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136)

2026-07-16

  擒王之功,固然耀眼。但若能在擒王的同时,开疆拓土,甚至一举打过长江,占领宋朝最富庶的江南之地,他的地位才能更稳固。

  宋军的无能,连战连捷的顺利,宗泽病重的消息,以及对更高权位的渴望……种种因素交织,促使完颜宗辅做出了决定。

  宗辅一拍桌案,“大军南下,直扑江淮!”

  留下大将镇守山东,宗辅亲率五万精锐,沿着运河一线,浩浩荡荡南下。大军过沧州,如入无人之境;克东平,守军稍作抵抗即溃散。一切,都如宗辅预料的那般顺利。宋人,果然还是那群待宰的羔羊。宗辅甚至开始想象,当他的大军兵临长江,与那支擒获赵构的骑兵会师时,该是何等风光。

  与金军大营的乐观截然不同,嬴政的大帐里,气氛凝重。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他选定的战场,是楚州,也就是淮安。此地再往北,便是一马平川的华北平原,极利于金军骑兵发挥冲锋优势。而淮安一带,水网密布,河渠纵横,淮河及其支流在此交织成复杂的水系。骑兵在此将寸步难行,机动性大打折扣。

  “以己之长,攻敌之短。”嬴政的手指在淮安周围的水系上画了个圈,他喃喃自语。

  他手中的兵力有十万经过严格训练的扬州军,这是核心主力,从赵构那十万御营兵中勉强挑出的五万堪战之卒,充作辅助和预备队,此外,便是即将从开封南下的宗泽所部。

  “给宗泽老将军的信送出去了?”嬴政问。

  “八百里加急,三日前已发出,按脚程,老将军此刻应该收到了。”部下答。

  “韩世忠那边呢?”

  “已按殿下吩咐,命其按兵不动,偃旗息鼓,做出谨守徐州之势。待金兵主力被诱至淮安,与我军及宗泽将军接战后,再从其背后杀出,断其归路!”

  开封,宗泽府邸。

  老将军宗泽正卧病在床,心腹家将悄然入内,奉上一封火漆密信。

  宗泽接过,拆开只看数行,猛地从床榻上坐起,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个古稀老人。

  “好!好!好!”他连道三声好,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甚至带上了哽咽,“速速传令!点齐兵马,备足粮草,老夫要北伐了!”

  在开封日夜操劳,联络义军,整顿防务,一次次上书请求渡河,却石沉大海,被赵构一次次驳回。如今,终于等到了机会!

  宗泽手下兵马不少,他在河北、河南一带威望极高,有“宗爷爷”之称,各地抗金义军多来投奔。但宗泽也知道这些义军的本事,兵贵精不贵多。此次南下会战,关系重大,他只挑选了最精锐的十万步骑,由他亲自统领。其余人马,交由得力副将守备开封,以防西路的粘罕趁机偷袭。

  点兵之时,宗泽特意将一员年轻将领带在身边。此人二十六岁,面色沉静,目光锐利,身披轻甲,腰杆挺得笔直,自有一股沉稳坚毅的气度,在一众将领中显得尤为出众。

  “鹏举,”宗泽骑在马上,看着身侧的爱将,眼中满是期许,此人名叫岳飞,是宗泽一手提拔起来的将领。

  “此次南下,老夫便将你引荐给秦王殿下。秦王雄才大略,志在光复,你定要紧紧追随,奋勇杀敌,为我大宋,杀出一个朗朗乾坤!”

  宗泽不知道自己这把年纪还能不能看到光复中原的那一日,他希望自己能给大宋留下一个骁勇善战,能够对抗金人的将领。

  十万大军,旌旗招展,离开开封,向南疾行。

  淮安城外,两军会师。

  宗泽的白发在风中飘动,精神矍铄,他快步走向前来迎接的嬴政,正要行礼,被嬴政一把扶住。

  “老将军辛苦!不必多礼!”嬴政对有本事的老将军态度一向温和。

  “参与此战,老朽死而无憾。”宗泽激动道,随即拉过身后的岳飞,“殿下,此乃老朽麾下小将,姓岳名飞,字鹏举,虽年纪尚轻,然忠勇兼备,熟读兵书,武艺超群。老朽愿以性命担保,此子可堪大用!”

  嬴政的目光投向岳飞,心中微微一动。眼前这青年将领,面色沉静,目光清澈坚定,身姿挺拔如松,那股沉稳刚毅的气质,让他想起了蒙恬,想起了赵云。

  嬴政对岳飞第一眼印象就极佳。

  “岳鹏举?”嬴政微微颔首,“宗老将军极力举荐,必有过人之处。眼下大战在即,正是用人之时。岳飞,本王命你为前军先锋,可能胜任?”

  岳飞抱拳朗声道:“末将岳飞,愿为殿下前驱,万死不辞!”

  “好!”嬴政也不多言,更无多余寒暄。是不是真金,这场仗打完也就知道了。

  旌旗猎猎,战鼓隐隐。嬴政的扬州军,宗泽的开封精锐,加上那五万凑数的御营兵,合计二十五万大军,在淮安一带依水设防,悄无声息地张开了口袋。

  很快,两军之间仅剩下百里。

  军帐之内,气氛凝重探子回报的声音响起:“已探明,金军东路军主力,计有铁浮屠三千,轻骑三万,精锐步卒两万,合计五万五千余人,由其元帅完颜宗辅亲率,先锋为金兀术,正沿运河南下,距淮安已不足百里。”

  军帐中的嬴政和宗泽对视一样,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了无奈。铁浮屠实在是一个过于夸张的兵种,骑士和战马从头到脚被重甲包裹,甲片层层叠缀,形如铁塔,弓弩根本射不穿。

  嬴政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沙盘上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地。他伸手指向那里,吐出一个字:“烧。”

  “烧?”宗泽微微一怔,陷入了思索。

  嬴政道:“重甲之下,行动本就迟缓,置身火海,浓烟窒息,铁甲炙烤,不消片刻,人马皆溃。此甲防兵刃,却如铁炉,自困其中。”

  要不然就只能用大斧砍马腿,让人举着斧头冲入铁浮屠战阵中,和让人自杀无异,没有士卒愿意干这种事情。

  嬴政就想起了三国的老对策,一言不合就火烧,火烧乌巢、火烧赤壁、火烧夷陵。

  岳飞作为先锋,负责诈败引铁浮屠进入山谷。

  数日后,淮安以北五十里。

  金军大营,旌旗招展,士气高昂。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几乎未遇像样抵抗,更让金兵上下骄横之气日盛。

  “元帅,前方三十里发现宋军踪迹。打着秦字旗号,约莫五千人,正在列阵。”探马飞报。

  “哦?”完颜宗辅还未说话,一旁早已按捺不住的金兀术猛地站起,“三哥,让我去!我带铁浮屠碾碎他们!”

  完颜宗辅略一沉吟,宋军竟敢主动迎战,倒是出乎意料。他看了一眼跃跃欲试的弟弟,点头道:“也好。兀术,你带三千铁浮屠去探探虚实。”

  “三哥放心!”金兀术大喜,一拍胸膛,“看我将那些宋羊杀个片甲不留!”

  金兀术一马当先,看着远处那支军容尚算整齐、但面对铁浮屠冲锋明显露出惧色的宋军,嘴角咧开笑容。

  宋军阵型果然大乱,在铁浮屠距离百步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发一声喊,转身就逃。丢盔弃甲,旗帜歪倒,狼狈不堪。

  “追!一个不留!”金兀术兴起,一夹马腹,率领铁浮屠就追了下去。

  宋军逃得飞快,专拣小道、河泽边跑。金兀术紧追不舍,不知不觉,追入了一处两山夹峙的谷地,前方出现一片较大的河泽,芦苇丛生,水汽弥漫。

  只见那些溃逃的宋兵,跑到河边,竟毫不犹豫,扑通扑通往水里跳,奋力向对岸游去。

  “想借水逃?”金兀术勒住战马,嗤笑一声。但随即,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只见两侧山势陡峭,是个绝佳的设伏之地。

  “有埋伏!”金兀术脸色大变,厉声高呼,“撤,快撤出去!”

  已经晚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惊呼,两侧山崖之上,无数点燃的火箭,如同密集的流星火雨,从高处倾泻而下。

  大部分火箭射在铁浮屠的铁甲上,发出“咚咚”的闷响,随即滑落。箭头根本穿不透铁甲,但是那些落在河边芦苇丛中,落在早已被悄悄泼洒了火油、硫磺等引火之物的枯草上的火箭,瞬间爆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