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亮还很好心地凑过去嘀嘀咕咕提醒他:“痔疾不能久坐,太岳一定要记得适度工作后起身活动,每日提肛……”
张居正桌下的脚趾已经狠狠抠地!
他脸色涨红地劝阻:“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多、多谢孔明!”
诸葛亮见好就收。
他环顾一圈,见大家都期待地注视着他,于是就又把手伸到袖子里掏掏掏,忽然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木头塑像。
诸葛亮说:“诸位,今日除了乔迁之外,亮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拜托各位稍稍助力。”
席间自然是踊跃应承。
赵匡胤“义”字当头,率先拍胸脯:“孔明你尽管说!”
李世民:“只要我们能做到!”
朱棣:“我们可以陪你匡扶汉室!”
萧何:?
萧何惊悚地看向朱棣,心想:莫非这位也是刘三的沧海遗珠???
诸葛亮笑着摇摇头,他以手托着木头小塑像,说:“这是一位后世忠良的木像。亮想为他重塑人身,因此需要在此世为他收集香火供奉。”
“诸位,能否各自领一木像回去,为他设灵位香炉,日日祭祀?”
李世民见这塑像眼生,迟疑地问:“这是哪位?看着像位武将,但又不像是关云长……”
诸葛亮坦白道:“这是岳飞岳鹏举。”
第91章
在外朝看来,或许前些天出现在京城的祥瑞果真是个好兆头。
因为卧病几个月的皇帝身体情况有所好转,这几日他竟然可以爬起来继续上朝了!
看到端坐在龙椅上,虽然面颊凹陷下去,但没缺胳膊少腿的皇帝,不少大臣险些热泪盈眶。
说实话,没什么人希望皇帝出事。这和皇帝的人格魅力无关,仅仅只是打工人不想要朝廷因改朝换代出现动荡而已。
但今日的朝会显然不会就这样一团和气地进行。
在没有朝会的这些日子里,朝堂积压了许多事件。虽然递上去的奏折都有人盖章处理,但众臣对此都心有疑虑,并不知道奏折朱批背后是否是皇帝本人的决策。
因为有人发现那奏折上的朱批明显是另一人的字迹。
除此之外,朝会是一个现成的戏台。有些人攒了好几折的戏,就等着皇帝把文德殿的戏台子搭好,让诸大臣粉墨登场。
在参知政事和枢密使诸位相公不咸不淡、例行公事的一番对龙体的关心劝谏后,戏肉来了。
“臣,有本启奏!”
赵佶很久没上朝,正处于一种不太正常的亢奋状态,很紧迫地想要处理几件事来证明自己依旧大权在握。
听到如此铿锵有力的奏陈,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能察觉到这大概率是件麻烦事。
但现在,赵佶要的就是麻烦事!
“奏!”
从大殿的最后,一穿着绿色公服的微末小升殿官走出队列,慷慨激昂道:
“臣,监察御史杨修文,弹劾二皇子包庇不法,纵容下属将百姓殴打致死!”
“百姓申冤无门,告至顺天府,竟被二皇子同胞兄弟将案件压下!”
“还请皇上明察!”
大殿一时间静寂无声。
这人疯了。这是几乎所有大臣的第一反应——
一口气攀咬两名皇子,还是先皇后留下的两位年长嫡子,卡在新后册封的节骨眼上,这个人想干什么?
前些天在顺天府门口有人闹事的消息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多数人都对此并不关心。
毕竟人又不是二皇子亲自动手杀的,顺天府怎么断案那是皇家兄弟自己之间的事儿,谁要是掺和进去,那就等着以后倒大霉吧。
赵佶却把身子往前倾了几分,问:“怎么回事?”
嬴政察觉到周围隐晦的好奇目光,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向前一步,举起手中笏板,沉沉道:
“皇上容禀。此案顺天府正在审理,因线索不全,且尚未录完口供,还不能升堂断案。杨御史说臣徇私,臣实冤枉。”
杨修文冷笑一声,却说:“冤枉?那臣斗胆问殿下,为何涉案的绣坊至今还没有被查封,竟然还在照常开工?难道顺天府在处理涉案官司的时候也能网开一面,让皇子名下产业不受影响?”
嬴政冷着脸道:“涉事人员已被顺天府缉拿控制,依照《大夏律》,没有缉拿涉事人员后又要查封无关营业场所的规定!难道杨御史要教本府做事?”
杨修文反唇相讥:“皇长子殿下,你年尚未及加冠,初掌顺天府也才月余,没想到在行事上已经不容他人置喙了。微臣真是开了眼界!”
张居正忽然横跨一步,出列扬声问道:
“殿中侍御史何在?朝会时,监察御史竟然可以公然讥讽上官,殿前失仪而不加申饬吗?”
负责监察百官朝会礼仪的殿中侍御史突然被点名,急忙回身道:“杨御史,慎言!”
虽然张居正及时打断了这场争辩,但弹劾结果未明,因为皇帝一直没有说话。
赵佶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下方,待大殿归于安静,他才不紧不慢地说:
“朕相信承璋不会做出包庇的事。”
嬴政抿着嘴,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他觉得皇帝一定会有下一句话。
果然。赵佶很轻描淡写道:“但绣坊照常营业确实不太像话,让顺天府去把绣坊封了,里面的一应人员都收押候审。”
嬴政慢慢俯身,几乎是咬牙道:“……遵旨。”
一下朝,张居正就快步赶到嬴政身边,语气急切地劝他:“你不要冲动!”
嬴政扫了张居正一眼:“冲动什么?张先生以为我一怒之下就枉顾证据,直接结案了?”
张居正语塞:“……啊,嗯,对,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他其实是怕嬴政一怒之下给赵佶弄死……
毕竟前天诸葛亮在乔迁宴上把岳飞故事讲过一遍之后,满屋沸腾,李世民和赵匡胤两个人几乎发了狂,大家一个接一个冲上去才勉强拦住他们,保住了赵佶和秦桧的性命。
现在张居正上朝的时候看到他俩,都感觉是在看期货死人。
嬴政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那个杨修文只是个小小监察御史,他哪来的胆量弹劾皇子?他背后必定有人,也有更大的企图。我不会冲动行事,免得让人坐收渔利,请张先生放心。”
张居正欲言又止,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魏忠贤的调查结果跟嬴政分享一下。
毕竟杨修文和秦桧最近确实走得很近,但嬴政并不知道秦桧是何许人也……
“府尹大人,白圭老弟,幸会幸会!”
这时,严嵩笑眯眯地从后方超车,凑到他们旁边,若无其事地和他们并肩同行。
嬴政隐晦地一皱眉头。他之前和严分宜可没什么交情,这时候这人凑上来是做什么?
严嵩把手拢在袖子里,忽然长吁短叹起来:“世道不好啊。二皇子这样的善人都能被诬陷,好端端的开个绣坊给被买卖的苦命姑娘们求条生路,竟然又被有心之人盯上,难啊,难啊。”
嬴政当然听懂了严嵩的暗示,他神情一变,问:“绣坊里的那些女工来路有问题?”
严嵩对着张居正一拱手,笑说:“白圭老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在刑部负责庶人周尧斋的审问工作,怎么到现在还没把他搜集少女、私下买卖的事儿牵出来呢?”
张居正暗暗叹了口气:“……严大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严嵩说:“有话直说容易,可想要听的人相信却难。府尹大人,还请过府一叙,微臣有些话想代皇后娘娘与您谈谈。”
嬴政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严嵩,干脆道:“可以。今日下值后?”
严嵩笑着一拱手:“微臣备好酒菜,在府恭候。”
他又扫了一眼张居正,问:“白圭老弟,若我请你,你会不会赏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