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是的,离开这里我便无须看到二师兄、大师兄、其它师兄以及师父,即使随时置身监视之下,但打jiāo道的人也不过是他们的走狗,必定轻松。还可以去看我想看的山河,做我想做的事qíng……
“好。”我点头答应。
师兄递过来一块玉佩:“拿了它,挂在显眼之处,我会发密函叫他们监视你,你若想要银两人手也可去任意府衙调用。”
我握住那剔透jīng美的石头:“你到底是皇上还是司马,竟有如此权柄,我到底是囚犯还是上宾,竟有如此方便。”
“你待怎样想便是怎样,世件事又有几种是可以说清道明的?你必定认为是我负了你、欺骗你,但事实呢?在你眼界之外的事实,你又知道几成?”
无话可说。
半晌。
“我只能看到我眼界内的,这以外,便不是我的眼界。”
万分的qiáng词夺理。
“你,真是固执。”师兄苦笑,初升的太阳照在他脸上隐隐发光,“你要走,只管走,我又何苦留你。”说话,并不看我。
“师兄,”我说,“你曾经是我眼睛里的一切。”有些事qíng,在结束后,我会毫不在乎的说清楚。
师兄冷笑:“但现在,你打算把我排除在你眼睛之外,可是如此?”
十年相依,师兄对我的了解无人可及。
师兄转身,绕过堵在门前的我,走上鹅卵石铺就的弯弯小径,走上回廊,走过水阁,隐没在扶疏花木之后,青色的衣袍片刻消失了踪迹。
太阳出来了,迷雾散尽,阳光带起风声,树木伸展枝条,小鸟高声鸣唱……眼前的一切都在和黑夜拉开距离,什么东西以及改变,有个地方,永远回不去。
在我眼前,打开了什么,也有什么在同时关闭,得到和失去,谁能诉说分明只能蒙着眼,跌跌撞撞向前……
……无路可退……
第四章
1
在闹市遇到他实属意外。
大千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名字叫做集市,最凄凉的地方是荒山野岭。
那时我只得一人……和那个处境尴尬的玉佩。
师兄的密函下达的地方显然过于多滥,我才刚刚离开司马府第不甚远,已经被三种服饰的家丁恭敬地拦截住,说什么请我过府一叙,定是看不懂密函背后的深意要察言观色从我这里打探消息罢了。
比较高明那个还打出他们夫人和小姐的名号,说什么是我的表姑的二大爷的亲娘舅的三外甥的小姨子的胞弟的丫鬟的手足……听半天也不可能弄明白的关系自然代表全无关系。
三方人马互不相让时,我得便溜走……
不能再大摇大摆的在街上走动,烫手的玉佩,使我只能避入荒山。
或者,这正是师兄的如意算盘?!
荒山也自有荒山的好处,珍禽、猛shòu、奇花、异糙……去一趟倒是无妨。
再返回万丈红尘时,已非单独一人……
--一只虎,一只鹰,一只猴子。
它们是我的护身符。
繁华闹市熙熙攘攘人头涌动,看到我(和我身周的伙伴),所有人都礼貌周到地退闪开至少三丈^^。
坐在虎背上,端详众人脸色--尤其是在远处围观的众人中有一个人明显与众不同,显然是皇上或者左司马的爪牙,他一只眼睛紧盯我腰间的玉佩,另一只眼则小心翼翼的对凶猛的老虎瞄了又瞄,双目脱窗,真正有趣。
秋风是温柔的秋风,阳光也是和煦的阳光,虎宝宝走起路来四平八稳,摇摇摆摆我几乎要睡着……
“你哪里找来的这些动物。”
清冽的男声扰人秋梦,为什么在熙攘的人群中也如此突出?!
抬眼,看到有胆大之人站在道路中央,挡我去路。
--浆洗gān净的蓝布长衫,同色文士巾,恬淡的微笑象是遇到了昨夜一起赏花凌晨才刚刚分手的旧友意料之中又稍有惊喜……
--那表qíng那姿态那神气那遍身的气质,在众人之中似乎没有特异,又莫名其妙的引人注目,再加上那亮闪闪的笑容……
陌生的脸也变得分外熟悉。
“你又是哪里找来这张脸孔?”我托着下巴款款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