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开疆拓土,远洋贸易,科技发展,产业升级。”
萧何:…………
等一下等一下,这孩子为什么能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种几十岁的人都讲不出来的回答?
产业升级这种词闻所未闻,可细想却越品越奇妙。
萧何惊疑不定,想:吕雉的教育怎么这么成功,难道她死后悟道了?还是说她生了个小甘罗?
周宛宁不知道自己在萧何眼里俨然成了可以十二岁拜相的神童,如果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马车行至路口,突然停下。
前方一阵嘈杂,魏忠贤挑开车帘,紧张道:“殿下,顺天府门口有人在闹事。”
周宛宁一激灵,想到嬴政现在可是顺天府尹,马上竖起眉头义正言辞道:“什么!竟然有人胆敢在顺天府门前撒野?小魏,速速前去打探情况!”
魏忠贤马上跑上前,过了一会儿,他又迅速溜了回来,汇报:
“不是闹事,是有人在敲登闻鼓鸣冤,还用草席裹着个死人放在顺天府门口。周围的人多得不正常,还有人在蓄意鼓噪。”
萧何在处理这种事上相当有经验了,他说:“有问题,背后恐怕有人指使。”
周宛宁凶巴巴地捏起拳头:“幕后黑手敢在顺天府门口闹事,那就是惹我大哥!惹我大哥,那可惹错人了,我大哥会把搞事的抓出来,把他们均匀裂成五等分!”
刚才还在想商鞅下场的萧何:…………
真有点吓人了,小师兄。以后不要好的坏的都学,可以吗?
周宛宁又对萧何说:“大哥虽然和我没有结义,但他是咱们师父的大弟子,所以他也是我们的师兄。眼下师兄遇到了问题,我们得去帮帮场子!”
萧何完全力竭:“这都什么和什么!他是你亲哥,你怎么还想着和他结义呢?”
周宛宁:“这叫亲上加亲。”
萧何:“没听说过!你别乱凑热闹!”
这时,有皇城司的侍卫跑来对魏忠贤轻声说了句什么,饶是魏忠贤,神情也忍不住变了。
诸葛亮一直观察着周围,他立即用爪子勾住周宛宁的衣襟:[不太对劲。]
魏忠贤脸上带着有点惊疑不定的神色,对周宛宁说:“此案牵扯到了二皇子。”
萧何果断掀开车帘,另一手拽住周宛宁:“走!马上走!不要掺和!”
周宛宁像一只对抗牵引绳的狗子,他扒住马车,坚持命令:“小魏!再探再报!”
萧何要被气死了:“你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有时精明有时愚蠢!这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别人针对皇子设下的局,你别傻乎乎往里头跳!”
周宛宁浑身使力想留在马车里,憋得脸都红了:“我知道!我也猜到是有人想要大哥二哥自相残杀——那我更要去看一看了!我不能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萧何此时想起了张居正方才所说,若是始皇帝继位,同室操戈恐怕无可避免。
……正因如此,眼前这个孩子才是唯一解吗?
萧何紧咬牙关,愧悔地用力一跺脚:“——我真是欠你们一家的!!!”
他松开手,跳上马车,气势汹汹地对魏忠贤道:“清出道路,把马车开到顺天府门口!再叫侍卫把那些鼓噪生事的统统抓起来,一个也别跑掉!”
因为萧何突然松手,周宛宁还没反应过来,惯性地向后一摔,小乌龟一样四脚朝天。
“哎呀!哎呀!我翻过来了——”
诸葛亮用脑袋去拱他,帮周宛宁重新坐起来。
萧何干脆撕破了脸,也不在乎什么职场守则和臣子礼节了,板着脸对周宛宁说:“一会儿下马车进顺天府的时候,任何人冲上来你都不要理,只要让侍卫把他们抓起来带进去审就行!少说话——不,别说话!”
周宛宁点头点头:“好的好的。”
萧何又转向诸葛亮:“你也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一只普通动物!”
诸葛亮点头点头:“嘤呜。”
魏忠贤太擅长抓人了,他一声令下,侍卫们马上撒开,把围观的人群团团围住,并把刚才跳脚的人统统扭住胳膊塞进顺天府。
周宛宁抱着白狐,抬着下巴,像一个刻板的傲慢大少爷一样下了马车。
“把这帮人带进去!”
侍卫冲上前去扭住击鼓鸣冤的人,击鼓的马上开始挣扎,凄厉喊道:“你们要做什么?我有冤,我是来鸣冤的!”
魏忠贤马上厉声喝问:“若你真有冤情,进了顺天府,自有青天为你做主!何故纠集人群,在此鼓噪生事?我看你们鸣冤是假,作乱是真!押进去!”
周宛宁高高仰着头,用鼻孔看路,趾高气扬地迈过顺天府的门槛向里走去。
一进顺天府,周宛宁就开始全力冲刺向里跑,一心要赶紧向嬴政报告门口的情况。
刚冲进顺天府的公堂,周宛宁就见到了一位紫袍的清俊天官,正襟危坐于公堂之上,正微微皱眉俯视着他。
周宛宁于是赶紧刹车,喘着气,不好意思地叫他:“……大哥。”
嬴政叹了口气,对左右说:“给五殿下加把椅子。”
周宛宁小碎步凑到嬴政身边,告状:“门口有人——”
嬴政:“我已经知道了。把他们带进来吧。”
周宛宁又超小声地说:“他们好像要攀扯二哥。”
嬴政睨他一眼:“我也知道了。”
接着,他沉声说:“带击鼓之人上堂。”
第79章
顺天府的差役与皇城司侍卫一起拽进来一串嫌犯。
其中,最前方的便是击鼓者。
周宛宁悄悄伸长脖子,诸葛亮把爪子搭在顺天府尹的桌案上,两人同步地去瞧堂下之人。
击鼓者是一名头缠白巾的老头,容貌普通,脸上是劳作刻下的苦相,皱纹纵横交错。他被押来之后就瘫在堂下,只一个劲儿地磕头。
嬴政抬起手,说:“把击鼓者架起来,让他别磕了。”
接着,嬴政目光冷冷扫过那后面几个鼓噪生事的人,道:
“《大夏律》有法明言,凡有案陈告者,可向地方府衙递交状纸。若涉权贵,或地方州县无法处理,才可前往顺天府击登闻鼓。”
“击鼓者,本府问你,你是哪里人?”
老头哆嗦着说:“就是京、京城人,家在城东。”
嬴政点点头:“既是京城人,那么的确是该来顺天府首告。你的案子可涉权贵?”
老头始终不敢抬头看嬴政,周宛宁只能看到他稀疏的头顶。老头用发颤的声音挤出回答:
“有,有!大人明鉴,皇子杀了我儿!我儿是被活活打死的!”
公堂上,嬴政的眉毛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有没有状纸?”
老头哆嗦着从怀里拿出一张被捏得皱巴巴的薄纸,下面的推官立刻代为转呈到嬴政案头。
周宛宁就又伸长脖子想去看状纸。
嬴政用惊堂木把状纸压住,他瞥了一眼周宛宁,周宛宁只好悻悻地把脑袋缩回去。
“本府已收下你的诉状。好了,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你纠集人等在顺天府外聚众喧哗生事的案子。本府问你,你可认识其余这些生事的人?”
老头扭头扫了他们一眼,伏地喊:“不认识!”
嬴政又问:“你们呢?认识击鼓者吗?”
那几个生事的都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说:“不认识!谁说认识了才能帮忙鸣冤的?老头的儿子被皇子打死了,还不许我们喊几句?”
嬴政懒得啰嗦,他直接宣判:“曹判官,把击鼓者带下去,将他带来的尸首运去仵作间,问询查证。若是需要抓捕相关人等,可以来找本府索要手书。”
“至于那几个围观生事者,压下去,笞三十,再审问背后是否有人主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