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差不多了。”我笑着挣开他。
我的伤?!
他若不提,其实我已经在假装忘记,无论如何都是我自找的,可他偏偏要提……这又何苦,我和他,一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纠葛。
--他是皇上时,我无力反抗,也就罢了;他现在落难,我又如何穷追不舍?!……原也还是作罢。
他站在寺庙门前,背对着夕阳,在灿huáng的光线里,我看不清他的表qíng。
他不动,我也不动。
风在身边懒懒得chuī着,猫儿打了个哈欠,小鹰展翅冲天,猴子在寺庙内参观游览……
一回头已是百年身,再相逢也是不同人。
似曾相识,我与眼前之人真真只是似曾相识而已。
“我饿了。”他展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光影在他身周招摇。
“煮饭吧。”我随口回应。
3.
“我饿了。”他展臂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光影在他身周摇摆。
“煮饭吧。”我随口回应。
“你家小猫和小鸟每日间都吃些什么?可也吃得素斋?”
“不用管它们,它们自己会去觅食。”
“哦?!”他顺手摸摸那乖得昏昏yù睡的‘小猫’满目惊讶,“竟然这么省心,害我也心动想养一只。”
我磨牙,怒视着那遍体金huáng花纹斑斓的庞然大物,难不成它真把自己当家猫了?
什么老虎屁股摸不得,我看它还满享受。
上前两步,揪起它耳朵旁边的毛皮,qiáng迫它把眼睛睁开。
那长长的睫毛勉qiáng上抬,对着我眨了眨,复又阖上。
我怒!
……
“哈哈……”有人肆无忌惮的发出嘲笑,“你又何必跟它一般见识,它必定是被闹市的人群扰得jīng疲力尽了才会不吃饭就睡得旁若无人。”
“你倒是很了解它。”我起身、偏头、叉腰,冒充茶壶。
他睁大眼:“你生什么气?难不成……是在妒忌?!”他的笑容愈加欠扁,“在我小时候大院子里曾经养过老虎,训shòu师也教过我和老虎之类的猛shòu打jiāo道的诀窍,如果是完全的野生shòu类我自然许束手无策,但只要你能驱使得动的与人有亲近之心的shòu类,自也不会对我太恶劣,只是如此罢了。好了,我要开始煮饭,你可以先陪它们玩,我不会再站在一边惹你碍眼。”他促狭睁眼转移了话题,瞬间钻进只剩半扇门的破庙里,踪影全无。
我妒忌么?
妒忌什么?又怎么可能?!
我低头看看地上的睡猫,睡猫勉qiáng睁眼看看我,我作个鬼脸,猫不屑地闭上了眼……
这……这是什么态度?!
我扑上前去手臂勒住它的脖子……
我几乎听到那只大shòu在叹气,只见它扭转头伸出舌头安慰般轻舔我的脸颊……
泪……
抱着那庞大的头颅顿时有气无力--看来,我从荒郊野岭捡来的真是一只猫。
竟然如此会撒娇。
无奈地以额头摩挲它毛茸茸温暖的额头,困意慢慢涌上来……这几天好像是真的累坏了,从离开皇宫开始,不,应该说是从上次被李霈邈抓回皇宫开始,就一直没有睡过安心觉……现在,好想睡……
翻身爬上昏睡中的老虎的背,决定和它一起小睡一会儿……反正,有人去弄饭了……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觉得如此安心……
我是被暗器破风的声音惊醒的。
在我醒来的同时,虎猫猫已经飞越向前离开了原来的所在地,暗器瞬间补上空位,把那片地皮戳得千疮百孔。
我手忙脚乱抓紧虎猫猫的毛皮,没有因为颠簸而难看地跌落。
在月色掩映的黑暗里,勉qiáng看到鹰儿在不远处俯冲向下,似乎发现了偷袭者;而猴子吱吱叫着冲进破庙躲避;在夜色里一条变成蓝灰色的人影却是闪电般从破庙里冲了出来……
“罄汝……”声音迫切,仿佛怕一转身、一眨眼会痛失某件重要的物什,瞬间已经扑到我身边。
“我没事。猫儿躲得快,暗器没有she中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立刻开口解释。
“没事就好。”他摸摸我的头,微笑如衡,“不要离开你家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