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月生拿着手机说道:“路上遇到了突发的情况,中原大人。”
“你遇见太宰治了?”一听到突发这个词语,中原中也口中就蹦出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玖月生低声说道:“不是,我遇见一个拿着银色手谕的人让我帮忙,这个东西我好像不能够拒绝。”
“发过来。”中原中也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玖月生在阳光下对准了森鸥外飘逸锐利的字体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那边罕见地沉默了片刻之后说道:“东西是真的,你按照首领的命令做事,我先上飞机了。”
“再见,中原大人。”在和自己领导沟通完毕之后,玖月生挂断电话抬起头看着织田作之助说道:“现在我有时间了,可以做任何事。”
织田作之处从未见过玖月生脸上浮现这样的神情,玖月生这个人脾气温和,所以他的表情也总是象是花一样静美。但是现在不同了,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瞳中混杂着奇异的忠诚与期许,交错在一起的情绪彷佛变成了蓝色的冷火,在那双冰一样的眼眸中不断燃烧。
只那一眼,织田作之助明白,玖月生愿意为他做到一切。
那种密不透风的感情好像潮湿的雨一样,不知不觉将他彻底笼罩在内,在认识玖月生之前,织田作之助认为最好的友情关系是克制和有边界感,几个人坐在一起,无所谓身份和背景,简单喝杯酒之后又离开,对他来说这种象是水一样的情谊很好。
但是玖月生打破他对于朋友关系的定义,从一开始,玖月生就以极其强悍的姿态侵入到他的世界中,更奇妙的是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玖月生的“冒犯”。
这样心照不宣的放任这份奇妙关系蔓延的结果就是在不知不觉中玖月生成为了比起“朋友”,更象是“家人”的存在。
“灰色幽灵。”织田作之助开口说出了这样一个词语,然后他把自己追查到的线索全盘托出,“那是一个来自欧洲的军队,国家抛弃了他们,那群人用着被称作灰色幽灵的老式手枪来到横滨。”
“他们组织的名称是mimic,来这里寻求能够让他们解脱的死亡。”今天上午的时候,织田作之助还和芥川龙之介一起对战了敌人,虽然他们之间几乎没有默契,织田作之助丰富的作战经验和异能力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
“首领让你找的那个人被mimic抓走了吗?”玖月生瞬间就把找人任务和织田作之助此时说出口的组织联系了起来。
“安吾接到了首领的命令,应该是在双面间谍。”织田作之助上午的时候见到了坂口安吾,没能够成功带走他的原因就是因为安吾显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坂口安吾,玖月生在心中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他有些古怪的想:织田作之助的这个朋友不是一直都在为政府做事吗?
从mafia里面叛逃改邪归正的可能性不算大,玖月生觉得更有可能的是坂口安吾这个那人从一开始就是带着政府的命令潜入到的mafia。
而森欧外未必不知道,虽然只有寥寥几面,但是玖月生仍旧忘记不了那个男人的眼神,带着白色的手套,脸上是温和的笑意,但是那双暗红色的眼瞳看过来的时候会让人有种被手术刀解剖的错觉感。
政府,外来军队,mafia,三方势力出现在玖月生的脑海里面,让他忍不住用指腹按了按自己的眉心,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没必要关注,而且他也不擅长理清这些拉扯和算计,他当下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织田作之助和弟弟妹妹们。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幺?”玖月生看着织田作之助问道。
织田作之助略微思考之后开口道:“保证安吾的安全,然后在合适的时机把他带回来,首领给我发下的任务只是找人,带回来之后,任务应该就算是完成了。”
玖月生点点头,这段时间死的人有点太多了,本身作为横滨的暴力组织mafia内部的员工时常就有流血和牺牲的事情发生,现在又来了一支不怕死的军队,更象是把血腥和恐怖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在脑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玖月生的动作顿了一下,因为他刚刚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现在所在的世界并不是只有单一力量的小世界,而是杂糅了多重力量体系的超级大的任务世界,所以在横滨民众甚至mafia内部都开始疯狂散发负面情绪的现在,真的不会有咒灵诞生吗?
正是因为有丰富的当咒术师的经验,所以玖月生明白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上班之后,就从未见过咒术师,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横滨的特殊性,他甚至连观测咒灵的窗都没有看到过。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要是冒出来一个大咒灵,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麻烦,更不妙的是他感觉负面情绪已经浓郁到足够作为咒灵的温床了。
“砰!”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子弹射击的声音,玖月生几乎是瞳孔紧缩,因为那个方向正是楼下老板带着五个孩子离开的方向。
织田作之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这一瞬间,他几乎用着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打开车门,玖月生更是象是一条鱼一样窜进了副驾驶,直到织田作之助脚下踩着油门的时候,他们一连串相互配合的动作甚至没有超过半分钟。
全速启动的车辆很快到达了枪声响起的位置,在织田作之助翻身而下抓人的时候,玖月生则是打开面包车查看楼下老板和孩子们的状态。
“有人受伤吗?”他的视线快速地从孩子们身上扫过,最后提高声音问道。
“暂时没有。”擅长做咖喱的胖老板擦了擦额角的汗,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就在刚才一枚子弹射穿了玻璃直奔着他的面门袭来,但是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幸运,子弹并没有击中他,甚至连擦伤都没有留下来。
这里距离孩子们居住的地方并不远,而且只有这一条宽敞的大路,所以那些人埋伏在这里也并不奇怪,虽然不知道为什幺这个组织会盯上织田作之助,但是玖月生还是开口说道:“我护送你们过去,别担心,继续开车。”
老板把汗擦干净之后,重新发动了车辆,玖月生给织田作之助讲述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之后就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遇到其他的袭击,但是当他们到达太宰治安排好的地方的时候,玖月生的心却沉了下来。
那种被窥伺的感觉不会有错,窗户边有着细微的反光,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座本该是空着的房子里面有人正在用望远镜看着他们。
就在老板刚停好车准备下车的时候,玖月生看着他说道:“那里已经不安全了。”
玖月生开口说道:“你们在车子里面呆一会儿,别让孩子们探头往外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幺,但是从他的语气中意识到不对劲的老板飞速点头。
玖月生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下车走进了那栋表面看起来非常平凡蓝色建筑物内。
太宰治不可能会把孩子们的信息泄露出去,但是这个地址的确暴漏了,谁会有这么大的权利和手段?一个暗红色的眼眸中带着盈盈笑意的男人浮现在他的脑海。
是首领做的吗?回顾之前所有的事情,似乎森鸥外早就对织田作之助的存在感兴趣了,他想要逼迫织田作之助杀人吗?通过五个孩子的性命。
当这样的句子在脑中浮现的时候,玖月生甚至感觉到自己后背上冒出了隐隐的冷汗,他无法想象失去自己的弟弟妹妹会是什幺感觉,织田作之助只会比他痛千百倍。
目前孩子们很平安,而且他们身上还有自己留下的能量护盾,在默念了几遍这些话之后,玖月生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