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135)

2026-07-16

  秦王!

  当这个封号传入赵构耳中时,他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差点真的晕过去。什么宗室,什么救驾有功?这分明是曹操、司马昭之流的行径!是赤裸裸的篡逆前兆!

  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政,不仅挟持天子,擅用玉玺,如今更是要自封秦王,总揽军政大权,他才是最大的反贼!

  赵构恨不能将嬴政千刀万剐。可他甚至连大声反驳都做不到。他被软禁在这小小的官署内,周围全是嬴政的心腹守卫,一举一动都受人监视。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他只能强忍屈辱,打落牙齿和血吞,捏着鼻子默认了这道圣旨。

  他甚至还得祈祷这道圣旨能顺利颁行天下,因为一旦局势失控,他赵构恐怕是第一个被祭旗的。

  另外两道重要任命,相比之下就显得平凡许多。黄潜善、汪伯彦两个奸相已在扬州被嬴政当众斩杀,空出的宰相之位,嬴政任命了两人:李纲与吕颐浩。

  李纲自不必说,力主抗金,名望卓著,有他坐镇中枢,既能稳定人心,也能协调后方,保障北伐大军的后勤供应。而吕颐浩,则完全是靠着紧跟嬴政而一步登天。在嬴政看来,吕颐浩有能力,除了心思活络、略显奸猾,足以胜任宰相之职。

  安排好中枢人事,嬴政并无片刻停留。北伐在即,后方初步稳住,前线的战局更需要他亲自去下。他必须立刻返回扬州,集结精锐,协调各方,准备发动他筹划已久的三路合围之战。

  他要将金军主力诱过黄河,然后聚而歼之,至少要将金人重新赶回黄河北岸,一举扭转中原颓势。

  临行前,嬴政将李纲和吕颐浩召至面前,做最后交代。

  “李相公,”嬴政首先看向李纲,“一应后勤粮秣和官吏任免,尽数托付于你,遇事可先斩后奏。”

  嬴政平静道:“我不管什么祖宗之法不可轻变,那些人用祖宗之法糊弄了历代皇帝一百多年,够多了。他们丢起祖宗之地来,倒是干脆利落,对祖宗之法却死抱着不放,我不会容忍这样的事情。”

  “告诉他们,也告诉所有人。谁敢耽误北伐大业,动摇后方,我就要谁的项上人头。我赵政,杀士大夫。”

  最后一句话一出,杀气十足。

  李纲浑身一震,拱手肃然道:“老臣谨遵殿下之命!必不负所望!”

  吕颐浩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主公把这么重要的后方大权全交给了李纲这老头,自己这个从龙功臣难道就只是个摆设?他偷偷觑了嬴政一眼,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吕颐浩。”嬴政的声音响起。

  “臣在!”吕颐浩连忙收敛心神,躬身应道。

  嬴政目光直直刺入他眼底:“你只做两件事。一,有些命令我会直接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情,无论用什么手段,你必须做好。”

  “是!臣对殿下之命,绝无二话!”吕颐浩立刻表忠心。

  “还有,看住赵构。名义上,他依然是官家,但也仅仅是名义上。我要他安安分分地休养,不能做任何可能给我添乱的事。明白吗?”嬴政摄政的意思明确。

  吕颐浩眼睛一亮,心中那点不快顿时烟消云散。看住官家!这说明在主公心里,他吕颐浩才是自己人。

  “殿下放心!”吕颐浩挺起胸膛,声音都洪亮了几分,“臣一定将赵构照顾得妥妥当当,绝不让他有机会给殿下添一丝麻烦。”

  一旁低眉顺目的李纲,听到这话,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低着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再受儒家忠君思想熏陶的老臣,在经历了赵家这父子三人的连环暴击后,也实在很难再对官家生出多少忠诚了。

  赵构的运气,确实不算太差。至少目前,嬴政还没有立刻废黜他、自己登基的打算。他选择暂时当一个实权在握的摄政王。

  这是嬴政基于现实的考量。

  其一,他需要宗室这层合法外衣。嬴政是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现在扯旗造反,他不是做不到。但成本太高。骤然改朝换代,引发大规模内讧,本就脆弱的抗金阵线很可能瞬间崩盘,到时候别说北伐,能守住长江就不错了。嬴政对赵宋没什么感情,但他对中原有感情。别的不说,他的皇陵还在骊山呢!中原要是彻底沦陷,被异族占据,他的坟怎么办?

  其二,大宋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坐镇后方的皇帝,而是敢打的元帅兼摄政王。环顾四周,宗泽年事已高,又刚大病初愈,嬴政还不至于去压榨一位七十岁的老头;韩世忠勇则勇矣,但独当一面的经验尚且不足;张俊滑头,刘光世善跑……算来算去,能担任这场大战主帅的只有他自己。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缺人才。再等一两年,多和金人打几场硬仗,或许能有新的将星脱颖而出,届时他才能从容些,不必一手抓内政,一手抓外战。

  交代完毕,嬴政不再耽搁,起身便走。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7章 

  金国内部也不安稳。完颜阿骨打前两年去世了, 按照部落的传承习惯,阿骨打将汗位传给了弟弟吴乞买,即金太宗。按照旧俗, 吴乞买之后, 汗位应当传回给阿骨打的儿子。可是吴乞买有了其他意思。

  南朝那个赵宋, 不就是赵光义的后人代代坐拥万里江山吗?皇位传给自己的儿子, 岂不更好?

  朝堂之上,支持阿骨打一系的太子党与支持吴乞买一系的皇帝党之间, 也暗流涌动。这种暗流,不可避免地影响着南征的军事决策。

  此次南下的金军,分作东、西两路。东路军, 由阿骨打的儿子们统领,元帅是阿骨打的第三子完颜宗辅, 骁勇善战的第四子金兀术为先锋。西路军则由国相粘罕统领, 这位老将战功赫赫,是金国军中另一大势力。

  战略上,东西两路军也存在分歧。宗辅认为,擒贼先擒王,当务之急是抓住南逃的宋帝赵构,只要宋帝在手, 或杀或囚,中原朝廷必然崩溃, 届时江淮以南可传檄而定。而粘罕则更倾向于稳扎稳打, 先集中力量攻取战略要地陕西, 打开进入关中的通道,占据地利,再图南下。两人各执一词, 最终兵分两路,各按自己的思路进军。

  那支孤军深入、意图擒拿赵构的五百精锐骑兵,正是完颜宗辅派出的。在他看来,宋人羸弱,皇帝更是胆小如鼠,五百铁骑足以完成“斩首”任务。起初,每隔几日还有信使带回消息,报告进展顺利,已突破宋军数道防线,直扑扬州。宗辅很是满意。

  可是随着这支骑兵越来越深入宋境,信使往返的时间自然拉长,联系间隔从几日变成十几日,宗辅也未太在意。直到……整整半个月过去,杳无音信。

  于是宗辅派出数批探子南下,打探消息。

  数日后,探子带回的情报,让宗辅眉头紧锁,却也并非完全意外。那支骑兵已经成功抓住了宋帝赵构!但在撤退途中,被闻讯赶来的宋军勤王部队拦截住了。宋军仗着人多,硬是把这支精锐骑兵堵在了半路。

  “果然如此。”宗辅听完,心中那点不安散去大半。宋人就是这般无用,空有数量,毫无战力,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只知道胡乱围堵。五百对数万,被暂时困住,也属正常。

  他从未想过,自己派出的五百百战精锐,会全军覆没,连一个逃回来报信的人都没有——那简直像告诉他,五百头猛虎被一群绵羊咬死吃光了一样荒谬绝伦。

  完颜宗辅现在犹豫的,是下一步该如何走。是立刻派兵接应,将擒获的赵构和那支骑兵安全接回?还是趁此良机,宋军主力大乱之际,挥师南下,占领更多的土地城池?

  他将弟弟金兀术找来商议。军帐之中,兄弟相对而坐。宗辅将探子回报和自己的犹豫说了出来。

  年轻气盛的金兀术一听,想都没想:“这还用想吗?当然是趁机南下,打下更大的地盘。而且我听说,开封那个难缠的老头宗泽,病得快死了。咱们正好可以一鼓作气,再把汴京抢一遍!”

  宗辅陷入思索。这两年南征,几乎每战必胜,缴获无数,更助长了金军上下对宋军的轻视。宗泽那个老对头若真的病重不起,开封防线必然削弱。更重要的是叔父吴乞买的心思,他隐约有所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