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宛宁笑了:“哥,你真厉害!”
刘彻很放松地一笑:“我上辈子可是做了几十年的皇帝呢……”
周宛宁眼珠子一转,又问:“哥,你觉得我们这回能不能再试一试钓鱼执法?”
刘彻:“何解?”
周宛宁鬼鬼祟祟道:“既然想让他谋逆,那也得给他谋逆的条件啊。孙康顺赤条条一个,手头也没几个兵,他也有脑子,肯定知道谋逆不起来。”
刘彻:…………
这小子想推个皇子出去假意和孙太尉结盟!
刘彻对谋逆是有点应激反应的,他马上猜到周宛宁在打什么主意,也立刻表态:“我绝对不会去做这个鱼饵!”
周宛宁也没有很失望:“哥你本来也没什么谋逆资本来着,你这几年净教书育人了……我考虑的是在大哥二哥三哥里挑一个。大哥当然是最佳人选啦,只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配合。”
刘彻撇撇嘴:“他肯定不配合。”
做这种事多耽误他工作啊!
周宛宁:“但我也要先问问他,等大哥拒绝了我再去问二哥。”
刘彻对具体实施不感兴趣:“那你先去问吧。我去秘书局逛一圈……赵佶呢?他已经不在紫宸殿了?”
周宛宁说:“对,我娘把他踢走了,说是他一直在这儿待着太晦气。”
就算赵佶已经搬去了别的宫殿,紫宸殿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昏沉的味道。
前几天吕雉做主把赵佶从紫宸殿挪走了,搬去更小一点的福宁殿居住。理由是紫宸殿时常需要召集臣属议事,怕惊扰赵佶休息。
其实只是几位皇子不想在来紫宸殿议事的时候每次都为了所谓的“孝道”去拜访赵佶。
但赵佶怎么说也当了十几年的皇帝,他已经给这座宫殿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记,恐怕还需要一些时间抹去。
因为赵佶尤其喜欢书画,他花了大量时间创作作品。其中绝大多数都被收藏在紫宸殿,不少被裱好挂在殿中各处,看起来倒是十分赏心悦目。
对于那些过往作品,周宛宁采取的策略是变卖。
开玩笑,这可是宋徽宗的真迹啊!
虽然他做皇帝做得不怎么样,但他的书画水平是没有人敢碰瓷的!
看看这花鸟!
看看这瘦金体!
就问上下五千年还有第二个人能写出赵佶的这种神韵吗?
当然,就这么直接把赵佶的真迹拿出去卖是不行的。这毕竟是皇帝真迹,要是公开拿到市场上去扑卖,一定会被御史们当作礼崩乐坏疯狂弹劾。而且赵佶在大夏算是“当代人”,当代人的真迹还没有经历时代变迁赋予的历史价值,价格还没涨到周宛宁满意的程度。
但周宛宁还是给这些字画找到了买家。
谁又有钱,又识货,还特别想靠花钱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把两京一十三省从肩膀上卸下来放松一下吧,严阁老!
没错,就是严嵩!
作为明朝人,严嵩太知道宋徽宗真迹的价值了。前几年赵佶还身强力壮能处理朝政的时候,严嵩把有赵佶亲笔朱批的奏折全都仔仔细细地在家单独找了个房间收藏,被赵佶听说之后还觉得特别高兴,以为这是严嵩忠不可言的表现。
殊不知严嵩这是在严肃保存具有艺术价值的字画收藏品。
宋徽宗真迹啊!放到几百年后能卖出天价啊!
于是周宛宁就用“鹏举传书”私下联系了严嵩,询问他有没有意向购入一批字画珍品。
严嵩问他那儿都有谁的字画。
周宛宁说诸葛亮赵佶嬴政李世民赵匡胤刘彻朱棣……应有尽有,想要什么就可以写什么。
谁不想看嬴政字迹的《大风歌》还有刘彻的《轮台罪己诏》呢?
虽然写完了之后他们的兄弟感情应该也要破裂了。
严嵩深思熟虑了半刻钟,告诉周宛宁他想要赵佶的书画真迹,一幅他出一千两银子,现银。
一千两银子大约就是……三百万元!
周宛宁惊呆了:严阁老这辈子还没爬到顶呢,怎么就这么有钱?!
他哪来的这些钱啊???
严阁老,你不会又要冒青烟了吧?
孤的钱!!!
突然和嘉靖共情了,好想急头白脸地给严党好好抄一抄家!
眼看着周宛宁的沉默时间越来越长,严嵩赶紧解释:[殿下!殿下!并非殿下想的那样!]
周宛宁有点阴郁地问:[那是什么样的呢?]
严嵩:[臣不敢欺瞒殿下,臣在吏部做这个左侍郎,每年经手大大小小官员晋升考核,也收了许多孝敬。但臣心知前世因何而倾覆,这辈子不敢欺瞒君父,所以这些额外所得一笔一笔就都存了下来,等待时机成熟就献给君父!]
周宛宁完全没被严嵩哄骗过去。
哼,严嵩要是能出一千两,那他家绝对还有九千两!
周宛宁阴暗地给严嵩打上标记,然后假装不再追究,决定等严嵩贪够一定数额再狠狠敲他一笔竹杠。
赵佶的字画让周宛宁从严嵩那里抠到了一万两银子。拿到现银之后,周宛宁一文钱都没贪,立刻存进了他的北伐小金库。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周宛宁突然有了一种把赵佶的中风治好了然后给他关起来天天写字画画的冲动。
瘦金体的《大东北是我的家乡》肯定畅销啊!
想到这儿,周宛宁赶紧晃晃脑袋,逼迫自己把这个念头忘掉。
一个好的先帝应该是死得干干净净的先帝,看看负面教材的朱祁镇和朱祁钰吧!
第一笔北伐基金入账,周宛宁就要加紧筹备第二笔了。
为了给孙太尉找个谋逆小帮手,周宛宁马不停蹄地去找了他的哥哥们。
“不行。”
周宛宁努力挤出自己最可怜的表情:“不再考虑一下吗,大哥……”
嬴政翻着顺天府今年的财政预算,语气一点改变都没有:“不行。”
周宛宁:“可是孤真的很需要这笔钱!”
嬴政瞥他一眼,说:“孙康顺的儿子前段时间因为被周祁牵连在家消停了一阵,正月十五的时候他去观鳌山灯,见到良家女子就上前调戏,还打伤了女子家人。这几日顺天府的差役去上门索拿,却屡遭孙家家丁抗捕。这不是现成的把柄?”
周宛宁从嬴政这长长一段话里听出了十足的怨念。
周宛宁很惊奇:“还有大哥抓不出来的人?他竟敢对抗大哥?!”
咸阳坑底雅座一位~
嬴政冷笑一声:“过去顺天府里大半差役都收过孙家的钱,孙康顺的家人犯法无数,从来没有被顺天府惩罚过,他怎么会把我放在眼里?”
周宛宁问:“大哥不能把这些已经被腐化的差役换掉吗?”
嬴政说:“我接任也才半年,到现在勉强算是熟悉了庶务,有些事还需要底下人去办。要是陡然将下属都换光,我的政令将会无人执行。”
周宛宁想了想,然后告诉嬴政:“这样吧,孤去找二哥三哥,让刑部和禁军去抓他!行吗?”
嬴政对周宛宁招招手,示意他近前来。
周宛宁就悄悄蹭过去。
嬴政低声说:“你可以让老二或者老三中的一个人假意和孙康顺结盟,借此事给孙康顺通风报信获取信任。”
周宛宁眼睛一亮,同时心里也迅速形成了一个新计划:
“二哥三哥都有武艺在身,孤觉得……我们可以筹备一场禁军的检阅仪式,让二哥三哥各领一支队伍,请外国使臣和官员百姓来看。一方面是宣扬大夏国威,震慑异邦,一方面也可以让二哥三哥开始自己练兵。”
半个月前正旦大朝时外国使臣见到赵佶的样子,难说心里不会轻视大夏。
周宛宁打算借这场阅兵式来立威,顺便看看能不能把孙太尉这条大鱼顺势钓上来。
结盟的皇子手中有了兵,那孙太尉会不会起一些不该起的心思?
周宛宁想着想着就发出有点邪恶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