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336)

2026-06-27

  卫青问辛弃疾:“发生何事了?是有人要谋反吗?”

  辛弃疾艰难道:“不清楚……据说是陛下的亲哥哥宋王殿下忽然拿着兵符去兵营了,没人能联系上他。他是个武将,也是我上辈子大宋的艺祖皇帝,我实在不愿意相信他会突然做出什么离奇的事来。”

  卫青往上翻了翻记录,稍稍思考了一番,说:“你们的陛下,是名为‘周宛宁’的那位吧?看样子他并不焦急,说不定他心里有数,知道宋王不是会谋反的人。”

  辛弃疾露出有些微妙的表情。

  这个……首先呢,赵匡胤确实有前科。

  其次呢……卫青当着刘彻的面说信任和谋反,这是不是有点地狱……

  辽水馆,驿站后院。

  “嗯,我拿到了,就是这玩意儿长得很危险,要是让刘彻看到他又要发脾气。唉呀,不过巫蛊之祸应该不会波及到我吧?哪有人砍太爷呢?”

  刘邦用肩膀把木牌夹在耳边,双手抱着一个长了五官的布偶娃娃。

  借着月光,他把一张写着姓名与生辰八字的纸条钉在娃娃背后,然后就拎着它继续问木牌:“好了,现在呢?还需要做什么吗?”

  木牌另一头指挥了几句。

  刘邦说:“没钉错,但就是没反应啊。每一步我都做对了。”

  他拿着布偶娃娃琢磨了一会儿,木牌那头也在思索,片刻后,刘邦猜测:“是不是得放在月光下面静置一段时间?他们那些仙术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对月吐纳的说法嘛。那我把你放窗台上,等我忙完了再来取。”

  挂断通话后,刘邦四下看了看,然后把布偶娃娃搁在了厨房外的窗台边缘,还调整了一下,让它面向月光。

  布置完之后,刘邦就步履轻快地去院子里翻找货物了。

  月光下,布偶娃娃静静躺了许久,忽然间,它软绵绵的小手动了一下。

  一点一点地,它勉强地坐了起来,然后像个真正的小孩一样晃晃脑袋。

  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宫里,周宛宁额头贴着符咒,躺在龙床上共享着布偶的视野:

  “义父……义父……你在哪儿……你不会把我扔在这里了吧!”

  汉使商队闹出来的事越来越大,李斯的消息传回来让嬴政陷入躁动,今天更是因为一张照片引得赵匡胤夜奔军营。

  为了加强和汉使们的联系,周宛宁好不容易从系统商城刷新出来这个实用的道具,这是个能够进行远程操控并共感的巫蛊娃娃,顶配,还配置了改变外观的功能——花了他五万功德!要是被刘邦弄丢了怎么办?

  小宁娃娃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迈着很不稳的步伐尝试着向前走。

  “……呜…………”

  小宁娃娃吓得一抖。

  什、什么人在哭!

  厨房的柴火灶明明灭灭闪烁着不定的火光,灶上的铜壶里烧着水,“咕嘟咕嘟”已经开始冒着小泡。

  在静谧的夜里,“咕嘟咕嘟”的烧水声掩盖了细微的泣音。

  小宁娃娃壮着胆子从窗边探出头,勉强看清一团黑乎乎的轮廓。

  鉴鉴鉴、鉴定术,启动!

  【阿缘】

  【身份:商队向导】

  【隐藏资料:需达到一定好感度开启】

  咦,这里有个人!

  周宛宁想起赵匡胤今天在群里的反常举动,隐约猜到和这个叫阿缘的孩子有关。

  他略略思考了半天,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简约但极致健康的巫蛊娃娃外观。

  ……就这么出去的话,应该会把别人吓死的吧。

  刘彻更是会直接证明巫蛊之祸的含金量!

  周宛宁用棉花小手在肚子上搓搓,想:换个造型……换个造型……

  龙床上,他本人的身体突然感受到肚子被重重一击,周宛宁“呱!”地痛呼出声。

  奶牛又瞄准他的肚子跳了!

  窗台上异样的响动引起了阿缘的注意。

  他抬起头,朦胧的视野中,一只黑白花的小猫忽然在月色下探出头。

  阿缘讶异道:“小猫……”

  忽然,黑白小猫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它被人从窗台上直接拎起来,然后消失在月色下。

  几秒后,抱着猫的刘邦在门边蹲下来,轻声问:“是阿缘在里面吗?怎么啦?”

  厨房里暗暗沉沉,阿缘没动,也没说话。

  刘邦往前挪了两步,像是接近警惕的野生小动物一样,笑着说:“别怕,只有我在这儿。哦,还有小猫。你怎么啦,是被烫到了吗?”

  柴火灶的木柴忽然“剥”地爆了个火星,短暂照亮了厨房一隅。

  阿缘正飞快地低头在袖子上蹭脸,企图把哭过的痕迹抹去。

  刘邦耐心地又向前蹭了几寸,像个猎人,继续温和地搭话:“水还在烧呢,一会儿快烧开了。我帮你把灶熄了,行吗?”

  过了一会儿,角落才响起假装得很平静正常的声音:“谢谢茅大哥,不用了,你去忙你的事儿吧。”

  刘邦低头叹了口气,他向前跨了一大步,终于挨到那团黑影身边。阿缘瑟缩了一下,紧张地推拒:“茅大哥……”

  “其实我是准备抱着小猫来这里哭的。因为我很难过,我一直在被排挤,中年男人就是这样心酸。”刘邦说,“你可以安慰我一下吗,阿缘?”

  周宛宁抬头看了一眼刘邦,然后又扭头去看阿缘,轻轻“咪”了一声。

  阿缘犹豫了,几个呼吸之后,一只小手伸到刘邦后背上,很轻柔地摸了摸:

  “……别难过,茅大哥。其实大家都很喜欢你。”

  刘邦假装沉浸在悲伤里:“可是卫老爷一直对我很刻薄,他还想让他的姐夫打我。”

  周宛宁:?

  周宛宁:“嗷?”

  怎么还有这种事!

  阿缘沉默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说:“他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和你相处。”

  刘邦问:“那你喜欢我吗?”

  这回阿缘安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许久之后,厨房里才响起他轻轻的回应:“喜欢的。你很好,是个……宽大长者。”

  刘邦笑了:“你们读书人啊。那,我也喜欢你,我觉得你也是个很好的孩子,有能力,而且心性上佳。这一路你都在照顾我们,把事情安排得都特别妥当。如果你愿意,我是一定要把你带回京城的。”

  阿缘的声音有些哑:“谢谢。”

  刘邦把周宛宁递给他:“喏,既然你喜欢我,那就让你抱抱小猫。”

  阿缘动作缓慢但很熟练地把黑白小猫抱到怀里,周宛宁乖乖地肚皮朝天让他抱着,还把粉色肉垫的前爪递了一只给他。

  阿缘捏捏肉垫,又摸摸猫咪的脑袋,很轻柔地挠挠耳朵根和下巴。周宛宁“呼噜呼噜”地立刻软了下去,摊成一坨黑白带毛小池塘。

  刘邦问:“这趟商路走完,你准备去找你哥哥吗?”

  阿缘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摸猫的动作停住了,说:“我……应该不会马上去,我还要再攒攒钱。”

  刘邦:“你要攒够多少才要上路?你哥究竟在哪儿啊,要你花这么多路费,美洲吗?”

  阿缘:“梅州?不是,他不在梅州。”

  刘邦突然就挑明了:“就算你哥此时此刻人就在辽阳,你恐怕也不会去见他的吧。你的攒钱只是个借口,无论攒了多少,你都立刻花出去投资反金的人脉了。你一心反金是真,寻亲倒像是个攒钱的幌子。”

  阿缘的身体又向内缩了起来,他轻轻环抱住小猫,声音越来越低:“不是……我……真的是为了寻亲……”

  刘邦问:“你怕见到你哥,是不是?”

  阿缘:“……”

  刘邦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他在哪儿,也随时可以拿出足够囊括路费和置业的钱。筹钱对你来说不难——对了,让我猜猜看,恐怕王山从起家开始就是你在背后扶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