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些传言涉及到了松田对他的昵称……说实话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松田和他都死过一次了,他其实也还是不能理解松田为什么要给他取这样一个外号。
第一次被喊hiro旦那是什么时候来着?
反正不是在组织里。
果然,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能仅仅只通过他人和单独的视角去判断。
在之前松田和萩原单独的态度下,他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糟糕。结果当他们四个……五个人处在同一个场合下,那种悄无声息就包裹住他的默契和亲切感——哪怕依旧覆盖着黑暗的阴影,可是那种对话间浮现出的理所当然、站在同一侧的态度,几乎让人上瘾。
松田没有他自己说的那么讨厌萩原,萩原也没有随时随地站在惹怒松田的第一线。
伊达还是那样的老好人,掌控着他们行动的大方向。
zero——zero在避着他。
这份逃避很不明显,不明显到大概除了诸伏景光,没有人能看出来。
而根据在场另外三个人的态度,苏格兰和波本,好像真的不是很熟的样子。是(组织)同期,但是双方的关系远没有和其他人那般亲近。
连萩原和松田都没有这么避讳对方……
现在应该躲开他的是松田吧?
一只卷毛悄无声息地在诸伏景光的眼前走过。
诸伏景光没理。
于是卷毛走过来,卷毛走过去。
诸伏景光还是没抬头。
“咳。”
“感冒了去医院,不想去就吃药。”诸伏景光头也没抬,继续思考自己的人生。
“……”
“…………”
“刚刚你是不是射偏了?零件又磨损了?我给你修修?”那个烦人的卷毛开口了,语气说不出的心虚。
没有立刻得到回答,那个卷毛又说道:“……你真生气了啊?hiro旦那。”
“生气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这件事的确是我……啊等等?”松田阵平错愕地看着面前淡淡就说出了实话的同期。
黑发蓝眼的青年靠着栏杆,脸上少见的没有什么笑容,于是眼尾上挑的眼眸少见的在他面前浮现出了冷淡的锐利感。
“啊。”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明明人没动,但是脑袋上的卷发好像更蓬松了一点。
“和我说说吧,是谁的计划。”苏格兰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过了两秒,他又一次弯起了眼睛:“你肯定想不到用这种方式掩盖'前·苏格兰',泰斯卡虽然可能会想到,但他不会做。”
“斯佩塞?”苏格兰扬扬眉,轻笑道:“我以为你们关系没那么好。”
于是这下,松田阵平是真的炸毛了。
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悄无声息发出了一条简讯。
【你玩过头了,旦那真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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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五个人见面之后,hiro已经开始掌握和他们相处的方式了。快乐地跑来跑去!之后氛围就会轻松下来了!终于! !
ps :刚好元旦休息,所以这两天会试着多写一点加加更!但是假期后加更可能没办法保持哈!提前说明!
第29章
诸伏景光不是个迟钝的人。
如果是单对单的情况下,每个人的行为都会因他的反应有所不同。可是当多个人处在同一个空间之中,他们之间对待互相的态度,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就是一个很好的参考。
在他第一次见到松田的时候,对方轻而易举踏进了本该保持的社交距离,用一种奇怪的姿势从下往上看他的脸——如果是对待不熟悉的陌生人,松田阵平压根理都不会理,怎么可能还关注他是谁。
如果不是足够熟悉,怎么可能轻而易举通过身形就认出他是谁?
只是诸伏景光习惯了在警校里,松田阵平对自己认可的朋友没什么距离感的肢体接触。他会和zero对拳,也会拍拍他的肩膀打招呼,偶尔也会被班长勾着脖子哈哈大笑。
因为曾经这些行为对标的都是另一个有着同一张脸的人,所以一开始诸伏景光走入了误区,遗忘了松田阵平其实也是他们之中,对外人距离感极强的家伙。
他无意识地忽视了对方表现出的亲近态度。
仔细一想,松田阵平怎么可能带着一个不那么熟悉的同期前往自己的领地,还放出话让他随便挑武器?
如果不是足够亲近,松田阵平怎么可能随意地在他面前表现出迁怒的情绪,又被他敷衍的一句话哄好,愿意听他的借口,也会尝试着用他自己的方式做出提醒。
他们之间所有的疏离和防备、警惕和疑惑,全都来自于苏格兰的态度。
足够熟悉,所以泰斯卡和艾莱有些疑惑,也没有说什么。
——大概是因为卧底的关系吧?所以现在得保持距离。
他们说不定是这样想的。
因为苏格兰主动表现了疏离,自称绿川景,所以泰斯卡应了一声,开始用绿川称呼他。
艾莱耸耸肩,问他有什么想要的顺手武器。
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
啊啊, 发生过。
在他还未找到外守一的时候,还未从阴影中逃离的时候,松田阵平一直在忍耐着。
他看到了诸伏景光的逃避和犹豫,看到了那个警校生的噩梦,却因为友人的关系和他对外的警惕疏离,选择什么都不说。
为了不伤害到诸伏景光,所以松田阵平忍耐着。
直到再也忍不下去的那一天,在毫无预兆的那一天。
卷发的警校生受不了了,他大喊一声:“啊——真是的!不干了,不干了!”*
“zero说要等你自己说出来,所以我才顾虑你的,但现在已经忍不了了!”*
诸伏景光是个被朋友们所包容着的、相当幸运的家伙。
明明一直都在担心他,可是因为他不愿意说,所以不问。
现在的艾莱也一样,因为他没说,所以也就按照他的意思保持了节奏,只在私下偶尔的时候,在不经意间冒出亲近。
前几天在酒吧的对话,松田阵平那种不耐烦的口吻——他所说的话语真假暂且不论——但是他的情绪是真实的。
苏格兰是真的让他不爽了,所以松田阵平才会说出那种原本完全没必要配和的话语。
“如果不是斯佩塞的话。”那双上扬的蓝色眼眸弯弯:“也有可能是波本,对吧。”
“毕竟这个传闻里,只有波本和苏格兰没有什么关系,它们的相同点只是威士忌。”
艾莱背在身后的手指敲打得更快了,但是说到波本他也有台词了:“谁说的,不是你自己说更喜欢波本的口感吗,他现在才是更麻烦的那个。”
“不过说实话,比起威士忌,我还是更喜欢啤酒。”
松田阵平的注意突然就跑偏了:“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拿酒名做代号,不觉得喊起来很羞耻吗?”
“嗯?”苏格兰问:“你难道不会觉得很酷吗,这种称呼。”
这种互相用代号称呼的方式,对于幼稚园的小朋友来说或许很幼稚,但是对成年人来说刚刚好。
松田阵平表情古怪:“你们的是挺酷的。”
真要说,松田阵平也并不排斥——或者说他还挺喜欢这种看起来神秘的耍酷行为。
唯一的问题是……
“我讨厌艾莱。”卷发的青年冷酷无情地说道。
他对这个品种的酒没有意见,他有意见的事那个会用奇怪昵称喊艾莱的家伙。
“一开始我还没觉得有问题,直到被那家伙自带十几个波浪线的语气喊出来……”似乎是回想起了那个画面,松田阵平龇了下牙,整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艾莱这个音节本来就有些中性,但加上一个“酱”作为后缀,听起来像是在喊女孩子的名字。
也怪不得松田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