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仪式并未大肆操办。嬴政固然喜好排场,威严与仪式感是统治的重要部分,但登基大典这件事,对他而言实在是一回生,二回熟,经历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更宏大的泰山封禅他都干过……一想到这里,嬴政心头就涌起一股无名火,忍不住又想去问候一下赵家皇陵。都怪那个搞出澶渊之盟的宋真宗,自己心虚,跑去泰山封禅,生生把封禅大典的格调给拉低了。
仪式从简,但该有的步骤不能少。在第一次正式大朝会上,嬴政就对肃立的文武百官宣布。
“万象革新,当在今日。昔年汉光武皇帝刘秀,光复汉室山河,遂有两汉之称。今我大宋,自当有别于前。”
【哇哦,真猜不出来陛下要改什么朝号呢】
【可能是秦吧,当然我只是随口一猜】
【有不是秦的可能性吗】
【主播真的是秦朝的真爱粉】
【不只是普通的真爱粉了吧,主播连ID都叫赵政,摆明是秦始皇真爱粉啊】
【哈哈哈,仅仅是真爱粉吗?主播这个三年登基五年统一的本事,说他是秦始皇本人我也信】
【其实我才是秦始皇,v我五十,封你做大将军】
108熟练地将“V我50”的弹幕发送出去,看着屏幕被“疯狂星期四”刷屏,默默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忧愁地看了一眼自家宿主。别的系统发愁宿主太菜完不成任务,它倒好,天天发愁宿主太强,太引人注目。
果然,嬴政下一句就开口:“国朝文气过盛,失之刚健。自即日起,在文书典章之中,于宋前加一秦字,定为‘秦宋’,以正风气。至于民间称谓,可仍循旧例,不必强求。”
殿上百官闻言,无不应诺。莫说只是改个称呼,便是陛下此时自称秦始皇再世,他们也只会山呼圣明。纵然是文臣,历经靖康之变的惨痛,也不得不承认他们大宋需要的是一位铁血君主,而不是大宋先前多的快要溢出来的宽仁之君了……
嬴政登基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北方的金国上京。
金国朝堂的气氛,与汴京的欢乐截然相反,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皇宫大殿内,金太宗完颜吴乞买脸色铁青,将一份紧急军报重重摔在御案上,指着垂手立于殿中的老将粘罕,厉声训斥,丝毫不再顾及对方开国元老的颜面。
“朕早就说过!先与之和谈,虚与委蛇、可你呢?偏要自作聪明,搞什么离间计,说什么让那赵政陷入内斗,疲于奔命。现在好了?赵构没了,赵政从秦王变成皇帝了!名正言顺,大权独揽!”
粘罕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胡须微微颤抖,却不敢反驳。此次离间计彻底失败,反而让嬴政顺利登基,他确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秦桧那个废物,还有赵构那个蠢货,简直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完颜吴乞买气得在大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砖上咚咚作响。金国这两年损失太大了,精锐折损严重,抢掠来的财富也消耗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士气没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粘罕:“粘罕,你告诉朕,以我大金如今之国力军心,还能再南下吗?”
富庶广袤的中原,锦绣河山,无数财富人口,曾经近在咫尺,仿佛唾手可得。如今却被硬生生打了回来,说完全放弃南下野心,那是自欺欺人。
面对完颜吴乞买的询问,粘罕沉默了许久,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答案。
“……陛下,遣使再议和谈吧。”
“和谈?”完颜吴乞买声音陡然拔高,“上次朕是真心想和谈!结果你派去的那个秦桧是什么东西?自作聪明,坏了大事!”
粘罕低头不语,他心里何尝不憋屈?他甚至隐隐有些埋怨完颜吴乞买,看看人家的皇帝,杀伐果断,用兵如神,再看看你……但凡你有那赵政一半的本事,以大金的国力之强,早就踏平中原了!何至于今日进退两难?
心中更是对那个早已死在汴京的秦桧恨得牙痒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若非他信誓旦旦,说什么已与赵构里应外合,必能给赵政制造大麻烦。结果倒好,麻烦没制造出来,反而把赵构的皇位都折腾没了。
完颜吴乞买看着粘罕灰败的脸色,也知道南下已是痴人说梦。
“和谈就和谈吧。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条件怕是要大不一样了。”
两人心知肚明。上次和谈,金国还占据着河北大片土地,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如今,宋国已将金军彻底逐出国境,河北河东尽复。这次所谓的和谈,更多的将是一份停战协议,双方暂时休兵,各守疆界。
于是,开春时节,黄河的坚冰尚未完全消融,金国的使者便已抵达宋金边境。这次的使者,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显得格外知情识趣。既不似萧仲恭那般傲慢嚣张,也不像秦桧那般心怀鬼胎。
使者态度恭谨,老老实实地传达了金国皇帝的意思:两国连年征战,生灵涂炭,金国愿与大宋永结盟好,罢兵休战。为表诚意,金国愿归还靖康年间掳掠的宗室大臣等,同时希望大宋也能释放被俘的金国将领士卒。
金国这次学乖了。从嬴政毫不犹豫一箭射杀赵桓的举动,他们就已明白,这位新皇帝,根本不在乎那些赵宋宗室的死活。这些人在金国手中,已从奇货可居变成了烫手山芋,留着浪费粮食,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回些己方被俘的勇士。
嬴政接过了国书。他沉吟片刻,在朝会上缓缓开口:“准其所请。着有司与金使接洽,交换俘虏事宜。”
他不是不记仇了。只是此时,他有其他的打算。
眼下,摆在他面前最紧迫的目标,依然是收复故土。只是在需要收复的疆土就不是原来宋朝拥有的疆土了,而是属于他大秦的陇西和燕云,现在分别属于西夏和金国。
燕云之地,失去已逾百年,几代人更迭,当地汉民与外族杂居,对大宋没有认同,甚至可能心向金国。想要收复,无法再像在河北那样依靠义军内应,只能依靠强攻。而强攻,尤其是攻打燕山防线,没有一支强大的骑兵,无异于痴人说梦。
所以,嬴政决定,先捏软柿子——西夏。把秦国的陇西故地收回来,然后就能培养骑兵了。
开春后,万物复苏,也是用兵之时。嬴政下旨,以岳飞为主帅,吴玠为副帅,统兵十万,西征西夏。出兵的名义冠冕堂皇,就是报仇。当初金兵南下,西夏趁火打劫,侵占了宋朝西北不少州县,此仇不可不报。
在宋徽宗那个昏君在位的时候,宋军尚且能跟西夏打得有来有回,如今这支经过金人磨砺的宋军,早已脱胎换骨,对付西夏简直如同虎入羊群。
短短两个月时间,被西夏侵占的陇西故地便尽数光复,宋军却没有停下脚步。
西夏国王顺慌了神,一面调集举国之兵负隅顽抗,一面向金国紧急求援,希望金国能看在他们称臣纳贡的份上,拉西夏一把。
金国也的确出兵了,只是不是对大宋,而是对西夏。
金国的逻辑简单粗暴,前两年南下损兵折将,正需要补血。与其帮你西夏抗宋,不如趁你病,要你命,跟宋朝一起,把西夏这块肥肉分吃了!
宋军从南向北,摧枯拉朽;金军从北向南,烧杀抢掠。偶尔两军前锋相遇,也是默契地各自转向,避免冲突,继续去争夺西夏其他地盘。
一只自以为是的老狼,夹在两只暂时奈何不了对方的猛虎中间,会是什么下场?
当两只老虎发现它们暂时无法彻底吃掉对方时,就会先把中间碍事又肥美的老狼分食掉,补充体力,再图后计。
西夏没有中原那般复杂的地形和庞大的人口基数可供周旋。在宋金两大强权的默契瓜分下,仅仅一年时间,西夏全境沦陷,国土被宋金两国瓜分殆尽。
随后的两年,宋金之间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嬴政知道金人一直在训练士卒,补足前几年损失的精锐,金人也一直知道无数马队在陇西和中原之间穿梭,带走了无数匹好马。
直到两年后,一个消息从北方传来。金太宗完颜吴乞买病重。
这并不太出人意料。完颜吴乞买继承的是其兄完颜阿骨打的皇位,二人年纪相差不大,如今已年过六旬,已算高寿,生病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