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40)

2026-07-16

  赵王面色阴沉,环视殿中群臣:“秦人以城易璧,其意难测。诸卿以为,当如何应对?”

  无人敢轻易应答。去,恐是羊入虎口,玉璧与使者皆难保全;不去,则恐立刻招来兵祸。两难之境,令人窒息。

  平原君赵胜眉头紧锁,出列道:“大王,臣已快马加鞭私下问过秦客卿赵政。赵政言,秦王近年对他与我国过往从甚密已颇有微词,此事……他亦无能为力,插不上手。”

  他语气沉重,更坐实了此事的凶险,连那位深得秦王、太后宠信的赵政都无能为力,可见秦王心意之决。

  一名年约三旬、容貌端正、目光沉静的小臣出列,朗声道:“大王,微臣愿奉璧往使秦国,必完璧归赵。”

  此人乃宦者令缪贤门客,名唤蔺相如。赵王与群臣商议,拜蔺相如为大夫,遣其携和氏璧西入咸阳。

  蔺相如抵达秦国后,立刻就被宣召入宫。

  秦王宫大殿巍峨,甲士肃立。

  蔺相如手捧锦匣,稳步上殿,依礼参拜。当他抬眸,目光扫过王座上的嬴稷,又掠过其下首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心中骤然一沉。

  是赵政!

  在平原君府邸,他远远见过赵政数次,彼时的赵政或是笑语晏晏围着平原君打转,或是与门客高谈阔论略带轻浮。可眼前之人……眉宇间凝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峻与沉肃,周身气息与上首的嬴稷有六分神似,活脱脱一个年少版的秦王,锋芒内敛。

  上当了!一个念头如冰水浇头,瞬间贯穿蔺相如的四肢百骸。赵政是秦王私生子之消息或许为真,可除此以外,其在赵国的一切言行作态,恐怕皆是伪装。

  秦王嬴稷对和氏璧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命人将玉璧传阅群臣、后宫美人观赏,殿中响起一片虚伪的赞叹之声,却绝口不提交割十五城之事。

  嬴政亦接过玉璧,于指尖把玩片刻,触手温润,光华内蕴,确是天下奇珍。

  的确是一块美玉,待日后拿下赵国,此物自当归秦……或可篆为印玺,方配其用。念头闪过,面上却不露分毫,将玉璧交还内侍。

  蔺相如冷眼旁观,心知秦国果然无诚意。他灵机一动,上前指出玉璧有微瑕,需指予秦王细看。

  就在玉璧入手的一刹那,蔺相如猛地后退数步,高举玉璧,厉声斥责秦王失信,并做出欲将玉璧砸碎的姿态,以“玉碎人亡”相胁。殿中一片惊呼,嬴稷亦变色,唯恐玉碎,连忙好言安抚,让蔺相如先回驿馆。

  蔺相如假意应允,回到驿馆后,立刻派一名机敏随从,扮作商贾,怀揣玉璧,抄小路星夜兼程潜回赵国。他自己则留在驿馆,已抱定必死之心,准备以言辞与秦国周旋,哪怕身死,也要保全赵国尊严。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出乎蔺相如意料。他留在驿馆,等待着秦王因玉璧失踪而兴师问罪。可左等右等,三日过去了,五日过去了……秦王宫方向一片沉寂,仿佛秦王完全忘了和氏璧这回事,也忘了他这个赵国使者的存在。

  秦国官员对他的态度客气而疏离,供应不缺,却绝不允许他离开驿馆范围,更无人与他讨论交换城池或玉璧之事。

  蔺相如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软禁了。

  可他一个默默无名的小官,秦王软禁他干什么?

  此时的秦王宫内,嬴稷正与嬴政对坐。

  嬴政为嬴稷斟上热茶,声音沉静:“蔺相如之才,胜平原君多矣。他乃国相之才,可统筹大局,协调内外。将其扣留于秦,赵国便失一臂膀,朝堂之上,再难有人能如他般统揽全局,冷静应对外变。”

  “至于和氏璧,美则美矣,终究是死物。纵是天下至宝,又怎能与赵国那纵横数千里的山河沃土相提并论?”

  反正打下来赵国之后,和氏璧也是他的,嬴政心神愉悦。这次他的目的,首在蔺相如,他要看看,没了蔺相如,赵国还如何抵挡大秦兵锋。

  嬴稷语气愉悦,抚掌笑道:“大善!政儿所见,深得寡人之心。攻赵的绝佳借口已有,赵国智囊亦被羁縻于秦。时机成熟,是时候对赵动手了。”

  为挑拨燕赵、蓄力一击,秦国可是隐忍五年未动赵土,就为今日能一口咬下其大片疆域。

  不久,一队打着秦国旌旗、车马华丽的使团,抵达燕国都城蓟城。使臣在燕王宫中,痛陈赵国如何“欺诈”秦国,戏弄秦王,言辞激烈,将赵国描绘成背信弃义、骄横跋扈之徒。

  最后,使臣慨然道:“我王受此大辱,寝食难安。然念及秦燕昔日曾有合作伐齐之谊,且皆知赵国贪婪无厌,实乃天下公患。今我王愿与大王定下盟约,摒弃前嫌,同仇敌忾,共发大军,讨伐赵国,一雪前耻!”

  燕王高坐王位,听着秦国使臣慷慨激昂的陈述,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赵国!让他承受巨大民意的赵国!如今又得罪了强秦,正是内外交困之时!转移国内黔首矛盾的压力、开疆拓土的野心、对财富的贪婪,以及对强大秦国盟约的借重之心,交织在一起,瞬间压倒了燕王残存的理智与对秦国“虎狼之心”的警惕。

  反正燕国和秦国之间还隔着这么大一个赵国,而且燕国攻下齐国大片土地之后,国力强盛,也不弱于秦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赵国的土地并入燕国版图,看到了自己将成为燕国中兴的雄主,看到了国内那些因乐毅之死而沸腾的民意将转化为对他武功的颂扬。

  燕王之心,彻底动了。他几乎未再迟疑,立刻应允下来。

  只有直播间,一串“???”。

  【不对,十分的不对劲】

  【不是学习主播吗?怎么还开始搞事了?】

  【不知道啊,说是救世主直播间我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

  副本进度加速中!政哥就这样把六国玩弄于掌中!

 

 

第27章 

  燕秦联军, 东西对进,伐赵大幕轰然拉开。

  燕国挟国内沸腾的复仇民意与新得强援的亢奋,发兵攻赵北境;秦国则以“赵国侮辱秦王”为由, 名正言顺地陈兵西线。赵国虽号称强兵, 然同时应对当世两大强国, 左支右绌, 捉襟见肘。

  西线秦军兵锋锐利,虽未大举深入, 却如附骨之疽,不断袭扰,消耗赵军兵力与粮草, 令赵国不得不在漫长边境线上保持重兵防守。北线燕军则因国内压力与开疆欲望,攻势凶猛, 虽战力不及秦军, 但凭借人数与地缘优势,给赵国北方防线造成巨大压力。

  赵国朝堂之上,焦头烂额。两线作战的消耗远超预期,国库以惊人速度空虚,前线将士疲于奔命。平原君赵胜在又一次令人绝望的军报传来后,于廷议中提出了一个似乎别无选择的策略:

  “大王, 秦军在西线攻势虽频,然观其用兵, 似以牵制消耗为主, 并未尽全力猛攻。臣以为, 秦国正在观望。”

  “臣可遣密使,携重金厚礼赴咸阳,秘密求见赵政, 请其从中斡旋,劝说秦王暂缓西线攻势。只要争取数月时间,破燕之后,我赵国或可喘息,再图后计。”赵胜几乎是将希望寄托在昔日的情分与对方的贪念之上,风险极大。

  可赵国已至悬崖边缘,任何一根稻草都必须抓住。赵王思虑再三,终是咬牙同意,命平原君秘密操办。

  重金与赵胜亲笔密信送至咸阳赵政府邸。嬴政看着那满箱珠玉金帛与信中言辞恳切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未多犹豫,痛快地收下了礼物,并回信表示愿尽力一试。

  数日后,嬴政入宫,觐见宣太后与秦王嬴稷。他并非真为赵国说情,而是来布局下一步。

  “王上,太后,”嬴政行礼后,开门见山,“赵国平原君遣使密见臣,欲以重利贿我,求秦暂缓西线之攻,使其可全力对燕。”

  宣太后闻言轻笑:“哦?政儿收了?”

  这几年,不知从何时起,宣太后对嬴政的称呼从“赵政”变“阿政”,后干脆换成“政儿”。嬴政初时别扭,可想到宣太后是自家祖宗,亦非外人,最终还是默认了这个过分亲昵的称呼。

  主要是拒绝也没用,宣太后的强势性格都能压着他曾祖父锤,更别说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