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穿书实录(86)

2025-08-29 评论

  韩渡正在竹床上休息,身上盖了件老头拿给他的衣服。

  阳光穿过屋顶的几块木板,在床上投射下条状的流动光斑。韩渡半梦半醒间,听见屋顶木板被人敲响,一声两声,发出不同的音调,渐渐连成一片,像一支淳朴的乡间小调。

  简洁的旋律闯进韩渡梦里,他从梦中苏醒,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于是对始作俑者说道:“好好修你的屋顶。”

  “我修着呢。”魏从峥说谎不打草稿。

  “最好赶在老头回来之前修好。”韩渡睁开眼睛,正与趴在屋顶的魏从峥对视上。

  魏从峥把一捆茅草用草绳扎好,铺盖在房顶上,又加了点树枝和叶片,笑着睨了韩渡一眼:“相信我的工作效率。”

  此时正是下午最热的时候,从林子里吹来的野风也带着挥之不去的闷热,不一会儿魏从峥就忙得额头出了汗。他身上穿着老人给的旧衣服,可能是老人儿子的,也可能是孙子的,到了他身上就显出几分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奇异。

  韩渡看着他忙了一阵,将身上盖的衣服拿到一边,捂着伤起身下床。

  “怎么了?”魏从峥听见下面的动静,看到韩渡下床,于是冲着屋顶下问道。

  韩渡走出屋子,来到梯子下面,把地上放的铁皮泥桶拎起来,要架在肩膀上,方便魏从峥伸手来取。

  “你就别干活了,进屋躺着。”魏从峥从他肩膀上把铁桶提走。

  “我都快躺出疹子了。”老头虽然刚开始态度不怎么友善,但经过这几天的收留,已经对他们很好,提供吃穿住不说,还给韩渡疗伤,韩渡也想做点事回报这位独居的老人。

  魏从峥扬眉看着韩渡,扶着梯子走下来,把铁桶放回原地:“那也别挑重活。这样,你来处理地上的干草。”

  韩渡看了看地上的茅草堆:“我把它们扎起来给你?”

  “对。”

  “好。”韩渡点头,慢慢蹲下,控制着不挤压到伤口,拾起一把干草,用青褐色的草绳系好。

  他将一捆捆扎好的茅草递给梯子上的魏从峥,魏从峥顺手接过去,再用和好的黏土将茅草铺盖在屋顶上,渐渐将屋顶补齐。

  树叶沙沙作响,暖风吹过丛林,吹动茅草屋前及膝高的草叶植株,也将韩渡的衣角吹起。

  他的衣服同样是老头给的旧衣,不知道在箱子里压了多少个年头,刚拿出来的时候有一股发霉的气味,穿了几天之后已经不太明显,此时风一吹,又拂过韩渡鼻尖。

  老人本就家徒四壁,经过这场洪水,更是没剩下什么财物,唯一有点价值的恐怕就是他一直不离身的那杆猎枪,估计也是因为这样,他才那么放心地把韩渡和魏从峥留在家里,自己出去打猎。

  那他的家人呢?他的妻子、儿女去哪里了……

  魏从峥将最后一捆茅草铺好,拎着铁桶跳下梯子,趁韩渡出神之际,屈膝自下而上地捕获韩渡嘴唇。

  韩渡没想到这人老实了几天又故态复萌,手忙脚乱地去推他。

  魏从峥根本没把这点反抗放在心上,尤其是韩渡还在养伤,使不了多少力气。他揽住韩渡后腰,含着韩渡的下唇渐渐挺直身子,迫使韩渡不得不后仰倒进他臂弯里,没有退路地被带进这个窒息的吻。

  良久,魏从峥终于满足地放开韩渡:“看你刚刚干活那么认真,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说着,他将手伸进韩渡衣服:“我检查一下。”

  韩渡拍开他的手,将唇边擦干,余怒未消:“趁人之危,你还能更无耻点吗?”

  魏从峥望着韩渡恢复了点血气的脸,笑着将人拥进怀里:“幸好,你还活着。”真不敢想象这人几天前在河上奄奄一息的样子。

  韩渡被他抱得难受:“你松开,一身的汗。”

  “出汗就不能抱你了?”魏从峥撇嘴,“都这么久没亲热了……”

  韩渡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骇然抬眼:“我还有伤……”

  “我小心一点。”魏从峥扶起韩渡下颌,再次吻下来。如他所说,这次的吻确实柔缓不少,但在韩渡看来却更加难熬。

  他紧紧抓着魏从峥的手臂,手心因为紧张和不安渗出细汗,在这个吻逐渐滑向狎昵后,韩渡终于忍无可忍,不顾身上的伤把魏从峥推开。

  魏从峥倒退两步,正要上前说笑,觑见韩渡脸色,顿时收敛表情,偏头道:“生气了?”

  韩渡捂着小腹,感到那里的神经末梢一抽一抽地疼。他往屋里走,魏从峥就跟在后面,又问道:“弄疼你了?”

  韩渡不想跟他多说话,向后挥手:“你把外面收拾干净。”他现在只想离这个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天黑之前,老头拎了两只山兔回来。他虽然随身带着枪,但很爱惜子弹,平日里打猎真正用到的是捕兽夹、土坑之类的陷阱,他也告诉了韩渡和魏从峥,山上类似的捕猎陷阱很多,外行人在山里乱走,很容易受伤,甚至丢掉性命。

  韩渡在养伤,自然不会乱走,这话显然是在告诫另一位自由人。

  魏从峥笑着用匕首给兔尸剥皮:“老头,改天你上山打猎也带上我呗,我学学怎么做猎手。”

  老头将自己那把老猎枪夹在腋下,抚摸锃亮的枪管,一口拒绝:“不教你。”

  魏从峥扬手撕下一整块兔子皮,丢给不远处的老头:“屋顶都给你修好了,这么小气。”

  老头拾起脚边的兔皮,仔细平展开,跟之前那块叠在一起,嘴里蹦出几个字:“吃饭的家伙,不教。”

  “你这老头……”魏从峥笑骂。

  韩渡正在给支起来的火堆添木柴,火光在他脸上跳跃,他看了眼脸上沾了兔血的魏从峥,又看了看盘腿坐在地上的老头。

  林里没什么夜间活动,三人吃了顿口感很一般的烤兔肉,各自收拾完便进屋躺下了。

  屋里只有一张竹床,白天老头不在家,韩渡还能在上面休息,晚上就得让出来,跟魏从峥一起睡地上的茅草堆。

  屋子不大,两个长手长脚的成年男性在地上躺下,几乎就不剩什么落脚的地方了。韩渡调整成侧躺的姿势,尽量避开身后的魏从峥,可魏从峥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自觉,明知韩渡有意躲他,还故意挤过来,好几次夜里把胳膊搭在了韩渡身上。韩渡纠正了几次,可是这人屡教不改,实在是没有办法。

  入夜后,竹床上响起吹笛般的鼾声,老头睡得深了。

  韩渡本来还有些困,听着一声声的打鼾,困意渐消。

  一只手拂过他耳垂,魏从峥在他身后轻声道:“睡不着?”

  韩渡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当自己睡着了。本以为这样能让魏从峥消停,谁知那只手径直来到他身下,隔着单裤寻到那处地方。

  韩渡咬牙:“魏从峥……”

  魏从峥笑着应了声,只在那上头摸了一下就乖乖收回手:“这下愿意理我了?”

  “大晚上你别挑事,老头还在睡觉。”韩渡低声道。

  “我知道,你伤还没好,我不会怎么样。”一阵细微的翻动声,魏从峥来到韩渡头顶,近在咫尺地凝视韩渡,“是不是茅草睡得不舒服?”

  韩渡扭动身体,催他下去:“你回去躺好。”

  “别动,再动我把持不住。”魏从峥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脸上却笑吟吟的,“我明天给你做张床吧,让你也有床睡。”

  韩渡不敢再动,也为他的话感到意外:“你会木工?”

  “不会可以学嘛。老头肯定会,这老家伙敝帚自珍,一身本领藏着掖着,你看着吧,我都能给他掏出来。”

  韩渡在黑暗中瞪了他一眼,劝告道:“老头是好人,你别一肚子坏水要祸害人家。”

  “哪有?我是觉得这老头有意思。”魏从峥为自己辩解了一句,两眼放光地盯着韩渡,“要祸害也只祸害你,你快点把伤养好,我想亲你。”此亲非彼亲,因为这句话刚说完,魏从峥又垂头开始亲吻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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