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芳满脸惊恐地看着我,我勉qiáng笑了笑,“酒店就成,杭州就不必了。”
临别之际,芳芳一步一回头,非常悲qíng地冲我挥挥手,“小夏,我走了,你多多保重。”
我无限眷恋地望着她,“芳芳,如果明天早上,你在新闻里看到有人被大卸八块或者浮尸江面,不用怀疑,那一定是我。”
第七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两年前做了什么
快到包厢门口的时候,我越发感到四肢冰冷,脚步沉重,捂住肚子,表qíng痛苦地说:“帅哥,我肚子疼,让我先去一趟卫生间好不好?”
他无奈地看着我,“楚小姐,你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别让我们难做了。而且文少爷也在里面,韩先生不会太为难你。”
文昭也在?我yù哭无泪。
我怎么没想到,文昭说他带了一个朋友回来,那个人就是韩棠?他说晚上有事,要陪的人也是韩棠?
如果我能先知先觉,早有预料,我就算躺在家里看电视,也不跑到这里来任人宰割。
本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却听到门里一声低沉的呵斥,“带她进来!”
韩棠,虽然我从心里上抵触这个人,却不得不说,他有一副毋庸置疑的好皮相。他的身形跟文昭差不多,豹子一样的灵活,健硕却不粗重,有一双深邃得能将人看穿的眼睛,看人的时候跟文昭尤其像,略深的瞳仁,眼神也总是下沉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坠在里面。
他跟文昭是好朋友,最神奇的是,他们两个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十分有缘。所以当年看到他们站在一起,我觉得韩棠更像另一个版本的文昭。
如果把这类男人比作海,文昭就是平静时海面下的暗cháo汹涌,而韩棠就是涨cháo时的巨làng滔天,就像冰是睡着的水,同类不同形而已。
不过说起这个人,我,文昭,还有他,我们三个人之间还有一段掌故。
三年前,就在我们如胶似漆的那段日子,文昭报名参加了一场馆内赛(拳馆内部的小型比赛,采用职业赛制,每回合三分钟,要打五回合,不戴护具)。因为他是所有同期学员中打得最好的一个,所以他们的总教头给他安排的对手,也是整间拳馆同级别里水平最高的一个。
文昭那时接触泰拳只有一年的时间,虽然之前打过实战,也参加过拳馆之间的比赛,用的也是职业赛制。但对手是他的师兄,练拳的时间比他长,打过的职业比赛比他多,年纪虽然比他大,但无论经验还是技术都比他高出一个台阶不止。
没有人认为他会赢,连我也是这么想,只希望他输得别太难看。这场比赛,他输了是正常,赢了就是奇迹了。
可是,泰拳本身就是一种可以创造奇迹的运动。
文昭很想赢那场比赛,在开始前一个月集训,还特意向一位练泰拳的朋友请教,而那个朋友正好在港岛看过文昭师兄的比赛。
他对文昭说,这个拳手腿法虽好,但是内围技术一般,肘法也马马虎虎,跟他打远距离文昭绝对不占优势,不如冲进去找机会。于是就教了他一种箍颈摔法,看着简单,如果配合肘法和膝法却可以有很多变招。
说到这儿,不得不解释一下:很多人都以为泰拳就是拳、腿、膝、肘,利用身体八个部位进行攻击。其实“内围缠斗”才是泰拳最yīn柔的招数,有点类似于摔跤,不能用蛮力,要学会借力和“听劲”,身体要像鱼一样游。总之在缠抱的时候能破坏掉对手的重心,你自己的重心又不倒,你就赢了。
“箍颈摔”就是泰拳内围技术中的一项,用双手扣住对方的颈部,利用身体的惯xing和寸劲,一拉一带令对手失去平衡。如果在对方失去重心的瞬间,你补上一肘,或者用膝盖撞击他的腹部,这个杀伤力是相当大的。
站立格斗比赛最怕什么?最怕就是被对手打得失去了重心。就像那些对峙的野láng,它们都知道对决前要把爪子深深扎进土里,身体不倒,命就不倒。
这个朋友还对文昭说,泰拳比赛规定不允许攻击倒地的对手,但是当你的对手将倒未倒的时候,你追加任何一个动作都不算犯规。那个拳手打惯了职业比赛,你年纪比他轻,但是他耐力却比你好,所以别跟他耗时间,争取在前三回合吃掉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对手造成最大的疼痛和伤害,这就是战术的宗旨。
我当时就想,这人真是牛啊,句句切中要害。而文昭这位很牛很厉害的朋友,就是韩棠。那时我们刚刚认识,不过是在网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