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164)

2025-08-29 评论

  “什么语气?”韩渡问他。

  “不怎么客气的语气。”沈照笑够了,枕着自己的手臂,侧身看着韩渡:“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只是权宜之计,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把你拴在我身边。”

  韩渡抿了抿唇:“什么拴不拴的,别说这种不靠谱的话。”

  他重新看回手机页面,这才发现自己刚刚不小心点进的话题是#苏郁明赢不过素人#。

  热搜关键词是苏郁明,点进来却是一个ID为“挑花弄剑”的新注册账号发布的原创图文帖:

  《关于近日传闻的说明》

  近日,有关本人与某苏姓艺人的恋情传闻纯属不实信息,特此澄清。我们仅是工作合作关系,并无任何私人情感往来。我看不上他。

  借此机会,也想正式向大家介绍我的老婆。只有我老婆这样的人品才配得上我。

  文字下面的配图是一张虚焦处理过的韩渡侧颜照,面部轮廓在柔光中晕染开来,眉骨到鼻梁的线条既清晰又朦胧,眼尾微微下垂,唇角噙着克制的弧度,十分亲和的长相,却因为表情浅淡,多了一点似有若无的疏离感。

  韩渡哪里想到会在网上刷到自己的照片,他愣了好一会儿,刷新了一遍页面,退出去又重新进来,自己那张照片仍然原封不动地挂着,变化的只有这条帖子下面的转赞评。

  [没看明白,这是渣男劈腿小三吧?]

  [???前脚刚辟谣,后脚就迫不及待官宣素人老婆?“看不上他”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你还是人吗?]

  [笑死,这高高在上的语气,行行行,婊子配狗,天长地久,你老婆最配你。抱走我们苏苏,溜了溜了。]

  [不要脸的小三连苏苏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哪来的素人,我要被丑哭了。]

  [魏狗是你吗?魏狗我就知道是你。]

  [苏苏官宣恋情的时候你死哪里去了,现在苏苏有难,你大摇大摆晒小三??]

  [判了,渣男物理阉割,小三浸猪笼。]

  [魏从峥你敢不敢放小三正脸照?这柔光打得,丑得见不得人了?笑死,放几张苏苏美照洗洗眼……]

  [呜呜呜,苏苏被人搞了,魏总快帮帮苏苏!!]

  [什么人品?做小三的人品吗?]

  [哈哈哈苏郁明你也有今天,支持魏总!祝魏总和素人老婆99]

  [求神通广大的网友扒一扒这个素人哥。]

  [该说不说,只有我觉得这小三长得还不错吗?顶锅盖跑走……]

  [楼上你死了。]

  [找到了找到了,这小三叫韩渡,看我链接……]

  

 

第119章

  一股青烟自莲花铜炉中袅袅升起,灯影摇曳间,御书房内高耸的漆木书架如同蛰伏的巨兽,在青石砖上投下森森的浓影。

  内侍躬身退出,低垂着头,却在门缝将合未合之际,斗着胆子向里瞥了一眼:五尺长的紫檀书案泛着黑铁般的幽光,案前的云母屏风上,金箔点就的玄鸟振翅欲飞,与屏风后那人振颤不已的肩骨几欲重叠。

  亓明帝将自己从苏临口中拔出,不等苏临咳嗽完,将人从地上拎起来,转个身摁在御案上,从苏临的肩胛一路摸到尾骨,像抚摸一只羽翼未丰的掌心雀。

  苏临【省略】膝盖因为久跪还疼得厉害,每当双腿【省略】。

  亓明帝的目光落在他紧攥着砚台的手,沿着手腕往上,是一截藕似的胳膊,还想往上看,却被绛紫色官袍遮得严实,平白让人遗憾。

  亓明帝向来不给自己留遗憾,一道裂帛声后,苏临的衣袍被他悍然撕开,苏临“啊”了一声,隐忍控诉道:“陛下,臣只有这一身了……”

  亓明帝含着冷笑,用力向前:“你要为那刺客求情,都舍得献出身子,一身衣裳算什么?”

  苏临遂问道:“那陛下决意如何?”

  亓明帝岔开话题,手指捻在苏临额头,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血痕:“苏韬那老匹夫砸的?怎么不跟朕说?”

  苏临知他虽赦免苏氏一脉,却日夜派人监看,自己头上这伤必然瞒不过他的眼睛。

  “长辈教训晚辈,家家常有的事,哪里值得拿出来说。”苏临这样回道,企图小事化了。

  “长辈教训晚辈可以,他一介白身,谁给他的胆子教训我大亓的永宁侯?”亓明帝却不吃他这套,厉然道,“朕看他是胆大包天,恨你阻挠那余孽行刺!”

  “陛下!”苏临从书案上爬起来,不顾衣裳凌乱,“咚”地一声再次跪下来,扣头就拜,“请陛下恕家父无状!”

  “朕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肯饶你们苏氏几十号人性命,他们不感念皇恩便罢,难道还要骂你自甘下贱、有辱门风?这样的族人,哪里值得你一再庇护?永宁侯,滚回你的侯府好好想想!”亓明帝甩袖道。

  苏临早将这类话听出了茧子,无奈苦笑,拢了拢衣服领子,领命告退,刚走到殿门口,又听得身后帝王道:“你既不喜欢在御书房行事,朕已命观星阁选址建造绛梅宫,国师亲自卜算的良辰吉日,不日便可开工。往后你大可留宿宫中,省得宫里宫外来回行走。”

  苏临眼皮一跳,垂首道:“谢陛下。”【省略】苏临按下自厌,闭了闭眼,快步跨出殿门。

  绛梅宫落成那日,一道圣旨同时下来,命秦王遗孤魏熹将功抵过,奉诏戍边,即刻启程。

  当夜,凝春楼。

  亓明帝一袭玄青暗纹锦袍,佩剑执扇踏入这片胭脂地,身后侍卫挡开正要上前的老鸨,他自己则只身一人目不斜视地上楼。

  他推开一间厢房,丝竹声正呜呜咽咽、有气无力。琴娘指在弦上,眼睛已经黏在永宁侯身上,但见那张清俊若神的脸上酡红一片,发髻歪斜,衣带尽开,一副不羁模样。三四个貌美花娘依偎在苏临身上,该摸的摸,该笑的笑。

  亓明帝也笑了一笑,旋即用剑砍了一人,其他人尖叫着作鸟兽散。

  苏临似睡非睡的眼睛终于睁开,平静地望着闯入的人:“何必如此?”

  亓明帝笑意未收,俯身看着苏临,用扇子挑开他松垮的衣襟,“绛梅宫建成,朕在宫中等候你多时,听闻你却在这里喝花酒。”

  “辛苦国师一番心血。”苏临道。

  “国师辛苦,朕就不辛苦吗?”

  “陛下日理万机,辛劳不在国师之下。”

  亓明帝头向左微微一偏,嘴角衔着不明的笑:“你在怨朕?”那柄折扇从苏临的襟口来到了下巴尖,蓦然向上一提。

  “臣何来的怨?”苏临被迫扬起头,不再能维持松脱的姿态,眼里有恼色一闪而过。

  “你怨我将魏熹遣出京城,不许任何人送他。”

  “他是只雄鹰,本就不该被困在京城。”苏临坦然道。

  亓明帝嘴角挂起残忍的笑:“那就是你怨我砍了那刺客双腿,摘下他的眼睛,戳聋他的耳朵,逼他从天牢里像只死狗一样爬出去。”

  苏临顿了顿,低声道:“乱臣贼子早已伏诛,这同党不思反省,还敢趁陛下行猎犯下诛九族的死罪,陛下能饶他一命,已是开恩。”

  “苏临!”亓明帝叱道,“欺君也是死罪,你敢把这些话再说一遍?”

  苏临眼中生起波澜,过了许久,说出一句让亓明帝措手不及的话:“他人欺君会死,不死也要被陛下拿走半条命,臣虽不才,却也简在帝心,陛下不舍得。”

  亓明帝不料被他说中心思,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咬牙道:“看来你是承认在扯谎了。”

  “臣确实不怨,臣只是伤感,昔日同僚落得如此下场,臣再是龙塌上殷勤侍奉,终究保全不了他。无能的是臣。”帝王之爱,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锅热油冲着人浇过去,好些的被伶仃遣出京城,坏些的落得人不人鬼不鬼,如此看来,这帝王之爱竟让人讨不了半点好。

  “殷勤侍奉,你何时殷勤过?你若真心为他求情,朕有什么不肯为你做?”亓明帝拆穿苏临,苏临了解他,他又何尝不了解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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