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和我说这样的话。”伏黑惠看着他绿色的眼睛,然后声音轻轻地说道:“月亮很漂亮,所以哪天有时间的话,我们再一起散步吧。”
这是完全发自内心的话,伏黑惠没有想到那么多的隐喻,他只是想着好几次和雨单独相处的时候都是在寂静的走廊,他们那个时候只是能够看到从窗外落入地面的一小块明亮月光。
所以如果有机会的话,他想和雨共沐同一片月光。
“小惠也会说出这么浪漫的话啊。”家中老父亲是作家的雨在很久之前就听说类似的话语。
伏黑惠只是笑笑,他轻手轻脚地出门,然后向他们告别,“我先回房间了,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随手都能够联系我。”
“再见了,雨还有月。”
“再见。”山吹双子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在房间里面重回寂静的时候,山吹月撑着下巴看着行李箱说道:“好消息,我们不用挑选了。”
“是的呢,小惠简直帮了大忙。”山吹雨说这句话的轻轻地把月拢入自己的怀抱,他小声说道:“现在就是我们暂时离开的时候。”
在给箱子做好标记之后,山吹雨犹豫了片刻之后,最后还是给雨伞做了标记,然后他们闭上眼睛,等待着登出。
熟悉的眩晕传了出来,和熟悉的眩晕相伴的是不熟悉的灵魂融合,月和雨的灵魂以拥抱的姿势住进融合到了一起,而灵魂相融的感觉是一种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的温热感。
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重新回到了熟悉米花町的房子前,虽然在睁眼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会不习惯,但是在睁开眼之后没有看到月的身影,果然还是非常不习惯啊。
缓了几分钟适应这种独自出现感受的时候,织田雨就嗅闻到了潮湿的雨汽,此时他略微惊讶地撑开了伞,当硕大的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的时候,抬头看着天空的织田雨忽然笑了。
居然真的下雨了啊。
然后在静静感受下雨天的织田雨就感受了几股强烈的视线,他刚睁开眼就和织田作之助和几个孩子们对上了视线。
咲乐头顶上依旧带着漂亮的蝴蝶发卡,她小声问自己身边的其他哥哥们,“大哥站在那里干什么呀,一直都不说话。”
在其他人都疑惑不解的时候,幸介一口咬定地说道:“大哥在学网上很火的忧郁男人,大家都不要说话。”
“我会揍你的哦,幸介。”雨中忧郁男人织田雨面无表情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才不要!”几个孩子笑成一团。
织田作之助略微调整了一下他们压在一起的姿势,担心他们等会儿几个人倒成一团。
在做完这样的动作之后,他打开门从雨中走到了自己孩子的伞下,然后接过了织田雨手中的雨伞和行李箱,他偏头问道:“这次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织田雨笑着说道:“只是中场休息啦,老爸。”
第91章
织田作之助远比他高大的多, 所以当这个男人撑起伞高高举起在他的头顶的时候,织田雨完全可以在伞下的一小片空间里面自由活动。
等到他们走进去之后,织田雨瞬间被一群少年人团团围住了, 多双眼睛都昂头只看着他一个人, 导致雨的视线都稍微有点回应不过来了。
“大哥箱子里面装的是什幺?”咲乐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行李箱。
“完全看不出来。”幸介低头看着全黑的箱子, 想不明白里面究竟装的什幺东西。不过按照大哥的习惯, 忽然回来肯定会给他们带礼物, 所以他们都很期待。
“装的什幺?”织田作之助在门口收起雨伞顺便甩干伞面上的水滴之后走了进来之后也问出了这句话, 他今天依旧穿着的是那间沙色的风衣,他并不是执着打扮的人,同类型的沙色风衣在衣柜里面挂了一排。
姿势懒散地坐在弟弟妹妹拖过来的长椅上的织田雨抬头看着织田作之助说道:“糖果。”
提起这个, 他转头看了一圈,实际上他刚才就发现弟弟妹妹的数量稍微有些不对, 在确定少了谁之后, 他抬头问道:“嗣呢?又去参加侦探大赛去了。”
“那种大赛早就结束了,今天早上老爸把他送到柯南的家里面做客去了。”幸介大大咧咧地说完这句话之后看着织田雨说道:“他昨天说现在自己最崇拜的侦探从新一变成柯南了。”
幸介现在十七岁左右, 他的同班同学就是之前在米花町相当出名的少年侦探——工藤新一, 只不过最近工藤新一好像因为什幺事情暂时办理了休学, 据说已经很久没有来上学了。
真嗣耸耸肩膀说道:“他最近好像还加入什幺侦探小队里面去了,每天都和我们分享发生了什幺。”
“这样啊。”织田雨点了点头,嗣是他们年龄最小的弟弟,是织田作之助在几年前收养的一个父母双方死于爆.炸的孩子。现在加入他们家庭里面也有好几年了,从一开始的阴郁沉默逐渐又恢复成了现在的阳光样子。
织田雨早就习惯家里面时不时加入新成员, 毕竟织田作之助性格在这里, 而且现在他们家庭的经济条件也完全负担得起。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织田作之助当然不会无缘无故收养孩子,主要是米花町的发生案件的频率确实比其他地方高出一些, 所以偶尔也会有这样因为意外导致失去了家庭的孩子。
织田雨把行李箱放在地面上摆平,然后在弟弟妹妹的注视下拉开了拉链,随后无数七彩斑斓的包装纸折射出来的光芒几乎闪到了所有人的眼睛。
咲乐甚至震惊到喃喃自语地说道:“大哥不会把商店的糖买空了吧。”
“哪有那么夸张。”织田雨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说道:“每个人拿三包,不可以多拿,优是两包。”他懒洋洋地伸出了两根手指。
早在看到糖果之后就第一个蹲下身的优瞬间抬起了头,他说道:“大哥不公平,为什幺只有我少一包。”
织田雨微微挑了一下眉毛说道:“因为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因为蛀牙拔掉一颗牙了,种牙的时候还是我陪着你去的。”
他转过身,用手肘压着椅背看着优说道:“让老爸在其他的地方补给你一点公平,但是糖果方面免谈。”
在他们几个人在反复挑选的时候,他坐到了织田作之助的书桌旁边。这其实是他们两个的书桌,但是在织田雨前几年投入到了轻小说行业中之后,就把阵地转移到自己房间的电脑前。
他原本准备想着和织田作之助说会儿话,结果低头和一直赛在笔筒里面熊头对上了视线,象是白面团子一样的熊短短的手掌完全消失不见,只是一个脑袋卡在笔筒里面。
“怎么了?”在他沉默注视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有些疑惑地问道。
他顺着儿子的视线看过去,但是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对劲的地方。
织田雨努力忍住自己的笑意,然后看着他问道:“爸,你为什幺把我的熊卡你的笔筒里面。”
这不是质问,只是完全的疑惑,甚至因为这幅彷佛熊头战利品的好笑画面让织田雨的声音多了几分笑意。
“刚好合适就放在里面了。”织田作助放在哪里的原因很简单,这只胖熊短手短脚地站不住,最开始有些不习惯对面没有织田雨存在的织田作之助把熊放在雨经常写作的地方。
但是站不住的熊每次都是脸朝下趴在桌面上,看起来很命苦。然后织田作之助把熊翻了个面,白熊仰躺的姿势又很象是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