞丐似的凶残大汉,也不再背着刀四处晃悠。

  就连红府外的戏园,都不知何时贴上了下次开戏的幕告。

  陆建勋坐在府上翘着脚,听心腹的汇报,有些惊讶地说:“张启山今早撤人了?打探出来他们为什么针对日本人了么?”

  “暂时没有。”心腹低着头道,“您今天跟田中良子有约,不如直接问问她?”

  陆建勋沉思道:“好。”

  几个小时后,田中良子臭着脸来了,两人一谈,本来莫名其妙的东西,突然对上了。

  陆建勋说:“他们那些人在找一个叫沈鹤钊的,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这几天一直也在找,但完全没头绪。”

  田中良子原本也不清楚,但最近她可是回去又抄了一份通缉令的。

  此刻听陆建勋说完,田中良子顿时火冒三丈顿时拍案道:“八嘎!我就知道!我就说张启山那些人,干嘛老在我旁边转悠!”

  “果然那天晚上的文件还有我刚抄的通缉令,就是他下的手!”

  陆建勋顿时来了精神:“哦?张启山没有搜查令,直接对你们下手了?你有留存证据吗?”

  田中良子深吸一口气,对陆建勋道:“这个沈鹤钊,是我们暗杀令上的,过去在长沙,他对我们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证据没找到,但绝对是他们干的,没得跑!”

  陆建勋挑挑眉:“讲讲?”

  田中良子是跟裘德考一起过来,负责日方在长沙势力间斡旋的,自然对长沙过去的事情有些了解。

  她冷着脸,暂时隐瞒了船上含有他们偷运图纸的事情,将沈鹤钊打造成见钱眼开、为古董不择手段的阴险小人。

  “他竟然还敢回长沙!”田中良子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当时被陈皮撕了通缉令——”

  她突然愣了一下,想起了陈皮撕通缉令的理由——这些人丑到他眼睛了。

  田中良子回忆着沈鹤钊的样貌,她抄录的时候,都不由被青年的俊秀晃了下眼,后才好奇去具体查了一下沈鹤钊的情报,记忆加深了不少,此刻才能这样如数家珍地告诉陆建勋……

  所以陈皮他是眼睛有问题?还是同性丑陋的嫉妒心?

  她顿时气得又骂了一句:“那人神经病吧!”

  陆建勋倒是对这无感,甚至说,他挺高兴那什么姓沈的把日本人想搞走的古董搞回来。

  毕竟他跟日本人合作,纯粹就是想要借一波权势,又没什么真心实意。

  塑料同盟情罢了。

  陆建勋道:“那他跟九门关系好,倒是也说得通了,不过是一群同流合污的盗墓贼。”

  田中良子想起丢失的机密,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

  陆建勋道:“田中小姐消消火,我们的目标不是一致的吗?现在最重要的是扳倒张启山,撬动九门在长沙的权威!”

  田中良子道:“你说得容易,这个沈鹤钊也不是个吃素的,当时他就是窃听了我军的情报,也不知使用什么手段,把整艘船都劫走了。”

  陆建勋皱了皱眉:“又是个武功高手?还是身后有势力?”

  “不论如何,既然他出现在这,我是一定要除掉他。”田中良子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眼中冒着冷光,“这件事情,陆君,你需要帮我。”

  “叫我陆先生,君什么君的。”

  田中良子流畅改口:“他身上有很重要的线索……甚至能让陆先生你也升功。”

  “哦?”陆建勋挑挑眉,心中升起了兴趣,“田中小姐,看来你刚才隐瞒了什么啊。”

  田中良子呵呵一笑:“毕竟,我也要试探一下陆先生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