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低笑了一声:“怎么样,聊了这么久,现在想好要怎么和我解释了吗。”
在卷发青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一瞬间僵住了。
松田阵平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在是糟糕,明显到诸伏景光都忍不住稍微配和一下。
“没关系,我的时间很多。”
苏格兰体贴地说道:“你们可以慢慢想。”
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
卷发的青年看着面前露出微笑,把乐器包背起来,已经非常自觉往他的工作间走去的同期,果断在看不见人之后,把手机拿到眼前,疯狂摁下感叹号。
【喂,再不过来你幼驯染要没了! ! ! 】
差不多十分钟后,诸伏景光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不远处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这里是松田阵平的工作间,但是作为客人的诸伏景光坐在房间里,房间的主人却小心翼翼在门缝里探出一缕卷毛。
诸伏景光看也没看那边,安安静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用的一次性杯子 ,双手捧着像是在喝茶一样,平静而理所当然。
低垂着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些微的阴影,诸伏景光没有动作,刘海便服帖地搭在额前。既不是松田那种看起来就很乱的卷毛,也不是zero那种看起来好像很顺、其实发质很麻烦的金发,没有班长那么短,更不像萩原一样为了帅气而承担着刘海刺眼睛的痛苦。
就像是诸伏景光这个人一样,表面上看着柔软服帖、遵守着要求,实际上只是他自己喜欢、并且觉得长度恰到好处。
因为符合了外界强加的要求,所以便觉得这个人好对付好脾气,会顺着别人的态度随波逐流……
完完全全的谬论、臆想!
明明是个超级麻烦、自我的程度甚至超过松田阵平的家伙!
松田阵平想打喷嚏,但是他忍住了。卷发的青年用胳膊戳了戳藏在他身后的家伙,但是背后的男人一动不动,就是强行把他拉到前面当挡箭牌。
他们的动静有点大了。
自娱自乐喝着“茶”的诸伏景光终于抬起了头,舍得将目光往门口的方向落去。
松田阵平原本挣扎的动作一下就停住了,而他身后的那个人也停住了。
“不进来吗。”诸伏景光一副主人家的做派,嘴角微勾:“松田——还有,萩原。”
哇,甚至喊的是萩原!
你这次真的把旦那惹毛了啊。
卷发青年的身后冒出了一个半长头发的脑袋。这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家伙,为什么会觉得松田阵平能把他遮挡住啊?
松田阵平的工作室只有一个沙发,这个沙发在房间里甚至显得格格不入。不过稍微想象一下松田阵平折腾完零件和枪械,困了就趴在沙发上睡觉的画面,就觉得这个沙发的存在性一下就合理起来了。
因为沙发只有一个,而诸伏景光坐在了上面,此刻走进来的两个成年男人,像极了犯错的高中生,一前一后心虚地走进教导主任的办公室一样。
……尤其是这两个人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既视感更强了。
两个人互相折腾着对方,这个让对方先说话,那个让另一个赶紧解释,眼神如果能杀人,他们应该都杀死对方一百回了。
哦,松田可能会活着,因为萩原很难对那张脸真的下杀手。
诸伏景光轻轻把手里的杯子放下。
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但是两个搞怪的成年男人突然就不动了。
黑发蓝眼的青年语气依旧温和:“不是吵架了吗?”
“关系真好啊。”
“别带我。”松田阵平做了个投降的姿态,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我和萩不熟。”
“哦——萩?”诸伏景光咀嚼着这个熟悉的昵称,脸上的笑容似乎更真实了一点。
嘶……诸伏的气场是不是更恐怖了?他不是去警察那边卧底的吗?警察学校对他做了什么啊。
松田阵平左看看右看看,越发觉得气氛不对,可是有很迷惑为什么会这样。
而诸伏景光的心境其实和他差不多。
真是……完完全全被他们蒙蔽了。诸伏景光闭了下眼睛——他怎么就能忘记,松田阵平对他真正讨厌还会自己黏上来的人,是直接动用拳头的?
没看最开始zero被揍得有多惨吗。
松田阵平生气是真的,嫌萩原烦是真的,不喜欢代号是真的,但在其他人面前装不熟也是真的。
诸伏景光想起之前的一个细节,突然笑道:“我给你当司机那会儿,你是在给研二发简讯吧?阵平。”
松田阵平一愣,他回忆了一下,才迟疑地开口:“你们吵架翻旧账,连半年前的事情也要翻出来的吗?”
对上了。
所以萩原才会说,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这个别人果然是松田。
“我啊。”一直沉默着的半长发青年突然开口了。
“忍不住想——果然,当时应该阻止你去卧底才对。”
松田阵平眉头一跳。
不是,现在不应该是忏悔时间吗?你平时的情商呢?
转念一想,松田阵平回忆这家伙平时惹毛自己的频率。
哦,萩原好像本来就没什么情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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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hagi最冤枉的一集.jpg
*是原著台词
第30章
萩原研二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眼中已经没有情商了。
半长发的青年垂着眼,目光虚虚地落点在那个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上。
赤井秀一会对他眼中的绿川景做出“终于有点活人的感觉了”的评价。
那萩原研二呢。
这个洞察力天生就极为优秀的人,他眼中的诸伏景光,他眼中的亲友,又是什么模样的?
明明外表是一致的,不高兴时候的小动作也是相同的, 也能说出只有他们知道的细节。
萩原研二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 的确是他重要的亲友。
他从不怀疑对方的身份。
哪怕是最开始重逢的那一刻,对方展现出了本不该存在的对他的抵触……萩原研二也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他只是下意识将警惕拉满,对准了同时在场的诸星大。
但是诸星大被隔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之后,萩原研二发现不太对了。
诶?
……等等。
他好像才是那个被景光防备的人?
在萩原研二的视角,这简直就像是恐怖片一样。
不好的预感从一开始就出现了,只是他将其忽视了。
明明是互相重要的亲友, 却是从松田口中知道对方的消息,并且松田还兴致勃勃地挑衅问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这怎么可能?诸伏景光和萩原研二吵架的概率,还没有波本变成擅长蜂蜜陷阱的神秘主义者、或者松田阵平成为警察的可能性来得大。
“明明只是两年没见而已。”
那双紫色的眼眸闪烁了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 相当失礼地直接踏入了对方的社交距离内。
一米九多的身高天然就会给别人带去压迫感,尤其是当另一个人还坐在沙发上, 高度远远低于他的时候。
但他却在踏入范围内之后, 就半蹲了下来。
于是俯视变成了仰视。
很少有人会意识到,萩原研二的长相并不符合社会的标准审美——他的长相极具攻击性,不论是上挑的眉毛,还是五官过于分明的棱角,都会给人带去非常强烈的侵入感。
而他远远超出常规的身高,更是加重了这份危险性。
偏偏有着这样外形的人相当爱笑,唇角勾起时,弯起弧度的下垂眼顿时让他的整个气场变得柔和了起来,逸散出让人忍不住在意的忧郁气质。
就如他此刻的模样。
“有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半长发的青年并未露出笑容,只是压下眉毛,眉头皱起,下垂的紫色眼眸浮现出失落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