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光:……
不管两个弟弟什么反应,总之庄子是送出去了。
系统飘出去看家丞整理两个庄子的资料,它不觉得庄子大,它感觉这种什么都有的庄子刚刚好,跟手动版的农场一样想怎么折腾都行。
不错不错,有山有水是个好地方。
霍昭还是觉得庄子太大心里不踏实,第二天进宫学习之余就和太子殿下诉说他的苦恼。
好大好大的庄子阿兄说送就送,他真的好紧张。
太子殿下茫然,“送个庄子怎么了?”
阴安侯疑惑,“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太子回宫后再次出现在课堂上的小张同学摸摸鼻子,识相的不掺和这种刺激人的话题。
他爹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但是他家真的没啥家底,跟大将军骠骑将军这种被陛下看重的外戚完全没法比。
霍昭看看三个人的反应叹了口气,感觉这事儿没法交流,还不如他和他哥在家对着发愁。
行吧,阿兄给那他就收着,有系统仙人在肯定不会让阿兄做赔本生意,“阿兄说匈奴单于派人到长安请求和亲,殿下知道陛下要怎么回吗?”
“我爹昨天回家也说了这事儿。”卫不疑搓搓下巴,然后戳戳旁边的张贺,“你爹这几天心情怎么样?算缗钱收的顺利吗?”
匈奴来挑事儿那大概率还得打一仗,打仗要花钱,现在国库最要紧的就是收算缗钱,御史大夫心情好就说明收钱收的顺利,御史大夫心情不好那就说明收的不顺利。
小张同学想想他爹回家这几天的情况,没感觉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父皇准备派丞相长史任敞出使匈奴,如果伊稚斜单于答应大汉的要求,那大概还会和亲。”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太子殿下也不介意和小伙伴们透露消息。
霍昭问道,“条件是让匈奴臣服并遣子入侍为质吗?”
刘据点点头,补充道,“父皇点名要单于太子为质。”
单于那么多儿子,随便哪个儿子都行的话对他们没有任何约束力,要就要最重要的继承人。
“还点名啊?”卫不疑搓搓胳膊,“那陛下想好派谁出战了吗?天气越来越冷,大冷天的打仗有点受罪啊。”
匈奴南下经常是秋冬,他们大汉打匈奴都是在春天,现在正是匈奴兵强马壮的时候,感觉不太适合开战。
霍昭煞有其事的分析道,“秋天的确是匈奴兵强马壮的时候,但是他们今年春天刚被打散,一个夏天不足以让他们恢复元气,现在开战他们未必打得过我们。”
“为什么一定要开战?”刘据说道,“匈奴损失惨重尚未恢复,伊稚斜请求和亲就说明他要服软,也许接下来匈奴会直接臣服大汉呢?”
张贺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我觉得殿下说的对。”
伊稚斜既然派人到长安来请求和亲,就说明匈奴迫切的需要休养生息不想再和大汉开战。
“可是陛下要他们的太子来长安当质子啊。”霍昭眨眨眼睛,“伊稚斜会愿意?”
太子殿下振振有词,“让他送个儿子过来怎么了?他还求娶我们大汉的公主呢!”
早年大汉打不过匈奴的时候匈奴要求亲他们大汉就得嫁公主,现在匈奴打不过大汉,大汉要他们的太子他们就得把太子送过来。
系统跟着凑热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毛病。】
霍昭还是觉得谈判得崩,【大汉嫁过去的那么多公主没有一个是真正的公主,陛下要的匈奴太子却是单于真正的继承人,这能谈拢?】
【谈不拢啊。】系统回道,【谈不拢怎么了?不耽误我们盲目自信。】
霍昭:【……有自己说自己盲目的吗?】
【我们来到这里后很多事情都会发生变化,不要小瞧蝴蝶翅膀的力量。】系统乐呵呵的说道,【世上没有绝对不会发生的事情,万一伊稚斜真的把他的太子送到长安当质子了呢?】
虽然他们还没掺和太多事情,虽然他们也没有改变大势,但是也许哪个没注意到的小细节动了一下,匈奴单于就吓的答应对大汉俯首称臣了。
霍昭摇摇头,暂停和系统仙人的沟通,他怕再说下去也会被带歪。
日子一天天过去,秋韵渐深,到处都在忙秋收秋种,朝廷也没空天天盯着匈奴那边的动静。
每年八月征收算赋口赋,地方官吏要进行人口登记、核实户口簿子上的人员年龄形貌并编制新的户口簿子,长安城里的官员也要根据各种簿子来核算税收。
霍昭有点不习惯清闲的秋天,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他爹都会忙的脚不沾地,连带着家里的氛围也变得紧张。
春天的春耕很要紧,干不好要受罚,秋天的收税干不好会直接要命。
他自己想上战场不代表其他人也想上战场,打仗需要壮丁,这些年朝廷和匈奴干仗不断征兵,百姓不愿意上战场搏命,为了免除徭役赋税宁愿砸锅卖铁买爵位。
钱还能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朝廷通过卖爵凑够了军费,但是打着打着就发现收上来的钱很快就花完,朝廷能征发的壮丁也越来越少。
不光打仗没有壮丁,连修城墙铺路这些徭役都没人服了。
面对这种局面,朝廷很快有了新的解决方法。
加紧对各地掾吏的考核,只要出错就发配去干活,空出来的位置就拿去卖钱。
很倒霉,他爹就属于一不小心就要被发配的掾吏。
得亏家里有个聪明谨慎的哥哥,不然以他们爹那不是这儿出错就是那儿出问题的行事作风,只怕朝廷刚加紧考核的时候他就被发配去修城墙了。
秋天的老爹压力大,秋天的阿兄压力也大,秋天的全家压力都很大。
还好现在老爹不去官署当差了,否则阿兄非得担心的天天都睡不着觉不可。
他也担心,但是他睡得着。
又一场秋雨落下,天气突然转寒,连最不耐烦束缚的小孩儿都不得不老老实实的换上了厚衣裳。
就在这时,北边传来消息,出使匈奴的丞相长史任敞被扣在了草原。
消息传到长安,天子震怒。
上次张骞出使西域被扣了十几年,那时候匈奴势大不得不忍,现在可好,对面打了败仗还想故技重施,他们是连漠北草原也不想要了是吧?
是可忍孰不可忍,开会!
皇帝陛下大发雷霆,也不管是不是饭点,直接下令传唤众臣。
朝臣不敢耽搁赶紧赶往未央宫,动静大的连太子宫中的几个小的坐不住了。
刘据派人去打探消息,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小声说道,“父皇说我已经长大了,偶尔可以关注一下朝政。”
言下之意,他想请命去旁听。
霍昭也想旁听,于是一本正经的说道,“古有甘罗七岁掌相印,我们都超过七岁了,去殿中听朝臣论政不算捣乱。”
张贺不太敢去,“陛下现在很生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卫不疑诚实的说道,“可是我真的很想立刻就知道陛下要怎么反击匈奴。”
之前讨论的时候他和阿昭就觉得谈判谈不拢,可是太子殿下觉得匈奴吃了败仗不敢再对大汉叫板。
现在好了,匈奴不光敢对大汉叫板,还敢把他们的使臣扣下。
这是张骞已经带着使团去西域了,要是张大人还在,高低得再带队去找伊稚斜干一仗。
打仗的时候找不到王庭出使的时候找得到,他们可以假装出使实际上却是大军压境,看看到底是匈奴人能挨揍还是他们大汉的将士能揍人。
他们现在就在宫里,亲自去看朝臣争论不比从家中长辈口中打探强?
再说了,长辈们各有各的立场,可能一件事情让他们一打听就成了四件事情。
支持太子殿下去请命听政。
刘据看看已经准备好出门的俩小的,再看看虽然不太敢去但也做好准备的小张同学,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他刚才想的是他自己去旁听。
一起去也行,先派人去找父皇说一声,要是父皇不同意正好就都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