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其他人的沉默,狗卷棘那个时候忽然想到,既然加入到了这个充满危险的咒术师行业,我当然做好了准备。
只是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有一天会发生,他一定要提前安顿好家里面的事情,然后和同期的好友们告别,再然后——
在漫无目的的想象的时候,月居高临下的轻笑忽然就浮现在了脑海中,一个微妙的想法如同闪电一般出现在他的脑中。
希望再看到一次月那样的笑容,毫不掩饰的,漂亮和危险感并存的笑容。
看着学长摩挲半天手指,然后反复抬头看他又低头,并且嘴角有些害羞地勾起的模样。
月心中感到不太妙,狗卷棘这段动作的情绪太复杂了,他还真的有点解读不了。
-----------------------
作者有话说:还会有一章,但是更新略慢,大家快去睡觉吧,第二天醒了就能够看到了,亲亲亲亲亲亲!
第90章
“电影怎么样?”山吹雨给月端了一杯热水问道。
山吹月靠在柔软的椅子上说道:“是一个名字里面带上了双胞胎的三级血腥片, 但是血浆粗制滥造,主演的两个人也根本就不是双胞胎。简直是我看到的最难看的电影,不过爆米花很好吃, 然后可乐也很好喝。”
山吹雨坐在略微低一些的板凳上, 他看着喝水的山吹月问道:“学长呢?”
山吹月把茶杯放在了山吹雨的手心之上, 然后说道:“学长什么话都没有说, 所以我也就什么都没有说。”
实际上电影的后半段, 山吹月就有点记不清狗卷棘的表情了, 因为他自己一直在看电影。
一直都是惊天大烂片的中间忽然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哥哥用沾满血的额头抵住了弟弟的脑袋,在那长达的十几秒中,他一直都在低声说:“哥哥爱你”。
这些元素微妙地触动到了山吹月, 让他第一次无比投入地去看部电影,结局对大多数人来说, 估计都算不上太好, 但是山吹月却意外很喜欢。
犯下数不清罪孽的哥哥抱着深深受疾病所困的弟弟逃往了任何人都遍寻不得的深山。
电影是开放性结局,任何人都不知道电影黑屏之后的发展, 电影中的哥哥究竟会先一步被警方逮捕还是弟弟会因为疾病去世, 一切都是完全的未知数。但是至少那一刻, 他们紧紧相拥。
“看来电影很有趣啊。”山吹雨坐在凳子上注视着山吹月的笑容说道:“那就等到我们回来之后重温这场电影吧,到时候定一个前排的双人票似乎也不错。”
“好。”山吹月声音低低地应下。
“然后如果要带点东西回去的话,要带什么?”山吹雨看着山吹月问道。
这几乎是他们每次脱离世界的一个习惯,任务者可以携带一部分不危险不含任何能量的物品,有些任务者会经过精心计算带走可以随时变现的金银财宝, 但是对于他来说, 其实每次都是给弟弟妹妹带点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门忽然被敲响了,山吹雨有些诧异地走过去开门,在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有点想不明白到底是谁。
然后在他门打开的时候, 拖着行李箱的和手上拿着透明雨伞的伏黑惠就走了进来。
“惠要去旅行吗?”山吹雨看着他手上的东西不免好奇地问道。
“不是,是给送点东西。”伏黑惠相当熟练地从山吹雨的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他朝着屋子里 面的月点点头说道:“晚上好,月。”
在面对山吹雨的时候,因为足够亲近,所以伏黑惠并不会在他的身上过度礼貌,但是在面对月的时候,伏黑惠通常都会用出来自己的理解中最隆重的礼仪。
毕竟伏黑惠深深的知道,雨通常会以他人对待月的态度来决定他对于这些人的态度。
山吹雨掂一下行李箱的重量,然后惊讶地说道:“好重,这个真的是给我的吗?还是说那把雨伞是。”
“两个都是。”伏黑惠看着他的方向说道。
得到答案的山吹雨打开了塞的鼓鼓的行李箱,然后当他打开行李箱的那一刻,无数斑斓的色彩几乎要晃瞎他的眼睛。毫不犹豫地说,看到这些东西的第一眼,他以为伏黑惠要开始在咒术高专里面做糖果生意了。
只见里面层层叠叠地全部都是颜色各异的糖果,有硬糖软糖,彩虹糖以及用来整蛊他人的爆酸糖果,以及各色的巧克力糖豆和巧克力长条,还有很多山吹雨说不上来的糖果种类。
在山吹双子同时用两双绿色眼睛震惊地看过来的时候,伏黑惠只是看着地面说道:“稍微买了一点,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买多了。”
听到这个回答的山吹雨一瞬间就笑了出来,他笑着说道:“什么嘛,小惠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我还以为只有自己有这样的毛病。”
因为塞的实在是太鼓了,所以当山吹雨合上的时候发现有些不容易,正当他准备和行李箱拉链斗争的时候,在一边的伏黑惠用手掌压住了鼓鼓的行李箱表面。
虽然他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山吹雨能够感受到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毕竟在山吹雨的视线中,那只白皙的手背上已经鼓起数条青筋,青色的血管宛如蜿蜒的长蛇。仅只是看着,就彷佛能够让人感受到血管中流淌的炽热液体。
在伏黑惠的协助之下,山吹雨相当利索地合上了箱子。此时他维持着这样蹲下身的动作和手掌下压的伏黑惠对视了,他笑嘻嘻地问道:“如果我和月吃完这么多糖果之后牙疼怎么办?”
“我负责。”伏黑惠把行李箱提起来之后伸手把蹲在地面上的山吹雨拉了起来,他一边用力一边说道:“关于旅行的钱我都有在好好地攒着,看牙医的钱也会提前准备好的。”
“还有什么?”伏黑惠看着几乎笑个不停地山吹雨问道。
“没有了,惠考虑的太齐全,反而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在山吹雨傻笑的时候,山吹月略微歪着头看着伏黑惠放在桌子上的雨伞问道:“说起来小惠为什么把雨伞拿过来。”
提起这个问题,在山吹双子注视着中的伏黑惠罕见的失去了言语,实际上他今天原本坐在课桌前复习前几天的笔记,但是在学习完之后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安。
那种感觉实在是很奇妙,伏黑惠靠在椅子上看着空空的天花板一瞬间就想到了山吹双子,在那种玄之又玄的时刻,一个念头就这样漂浮进了他的脑海。
他们会在今晚离开吗?今天的晚风很凉爽,刚好雨和月都不是喜欢闷热天气的人,气温很合适。可是在翻看了手机之后,伏黑惠又发现明天日本大部分地区都有雨。
那么去还是不去呢?
他看着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但是总是因为各种时机错过的糖果,心中的天平最后压在了其中一方。
而他刚好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在确定自己接下来的要做的事情之后,伏黑惠就拿着这些东西敲响了山吹雨的门。
此时面对他们的视线,伏黑惠说道:“未来几天都有雨,我是想说如果在这个时候准备出门的话,带上这把雨伞吧。”
的确刚刚准备出发的山吹雨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把崭新的透明雨伞上,他现在真心觉得惠以后即便不干咒术师去外面摆摊算命也能够挣走一大笔钱。
“谢谢小惠。”山吹雨掩盖下自己真实的情绪,他看着伏黑惠说道:“无论是什么方面,都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