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卢象升有个孪生兄弟,两人要好得真是只能用亲骨ròu来形容。但他们的父母却因感qíng不合早年离异,二人被迫分开。后来卢象升进了警校,弟弟考上苏州大学并留校当了教师。说到他弟弟,卢象升眉飞色舞,赞不绝口,显得十分骄傲。
叶玉荪解释说,他弟弟叫任继安,读的是中文系,对中国的文学、历史、艺术,都很jīng通。这卢象升虽然当了警察,但也许双胞胎真有心灵感应,个人爱好乃至下意识的举手投足都十分神似,也非常喜欢古典文学。这一介绍让顾剑雄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了整整一个星期,搞了一个方案,bī着叶玉荪答应,要卢象升以任继安的名义去接近牛振华。叶玉荪也知道牛振华一直在违法乱纪而顾剑雄抓不到他的证据,拗不过就同意了。
顾剑雄约来卢象升和任继安,三人多次做了认真研究。为了让两位年轻人了解真相,顾剑雄向他们介绍了他眼中的永华集团董事长牛振华。
他说:“我和牛振华从小一起长大,可谓知根知底,彼此之间要想做什么也心照不宣。下乡返城后,这十几年他迅速致富,这本来没有什么可以非议的,但是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愿意走正道的人。虽说土豪们的第一桶金很多是有神秘色彩的,不足为奇,但他的一些行为显露出种种犯罪的蛛丝马迹。这里我举几个例子。
永华集团改制前,党委书记另有其人,姓屠,是复员军人,在部队屡立军功,一次排险中身受重伤且落下暗疾,年纪轻轻提前退伍派到这里。他反对由牛一个人独吞国有资产的改制方案,主张全员参股,很得民心。当时县里打算把屠调走,帮牛振华扫清道路。但牛却胸有成竹。一天晚上,两人在屠的寝室里“对酌谈心”,喝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屠没上班,牛派人去寝室看,人已经死了多时。医院的死亡证明说是突发心肌梗塞。屠书记的家在太仓,奇怪的是他家里得信后只派了妻子的哥哥前来料理后事,骨灰也没有取回去,就在港城买了一片坟地葬了。我当然要去看个究竟。一打听,原来屠初到港城时妻子来过永华,本人颇有几分姿色。此后牛就以路过当地顺便家访为名经常去太仓勾搭,一来二往,发展到在当地买了小别墅,每月几次去幽会,就瞒着屠一人。屠死后牛振华成了总经理兼党委书记。上面又把另外两家小公司合并到永华,改制时就一点阻力也没有了。
为了争夺长江高速公路港城段的工程,永华集团与沙城路桥建设公司斗得像乌眼jī。关键时刻沙城公司的一个副总突然举报自家总经理,说他收受某工程队的巨额贿赂。结果总经理被抓,永华夺得施工权。沙城这个副总就调入永华担任这项工程总指挥,工程队也分到了合同。在牢里的总经理还想反扑,组织一帮人把工程队长绑架拷问,jiāo待出行贿的钱是牛振华给的。但法院认为使用bào力手段取得的证词不足采信,判了他们败诉。
永昌路段原规划是商业区,牛振华拍得地块以后,擅自改变用途,建了大量住宅。在拆迁中,一个钉子户以此举报,惹恼了牛振华。半夜三更将一家四口绑架至城郊野地,天亮后赶回时,家已成废墟。他们去法院控告,第二天就收到恐吓信,警告他当心小儿子安全。此后每天有两个凶神恶煞的壮汉跟着他们接送五岁的小孩进出幼儿园,其中一个还呲着两排四环素牙齿摸小孩的头。盯到第三天,这个钉子户心里发毛,自己去法院撤诉。
一个外地女大学生带着年老父母来港城打拚,担任了某公司白领要职。一次公司老板带她来永华谈合同,又被牛看上,当晚把她骗到歌厅灌酒,然后绑去葡萄园糟蹋了她,关了三天,最后一天放录像给她看,录像中她父母被二个陌生人以帮助找女儿为名,带到一处烂尾楼里。父母知道女儿处境不妙,害怕了,录下了一段话,说女儿啊你乖乖听话,回来就好。那个女青年答应不报警才被放出来,和父母一起逃回老家去了。过了一阵想想这口恶气难平,去当地公安局报案,公安局说事隔多时,什么证据也没有,怎么告?也只能不了了之。她要是到港城来报案,我们也没有办法受理呀。
苏州举办过一次文物展,中途发生意外,遭遇哄抢,把一个重要的古董弄碎了,保险公司为此赔了二亿。出面办理赔偿事宜的就是牛振华。可是近期有风声说那个物主的东西其实并没有碎。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件事我想查,但也不知如何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