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开场之前,狗卷棘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然后轻轻地偏头注视着坐在椅子上,几乎全神贯注的山吹月。
月出门的时候换了一身米白色的长裙,除了身上简单的服装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装饰。这种打扮反而让他看起来异常清新优雅,象是一种只在水上开放的花朵,但是狗卷棘有些想不起来那种花叫什么名字了。
电影屏幕上的光芒浅浅地照亮了山吹月莹润的侧脸,和狗卷棘记忆的样子很相似,但是又有些不一样。
似乎比记忆中的样子更吸引人的视线,在脑海中浮现这个念头的下一秒,那个被狗卷棘用安静的视线注视的人忽然把脸转了过来。
荧幕上的光芒落入到那种几乎泛着朦胧绿波的眼瞳中,在山吹月笑起来的时候,简直要让人的心脏也跟着他眨眼的频率而律动。
“怎么了吗?”山吹月把头发轻轻地撩在了耳后,他略微有些疑惑地看着象是被忽然吓了一大跳的狗卷棘。
直面他问句的狗卷棘紫色的眼睛快速地眨动了好几次之后,在手机上点开了备忘录,然后飞速地和山吹月开始了交流。
【你今天的裙子很好看】
看到这句话的山吹月点点头说道:“嗯”,他完全坦然承认的样子带着些温和平静的魅力,而说话的死后无论是睫毛弯起的弧度亦或是绿色眼瞳中的泛起的波光都非常美丽。
此时的山吹月摸了摸裙子边缘漂亮的漂亮的蕾丝,这些重工的蕾丝点缀在裙摆之上,每当他踏出一步的时候,裙摆边缘的蕾丝都会有着是异常美丽的起伏。
“这个是哥哥上周的时候买的,那个时候买了同色的发卡和项链。但是带上去有些太繁琐了,所以还是只穿了裙子。”山吹月轻声说道。
狗卷棘猛猛点头,然后他的关注点在山吹雨出现的时候,稍微发生了一点偏移。毕竟提起山吹雨的时候他就难免会想起来刚才在车子上发生的事情,实际上他也只是零星地听到几个字眼,但是果然还是特别让人在意。
但是那个时候山吹月脸上笑容真的很眼熟。那种柔软的,美丽的,象是能够包容一切,但是偏偏眼神又是近乎强硬的不容抗拒。
山吹雨的反应倒是很特殊,狗卷棘见惯了他哈哈大笑和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从肢体到眼眸和细微的表情中彷佛都写满了不安的样子。
所以果然还是吵架了吧。
但是他又要低下头去打字的时候,在电影院惨叫的背景音中,山吹月笑眯眯地看着他说道:“一直打字很费力气吧,学长。”
“木鱼花。”狗卷棘摇头表示对自己来说这些完全都是小问题。
但是山吹月只是微微侧着脸看着他说道:“对我来说,学长用自己自创的饭团语完全没有关系,我可以听懂的。”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狗卷棘真的放下了手机,他用自己的那双澄澈透亮如同水晶一般的眼睛对上了月略微低垂的瞳孔。
除了和他相处了这幺久的二年级学生和家人以外,如果谁要说这种大话,狗卷棘绝对不会相信。毕竟他自己的饭团语言目前只有简单的含义,并不会形成一个详细的体系。所以很多的时候对于不了解他的人,狗卷棘只能够大致表达自己的情绪,而不能够把自己完整的想法表达出来。
可是月不一样。
在上次的时候,他就完美地理解了自己想要表达出来的一切含义。虽然那个时候狗卷棘确实很慌张和狼狈,但是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他还是非常震惊。
“鲑鱼。”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喊声。
但是山吹月却了然地说道:“不是说大话,就象是我现在知道学长在想为什么我能够做到理解学长的想法。以及刚刚三分钟前,学长低头打字又删除的时候,其实是想问问我和哥哥为什么吵架,对吧?”
全对!震惊的狗卷棘不免微微睁大了眼睛,而且刚才他打字的那段时间完全没有说饭团语,所以月为什么会知道的这幺清楚,完全犯规了吧。
山吹月把手掌交叠在一起,然后把下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手背之上,他就用着这样简单懒散地姿势看着狗卷棘说道:“也不算太犯规。”
解读高专的学生的表情几乎对他们来说不算问题,毕竟他经历的时间和冒险远远超越了一般人能够想象的一切。
而且在加入这份奇幻的征程之前,他还担任了整整七年的家庭大法官,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给数量繁多的弟弟妹妹们断案。所以早在这幺久的时间之前,他已经练就了熟读他人微表情,并迅速理解他们想要表达含义的技能。
在见识到月超乎寻常的能力之后,狗卷棘悄悄地看着他。虽然能够和他人无障碍交流的感觉真的很美好,但是完全被看透的感觉就有些不太妙了,但是如果被月看透的话,狗卷棘又忽然感觉还好,这种矛盾纠结的思想在他的脑中反复跳动。
看着他纠结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山吹月脸上有着浅淡的笑意,他撑着下巴说道:“我想想,那就先回答学长的后一个问题吧。”
关于为什么他能够做到和狗卷棘无障碍交流,关于这个问题,山吹月并没有思考很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狗卷棘说道:“用心吧。”
“用心就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
在他的带着笑意的话语结束之后,狗卷棘把脸往领子里面越埋越深。他现在有些明白为什么市面上一些俗套的电视剧总是能够吸引一大堆读者,因为即便是他在听到月这样的话语之后,也有些无法维持平静。
明明知道无论是在自己看过的漫画还是电视剧中,“用心”这个字眼早就出现过无数次了,但是当有一个人真的笑眯眯地对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果然还是非常难以抗拒,太犯规了,月,无论是笑容和话语都犯规。
自顾自地说完这句话之后,山吹月便开始思考之前的那个问题。他这会儿想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会儿,直到狗卷棘又用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注视着他的时候,山吹月才开口说道:“我在一些事上,和哥哥出现了一些短暂的分歧,其实不算是吵架。”
虽然是说着这样的话,但是山吹月却忍不住想到了山吹雨脸上的表情,哥哥的脸上真的很少出现那样的情绪啊,感觉完全是可以拍照记录的稀有程度了。
好可怕,狗卷棘听着他的轻笑声,又开始在月是一个可怕的人和月果然很魅力这两种想办法中反复横跳,最后在月宛如夏日青荷般美丽的瞳色中,指针落在了最中心的位置。
月毋庸置疑是一个可怕的人,但是他的身上有和那份可怕等重的魅力。
而且在其他学生普遍都认为月是一个温和好说话的人的时候,他先所有人知道月真正性格这种感觉真的很爽。
而且一想到他是除了山吹雨之外,见识到月那样笑容的第二个人,这种想法想想都让他莫名欢快。
意识自己即将压不住脸上笑容的狗卷棘立刻端正了自己的神情,他正是这几天彷佛在桌面上摆放自己的喉药和时不时发出笑容才被胖达发现的,最后在胖达的强烈追问下,他自己理清了一部分情感。
和平常的学生不同,他们除在比学业压力更高的压力之下,几乎在每次任务的时候都要赌上自己的性命去完成。
现在的情况好了一些,他们上次出任务的时候意外得知在十几年前的高专,学生们的处境比现在要差的多,甚至有因为窗误报咒灵等级,导致年轻的学生当场死亡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