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那你还在孝期射猎呢,谁也别说谁。]
周宛宁:[好了好了,大家都犯戒了,阿弥陀佛,我们互相不要举报,文明大夏。]
得到了刘彻传授的焚诀,周宛宁就拜托魏忠贤去加班加点制作妙妙小道具了。
丧期后的第一个吉日。
新皇御殿。
天还没亮,周宛宁就被捅咕起来了。
他昏昏沉沉地任由宫女内侍给他套上沉重的冕服,突然有人用冰凉的布巾在他脸上擦了擦,把他冰得一激灵,马上清醒了过来。
“陛下,该去谒宗庙了。”
周宛宁努力睁开眼睛:“哦……”
宫灯渐次亮起,他被扶上步辇,慢慢向着太庙走去。
路上,他看到了比他起得更早的宫人,礼部官员更是早早就在太庙等候。
周宛宁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感:
嘿嘿,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早起!
拜谒太庙的仪式不长,只要跟着礼官的指示去做就可以了。
周宛宁有点艰难地迈过太庙的门槛,还得注意不让冕服的长长下摆绊倒自己。他拿着宣告自己即位的表文去祖宗灵前焚烧,然后在软垫上慢慢跪下,趴到地上去叩首。
叩首的时候,周宛宁想:
大夏的各位祖宗皇帝,赵佶死了,我来了。
无论怎么样,我会好好干的。
重新站立起来之后,周宛宁晃晃悠悠地转回身,又艰难地迈过门槛,由内侍扶着前往大殿举行朝会。
禁军卫士们早已陈列就绪,在周宛宁的步辇来到文德殿前时,他们就包绕过来迎接新皇。
领头的指挥使是宋王殿下。
赵匡胤一身甲胄,严肃地对周宛宁行了军礼:
“陛下,请入殿!”
周宛宁戴着冕旒很吃力地点了一下头,面前的珠帘子乱晃:
“有劳三哥。”
步辇继续向前。
文武百官已静静在文德殿广场上等候。
周宛宁坐在轻轻晃悠的步辇上,突然想起来几个月前自己在这个广场上还堆过长城。
等到步辇进入大殿,周宛宁被搀扶下来,又一步一步登上丹陛,坐上那个高高在上的御座。
魏忠贤闪电一样扑上来给他身后摆上撑冕旒的支架。
吕雉稍落后他一步,在比周宛宁低一级的座位上也落了座。
周宛宁本来想扭头看看吕雉,但珠帘子把他的视野挡得乱七八糟,他只能看到吕雉同样华贵的冠帽。
晃动的珠帘后,百官按照官位高低依次入殿。
率先入殿的当然是诸位亲王。
周宛宁就看着他的哥哥们穿着礼服按年龄顺序依次走进来,他们都低着头,比周宛宁矮那么那么多,离得也特别远。
再往后的官员,周宛宁就完全看不清也认不出来了。
等到几百个官员全部进殿,时间也过去了近十分钟。要不是有那个支架,周宛宁感觉自己的脖子可能已经断了。
“拜——”
百官纷纷俯身下跪:
“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138章
俗话都说“养儿方知父母恩”。周宛宁现在知道什么叫“当皇帝才知道皇帝苦”。
他绝对不是在凡尔赛!他是说真的!
当皇帝天天早起上早朝,这谁受得了啊?
这时候周宛宁才深切意识到:为什么人人都知道“从此君王不早朝”是坏事,但还是有那么多皇帝不愿意上朝了。
起不来床!
就是起不来!
杀了他也起不来!
周宛宁抱着狗被一起拎出被窝的时候,满心绝望地想:
这样的苦日子他竟然还要过一辈子……
好在大朝会也不是天天开,登基大典顺利结束之后,周宛宁每天也不用穿着那套又厚又重的礼服参加早朝了。
每日固定的早朝其实并不用全部官员参加,一般几百号人的那种大朝会一个月只举行两次,平日里周宛宁在早朝上面见的官员其实也就一个班的人数。
这二三十号人都是熟悉的面孔,很快周宛宁就能把他们的姓名、官职还有脸都对上号了。
今日早朝前,周宛宁臊眉耷眼在紫宸殿直挺挺站好,任由宫女给他穿衣,因为困倦,整个人乌云罩顶。
见状,吕雉把桃花拎起来,塞到周宛宁怀里。
“精神点。”她说,“摸摸狗。”
周宛宁紧紧抱住桃花,使劲儿把脸埋到小狗的毛毛里去蹭。
桃花就张嘴去舔周宛宁的手,“吧嗒吧嗒”湿润涂布他的每根手指。
等宫女帮周宛宁把展脚幞头戴上,安装好螺旋桨,周宛宁也把龙袍都蹭上狗毛了。
周宛宁说:“我想带桃花一起去上朝。”
吕雉:“不行。”
周宛宁说:“朕想带桃花一起去上朝。”
吕雉:“朕不允许。”
周宛宁:“老衲想带桃花一起……”
吕雉从他怀里把狗抱走:“你是什么都不行。你的威望还不够。在你亲政之前,朝臣们都有用舆论逼迫你的能力。只要你把桃花抱出去,他们就会拼了命逼你舍弃桃花,因为他们想逼你低头。”
周宛宁:“……哦!”
吕雉把桃花轻轻放到地上,桃花摇着尾巴又去蹭她的腿,把她的裙子抓出几条道道。吕雉也不在意,她轻轻拍了一下周宛宁身前的狗毛,说:
“等你能不依靠我和你的哥哥们就能完成一件大事的时候,你才能拥有随心所欲的权力。到时候你带着桃花去把赵佶的坟给刨了都没问题。”
周宛宁来劲了:“好!那我要努力靠自己去做一件大事!然后去刨——”
岳飞:[不!不!不!不!]
周宛宁:“——刨金狗的祖坟,嗯。”
岳飞:[……嗯。]
周宛宁和吕雉就一起带着狗毛去上朝了。
超级小皇帝和超级皇太后,开始上班!
“陛下升座——”
周宛宁和吕雉进入殿内落座,大殿早就掌起了灯,并摆好了座椅。
没错,周宛宁让大家伙儿在上班的时候坐下了。
第一次进行常朝的时候,臣子们还按照惯例站立奏对。周宛宁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太对劲,因为他感觉庄彦在摇晃。
老庄头快八十了!
不是,难道所有人都忍心看着老头就这么一直站着上班吗?!
以前周宛宁在医院的时候见到庄彦这个年纪的患者都心里突突,生怕他当着自己的面昏过去,然后周宛宁就可以喜提医疗事故加赔偿加投诉大套餐……
周宛宁当即叫停了奏对,然后叫宫人去搬椅子来,给所有人赐座。
朝臣们那时候都没反应过来,静默了几秒后,大家开始眼神乱飞。
这于礼不合呀!
朝臣站着奏对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小皇帝怎么能说赐座就赐座呢?
要是传出去,岂不是给先帝们都扣上了苛待朝臣的恶名?
身为臣子,他们也必须谨记臣子本分,就像禅位也得三辞三让一样,不能皇帝一赐座他们就欢天喜地一屁股坐下来,收个红包还得说句:“使不得使不得”呢。
……可谁不想坐着上班?
大家就开始为难起来。
拒绝吧,容易遭同事们的记恨。
不拒绝吧,显得自己特别没礼貌……
这种时候,最优解其实就是让年纪最大、地位也最高的宰相庄彦出面推辞一下,小皇帝再坚持坚持,他们就能顺水推舟地坐下了。
于是朝臣们都充满期待地盯住庄彦。
庄彦花白蓬松的胡子抖了抖,他顶着大家伙儿的期盼目光,垂着松弛的眼皮子打了一下推辞的腹稿,慢悠悠地准备开口。
结果就听刚被提为正一品的顺天府尹、秦王殿下一点也不客气地说:
“多谢陛下!”
然后他就撩开袍子坐了下去。
庄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