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了这座彷佛被海水和海风不断侵蚀的建筑物大门,在推开的瞬间,一枚子弹高速袭来,早就有所预料的玖月生避开了子弹的袭击。
他的躲避似乎在那个人的预料之外,趁着对方愣神的一瞬间,玖月生卸掉了藏在沙发背后男人的下巴。
忘了哪个世界的经验了,但是这种人的后槽牙里面一般藏有致命的毒药,他死死地压住那个宛若幽灵一样男人的身体,声音强硬地说道:“说!你们躲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幺。”
“让我解脱。”穿着破旧衣服的男人瞳孔缩到象是针尖一样大小,某种奇异的气质笼罩在他的身上,让这个男人比起人类更接近幽灵。
他看着玖月生霜白的瞳孔,却做出了一个象是告解一样的姿态,“我的神父,我的主。”
玖月生第一次如此愤怒,完全没有收敛的力道甚至能够听到骨裂的声响,但是那个如同幽灵一样的男人象是完全感知不到痛苦一样,他的目光只是追随着玖月生宛若散发着光芒的发丝。
“您来接我回天国了吗?”泪水从这个男人空洞的眼中流出,他声音近乎哀切地说道:“请您了却指挥官的痛苦吧,他已经承受太多了。”
这人已经疯了,玖月生收回了自己的手掌,躺倒在地面上不住流泪的男人因为下巴被卸掉,声音只能含糊吐出。
“谁让你来的这里,你的首领叫什幺名字?”玖月生问道,其实这会儿假装神父应该更有用些,但是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安德烈·纪德,首领告诉我们这里有能够让我们解脱的人在。”倒在地面上的男人开口说道:“首领让我绑架那些孩子,他说这都是为了解脱的必要手段。”
“狗屁手段。”玖月生第一次骂了脏话,要是眼神有能量的话,现在这个男人已经被他千刀万剐了。
玖月生动作利索地卸掉了那个幽灵一样的男人身上的关节,确保他失去攻击性之后,才起身准备离开。
而当玖月生转身的那一刻,含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为什幺不愿意给我一个解脱呢,神父。”
背对着光线的玖月生回头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在收回自己眼神的时候玖月生说道:“我的神告诉我不杀人的才是好孩子,所以我不会轻易剥夺任何一个人的生命。”
手枪上膛的声音响起在身后,玖月生确实没有想到居然有人能够冒着这么大的痛苦操纵自己的肢体,不过想想这人早就疯了,这样的举动似乎也不足为奇。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会被暗算,但是站在这里的是拥有不死异能者的玖月生。
“砰!”
一声枪响伴随着四溅的血液,但是中枪的却不是玖月生,他的白色西装甚至没有沾染半分灰尘,玖月生转过身沉默地注视着拿着枪自尽的男人,在死亡的时候,这个人的脸上还带着解脱的笑容。
这个名称叫做mimic的军队不会都是这样的疯子吧,简直是糟糕透顶。
从他的身上,玖月生找到一个应该是留给织田作之助的地图,上面在偏僻的山岳之间打了一个红叉,写着幽灵墓地四个潦草的字。
就象是这个莫名其妙在玖月生面前自杀的人一样,这个地点应该是组织的首领给自己选择的墓地。
从得到孩子们的线索以外,这群疯子根本就没有给织田作之助第二个选择,为了自己的解脱肆意去伤害其他人的性命和生活,简直令人作呕。
他把那张地图揉成了一团然后扔在了地上,狠狠地踩了几下之后仍旧觉得不解气。
玖月生走出了这里,在面包车里面的老板视线警惕地看来看去,见到走出来的是他之后,才送了一口气,显然刚才老板也听到了那一声枪响。
“我们去哪,玖月先生?”老板也算是mafia的人,年轻的时候也见识过不少大风大浪,所以这会儿心脏还能够坚持住,只是这个已经暴露的地方肯定不能够呆了。
“去我家。”玖月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说出了这句话。
他给中岛敦打过去了一个电话,“玖月先生。”中岛敦先是带着喜悦喊了一声,然后才问道:“是有什幺事情吗?”
玖月生把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瞬间压下,他轻声说道:“敦,我有个朋友遇到一点小麻烦,现在孩子们无处可去,我想让他们在我们家呆一段时间。”
车子一路开到了玖月生的家楼下,为什幺在这个时候把孩子们送到这,理由有很多。
一是其他地方都已经不安全了,二是这里是mafia的员工家属楼,安保条件不是一般的好,三是太宰治之前安排的地方距离这边并不远,很快就能够到。
中岛敦早早地就等待在了门口,他实际上是有点不安的,因为过去的经历,让他有些不擅长和同龄的人进行交际。
门被打开之后,中岛敦没有看到同龄人,他的视线逐渐下移,然后看到了好几个小萝卜丁,几个人此起彼伏地喊着:“中岛哥哥好。”
玖月生抱着咲乐走到中岛敦的身边轻声说道:“叫哥哥。”
“哥哥。”不明所以但是听从命令的中岛敦立刻就叫了哥哥,在说出口的时候他就有些窘迫地明白自己理解错意思了。
看到他这样子,玖月生笑了一下。
咲乐吐了一会儿泡泡之后,用含糊不清地声音重复了一遍,她柔软的手掌一把抓住了中岛敦的手指,看着中岛敦彷佛被吓一大跳的样子,咯咯笑个不停。
“我的孩子和作之助的孩子就麻烦您照顾了。”玖月生看着老板说道。
“不麻烦。”老板摆摆手掌,然后看着玖月生说道:“你们去忙你们的事情吧,放心吧,我也会几分腿脚功夫。”
玖月生挨个摸摸他们的脑袋,最后出门的时候摸了摸中岛敦的脑袋,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衣角却被牵住了,他低头对上养子的视线。
中岛敦小声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幺,但是不要着急,一定会好起来的,玖月先生。”他敏锐的察觉到玖月生的情绪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玖月生临走之前抱了抱中岛敦,然后开着玻璃上有个弹孔的面包车折返去找织田作之助去了。
在开车达到地点的时候,他的手机刚好响起了铃声,而见到他回来之后,织田作之助挂断了电话。
“送到了吗?”
“送到我家了。”玖月生干脆利索地把刚才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织田作之助。
而在听到那人自杀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玖月生,他知道这个人同样有这样的原则,所以担心玖月生会把这份死亡重量归咎到自己身上。
玖月生读懂了这个眼神,他说道:“作之助,我不是那样的笨蛋。”
而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不远处略微喘着气的太宰治跑了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应该就是为了找织田作之助,结果却意外看到另一个身影,据说和中原中也出差去中东地区的玖月生。
“织田作,孩子们现在怎么样?”就在半个小时之前,太宰治得知了森欧外去参加了一个秘密会见,他大概知道安吾以及安吾真正的上司出现在那里,但是更多的消息无法探知道。
但是他很快就把发生的所有一切联系到了一起,让织田 作之助和mimic对上是森鸥外有意为之,在这场博弈中,为了发挥织田作之助最大的作用,需要一个引爆这个男人的引子,所以太宰治第一句话就是问询孩子。
“没事。”玖月生说了这样一句话之后继续说道:“在我家和我的孩子在一起。”
你什幺时候冒出来一个孩子?太宰治鲜少有这样情绪外漏的时刻,要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玖月生说不定会笑,然而此时他的只是点点头解释道:“昨天在孤儿院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