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妖魔鬼怪,都消散在孔明的万丈光芒下吧!
生存需求被保证之后,周宛宁感觉肩头的担子稍轻了一些。但他依旧有些疑虑,毕竟这么大个秦桧戳在朝堂里,谁也无法保证他这辈子会消消停停。
不行,他必须要行动起来,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
这么想着,周宛宁一边推车一边嘀咕:“我想吃油条……我想吃油条……”
朱棣在婴儿车里问:“那是什么?”
周宛宁就解释:“把揉好的面做成长条,放到油锅里炸,酥酥脆脆的!”
朱棣恍然:“那叫油炸桧,或者叫炸秦桧。”
岳飞:[……什么?]
周宛宁:“我就要吃那个!明天早上吃!”
朱棣也咽口水,咽完之后痛心疾首:“我什么时候能吃上啊?唉!”
真是受够吃婴儿餐的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周宛宁就准备出门去找诸葛亮。
早膳中果然有他点名要吃的油条“油炸桧”,不过没有普通油条那么长一根,而是切成了一段一段的,方便入口。
吕雉也凑趣跟着吃了两块,人的本性就是喜欢高油高糖,她觉得油条味道不错,点头允许这道点心成为以后早膳的备选项之一。
周宛宁未来早上就可以急赤白脸地啃安心油条——不是,油炸桧啦!
他吃了就是岳飞吃了,嘿嘿。
岳飞:[这个……把面团当做人下油锅,感觉并不太好。]
周宛宁:“可你不是也写过‘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吗?”
岳飞尴尬:[那是修辞而已,修辞,我并没有食人的癖好……]
吃人那是上一个版本五代十国年间的事了!大宋是文明社会,不吃人!
周宛宁“嚓嚓”啃完油条,喝了新磨的甜豆浆,又打包装了一盒热腾腾的新炸油条,打算作为礼物带去给诸葛亮尝尝。
岳飞在周宛宁的脑子里有点紧张。
一会儿就要见到孔明了,天啊,那可是活生生的孔明!还是已经成为仙人的孔明!
这次换周宛宁安慰他:“孔明很随和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啦,我可以帮你转述。”
岳飞:[多谢小殿下!我要认真想想……我要想想要对孔明说什么……]
这些天,张居正的家已经快成了皇子们的据点了。
他们每天进进出出,虽然也不会空手来,但张居正总要招待。于是张居正的菜地迅速变秃,一开始消失的是黄瓜和小水萝卜,后来就是小油菜,豆橛子,茄子……
这一次张居正倒是不在家。
今日不是休沐日,他需要去刑部公署上班。
萧何却在屋里,他咬着笔杆在写文章,据说是张居正给他布置的作业。
见周宛宁来,两个熟人都没有拘礼,给周宛宁搬了把椅子,然后一个开始吃小油条,另一个继续愁眉苦脸地写文章。
周宛宁还抻长脖子去看了看萧何的作业,问:“萧掌柜怎么一脸苦相?是哪里遇到问题了?”
诸葛亮摇扇笑说:“萧相国的经义、论和策都是上佳,但进士科要考诗赋,用指定韵脚做五言或七言诗,萧相国以前可没写过五言七言诗啊。”
萧何恼火道:“我那时候传诵的都是四言诗和屈大夫的楚辞,谁写这种五言七言?”
诸葛亮用扇子掩口,悄悄说:“曹孟德父子三人就很擅长五言诗。曹丕更是写出了《燕歌行》这样的七言诗呢。”
周宛宁疑惑地歪歪头:“哎?可曹操写的不是‘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这样的四言吗?”
诸葛亮笑道:“他也有‘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萧何侧目看看周宛宁,撇嘴说:“你也是挺有闲情逸致的,竟然还教小宁学诗。”
诸葛亮也不否认,笑眯眯地摇扇说:“是啊是啊,不过现在最紧要的事是让萧相国尽快作出好诗。若是萧相国考不中进士,那吕后可要想法子把你变成宗室咯~”
萧何于是咬牙切齿地继续琢磨韵脚。
诸葛亮借口说要给萧何清净的空间作诗,领着周宛宁一起来到了小院子里。
他们又坐上了小马扎,诸葛亮熟练地掏出奶茶,他一杯,周宛宁一杯。
周宛宁拿到了一杯熟悉的蜜雪冰城,他感动地吸吸鼻子,然后问诸葛亮:“有吸管吗?”
诸葛亮:?
诸葛亮:“何为吸管?”
周宛宁震惊地问:“你以前喝奶茶不用吸管?那你是怎么喝的?”
诸葛亮说:“把上面的封口撕开,或是揭盖……啊呀,原来另有工具吗?”
周宛宁:兄弟姐妹们,给孔明上供奶茶的时候记得给吸管啊!
诸葛亮再度掏掏掏,然后欣喜地真的掏出了两支吸管。
周宛宁帮诸葛亮把吸管插上,然后两个人就开始“滋滋滋”嗦奶茶。
哇……好爽……
周宛宁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然后心满意足地拍拍肚子,对诸葛亮说:“孔明孔明,你记不记得咱们那天一起做了个梦,梦见我们在大泡泡里飞来飞去?”
诸葛亮点头:“记得。”
周宛宁指指自己的脑袋:“我又做了同一个梦,我把梦里的一位前辈带到我脑子里来了——是岳武穆,岳飞!”
诸葛亮在和张居正清谈的时候已经了解过相关历史,自然也露出欣喜的神情:
“是吗?幸会幸会,在下诸葛亮,我可以称将军为‘鹏举’吗?”
岳飞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了:[……啊!诸、诸葛丞相!武侯!]
岳飞的声音又微微有些哽咽:[竟然真的是……竟然真的是武侯……自然,自然可以,叫我什么都可以……末将生前一直反复在背诵《出师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武侯……]
周宛宁就认真地转述给诸葛亮说:“他超爱你,听到你叫他‘鹏举’之后非常感动,现在可能在哭。”
岳飞:[没有!我没有哭!]
诸葛亮又用扇子掩住半张脸,露出来的眼睛笑得弯弯的:“无妨无妨。我亦十分感念鹏举的为人与功绩,只可惜现在鹏举尚无人身,不然一定要和鹏举痛饮茅台。”
周宛宁:?
周宛宁:“你喝过茅台了?”
诸葛亮咳嗽一声:“有人供过,我有些好奇,于是拿出来浅尝了一口。太烈了,太岳也说辣舌头,不能多喝。”
感觉他们几个迟早要把现代食品都尝一遍,毕竟大家什么都给诸葛亮送。
周宛宁扯了一下诸葛亮的袖子,很严肃地说:“鹏举来了,可还有一个问题,鹏举在朝堂发现秦桧也来了。”
诸葛亮放下羽扇,恢复严肃的表情:“陷害鹏举的那名奸臣秦桧?他现在是何人?”
周宛宁说:“他现在是监察御史林榷。”
诸葛亮的记忆力极好,他记了下来,又琢磨:“监察御史……官位并不高,他恐怕是初入朝堂,有可能是上一次科举的进士。又或是在朝中有姻亲……”
周宛宁攥着手,有点紧张地询问:“我需要做些什么吗?他昨天主动拦住我,说要劝谏我,但我没有给出什么积极的反应,我很怕他记恨我。”
诸葛亮用羽扇轻轻拍了一下周宛宁的肩膀,安慰说:“放心,他暂时不敢对你如何。小宁不妨回忆一下昨日是个什么样的情形,复述一遍,我来分析一番。”
岳飞不由得感慨:[不愧是诸葛武侯!]
周宛宁也深以为然:“孔明就是这样靠谱!我也好想要孔明这样的相父哦。”
诸葛亮:…………
诸葛亮笑着摇摇头,说:“抱歉,我已经有了禅儿,并无再认的意愿。何况小宁与我是友人,友人之间守望相助本是应当。”
周宛宁听了之后反而更加感动:“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