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187)

2025-08-29 评论

  魏从峥盯着照片上依偎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声冷笑,抬手将照片撕成了两半。

  韩渡朝他扑过去,却已经来不及了,撕碎的照片被他扬手抛掉。

  魏从峥顺势将扑过来的韩渡抱进怀里,两个人推搡之间,他动作极为敏捷地摘掉了韩渡手上的戒指,看也不看地随手扔开。

  戒指脱手的瞬间,韩渡像是触电般猛地推开魏从峥,循着清脆的落地声踉跄扑去。

  他双膝重重砸在地板上,俯身时额头几乎贴地,手臂在黢黑的床底不断摸索。

  “别找了,你找回来一次,我就扔一次。”魏从峥寒声道,他想把韩渡从地上拽起来,却被韩渡推得后退两步。

  韩渡扭头瞪他:“魏从峥,你撕得了照片、扔得了戒指,你改得了已经发生的事吗?”

  “我怎么不能?”魏从峥怒极反笑,左右环顾,走到敞开一半的置物柜里,把韩渡还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全都扒了出来。“你最好把他的东西都清理掉,你想睹物思人,门都没有。”

  一柜子杂七杂八的东西哐啷掉出来,其中一管卷轴模样的东西滚到魏从峥跟前,古老陈旧的布帛眼熟得就像在哪里见过。

  魏从峥没有多想,凭直觉拾起了这卷泛黄的布帛。

  他解开绳结,将布帛打开,上面居然留有文墨。

  他看得很认真,一行一行地读下去,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

  “还给我!”韩渡忽然从地上爬起来,冲到他身前。

  魏从峥蓦然抬头,抓住韩渡的手腕,举起那块布帛:“这是什么?你从哪里拿到的?”

  韩渡极力挣扎,却抵不过那些文字一个个往他眼睛里蹦。

  执妄成障、阴阳两隔、一线天机、往生殿……

  这份从培县大墓里带出来的遗书就这样重见天日,将过往的记忆一并勾连出来。

  魏从峥眼中的怒火逐渐消失,变成惊异和猜疑。

  “这个跟沈照没关系,你还给我。”韩渡强自镇定。关于穿越、关于前世今生的猜想,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从来没想过告诉第二个人。一是没有必要,说出去只会徒惹麻烦;二是猜想毕竟只是猜想。

  在大墓隐宫里,他提早一步发现了这份亓明帝的遗书,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他瞒着魏从峥将这份遗书带了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你早就知道。”尽管韩渡对魏从峥的问题避而不谈,魏从峥还是恍然明白过来,他的声音陡然沉下,“为什么要瞒着我?”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声音里带着危险的颤意:“你也记起来了吗?你也回来了?”

  “什么记起来。”韩渡不明所以,想从他手里夺过遗书,却被魏从峥死死抓住,怎么也不肯松手。

  忽然间,魏从峥的表情一顿,像是僵住似的,等韩渡再看过去,魏从峥已经恢复了平常,只是不知为何,那双眼睛变得幽黑如潭、深不可测,沉缓的呼吸节奏带来陌生的压迫感,让韩渡一瞬间以为眼前换了个人。

  “阿临,我终于等到你了。”魏从峥一开口,却是更让韩渡摸不着头脑的话。

  对方似乎还要说什么,眉头骤然一紧,整张脸极为不洽地扭曲起来。

  在韩渡诧异的目光下,魏从峥忽然捂住头,眼睛里生出大量戾气:“滚出去!”他低着头大喊,却不像是在对韩渡说话。

  遗书从魏从峥手中滑落,韩渡拿起来就要走,却见魏从峥双眼结满血丝,俊美的脸庞呈现出一种失序的混乱,最终仰头一倒,硬生生昏迷过去。

  

 

第133章

  冬雪,一年比一年来得大。

  昭元五年,帝妃失和,亓明帝诏令大选六宫,盛宠一时的“梅妃”自锁于绛梅宫,幽居不出。

  昭元六年,定国公世子苏清奉诏入宫,册封贤妃。国公府骤闻此讯,阖府惊惶,定国公当场呕血昏厥。

  昭元七年,蛰伏多年的秦王余党、昔日的永宁侯苏韬再起谋逆。定国公当廷检举,大义灭亲。同年秋深时节,北疆战事骤起,胡骑南下掳掠。秦王罪眷魏熹随驻军困守隶阳城,城守血书求援的奏折堆满御案,援军却始终按而不发。

  昭元七年冬,隶阳城失守,守城将士全军覆没。魏熹死讯传至京城时,正值上元灯节,满城灯火如血。

  昭元八年,久拖未决的永宁侯谋逆案终审定谳,叛党苏氏百余人口被押赴刑场,尽数抄斩。

  大雪飘扬不停,绛梅宫里一片萧索。

  火盆里的炭火微微发着红光,苏临一袭素衣,病气难掩地躺在榻上。床榻边,前来探病的荣鹤舒正在陪他说话。

  内侍脚步极轻地走进来,手里端着汤药。

  “我来。”荣鹤舒合上手里的《棋经》,从内侍手里接过汤药。

  内侍迟疑地看向苏临,苏临微微一笑,强打精神:“荣兄,时辰不早了,雪路难走,咱们改日再叙吧。”

  荣鹤舒掀开药匣,顿时异香满室。他舀起一勺汤药,轻吹两下,送到苏临唇边:“来,把药喝了。”

  苏临避开勺子,从被褥下探出手,接过瓷碗一饮而尽。

  荣鹤舒神色自若地把空碗收走:“北地雪参、南海珍珠粉、西域金线莲……听说为了这几味药材,你们又吵了一架。”

  “一点小病,哪里用得上这么名贵的药材。”

  “小病?从去年上元节开始,你这病就没好过。”荣鹤舒重新拿起《棋经》,“这几次来宫里看你,就没见你怎么下床,我这刚到手的《棋经》看来是没有用武之地了。”

  “等雪化了,一定陪你下个尽兴。”苏临故作开怀,眼里却是散不开的愁绪。

  荣鹤舒凝视他良久,忽然开口:“明日午时就要动刑,即便他下了圣旨,事情仍有转机。”

  苏临神色未变,抬眸望向窗外:“苏氏一族沦落到这一步,不冤。”

  荣鹤舒眉头微皱:“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苏临语气平淡地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早在秦王兵败、今上登基的时候,苏氏一族就该伏诛了。能苟延残喘至今,已是皇恩浩荡。可他们犹不感恩,竟敢勾结北胡,私贩军械粮草……这条路是他们自己选的,如今尘埃落定,也算是……追殉旧主,死得其所。”

  荣鹤舒沉默许久,终是问道:“那你呢?他们都是你的亲族,明日一过,可就覆水难收了。”

  苏临垂眸,指尖轻轻拂过被褥上的绣线:“我?”他唇角微扬,已然一副看开的模样,“忠孝自古难两全,昔日我为了宗族大义,有负圣恩,如今总算能不为忠孝所缚,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冰冷到无情的话就这样从苏临口中说出,荣鹤舒抚摸着《棋经》略显粗糙的纸张,没有再劝。

  荣鹤舒离开后,守在绛梅宫外的内侍开始布膳。满桌的玲琅菜色,苏临却只动了两筷子。

  内侍没有撤走饭菜,而是小步上前:“苏娘娘,圣上有旨,让奴才看着您再多吃两口。”

  苏临果然拿起筷子又塞了两口,不多不少。

  “娘娘……”内侍还要再说,苏临已经意兴阑珊地挥手,“都撤了吧。”

  内侍识趣地闭上嘴,一个眼神下去,候在门外的宫女络绎进来,将饭菜撤下。

  当晚,宫灯熄灭,苏临正要合衣就寝,外头似乎有窸窣的人声。不久,铁锁被砸的声音乓乓传进殿内。

  苏临悚然下榻,尚未来得及穿鞋,抬手去取墙上悬着的青锋剑。

  寒光乍现,他摘下青锋剑,剑刃尚未出鞘,亓明帝已经率众破门而入,踏进绛梅宫。

  亓明帝脸色铁青地从他手里夺过长剑,近侍慌忙接住,连鞘带剑急急捧出殿外。

  苏临只觉腕间一痛,因为长期生病而瘦弱不堪的手腕已经被亓明帝攥住,整个人如同落叶般被掼进了绣榻里。

  苏临撑起身体,正要爬起来,碰上床边那人森然的目光,不由卸下力气。

  那人身上有淡淡的熏香味,是琼华宫里带出来的味道。他不好好陪着苏清,却挑这种日子来找绛梅宫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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