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叫我离开我也不会离开,我撇嘴,身无武功的我,不靠猫儿保护不知道早被拦路抢劫的qiáng盗吃gān抹净多少回了。
树林中有风划过的沙沙簌簌声。
镰刀般的月亮浮上枝头,月光照在破旧的寺庙门前,yīn影重重。
他背对着树林,背后全是空门,破绽百出。
“你的饭做得怎么样?”我问。
“至少能入喉。”稍刻立即补上一句,“不许挑剔。”竖起眉毛斜斜瞪我。
我耸肩:“即使是树皮我也吃得,何况是你的手艺,恩……总不会比树皮差太多吧?!”
“你呀……”他伸手捏我的脸颊。
在这瞬间,暗器破空的声音已在耳侧。
回身,展袖,挥手。
在夜色里ròu眼难辩的叮当铁器,全没入他的宽袍大袖里,石沉大海。
几乎同时,他飞身而起,以迅雷般的速度扑入林中。
目标:暗器发出处。
他刚刚从寺庙里掠出的时候,因为先来探顾我是否受伤,而且由于距离和时间差的关系,没有看清暗器发出的方位,所以佯装疏于防范,卖个破绽给对方。对方果然上当,再次出手。
他的策略:不动则已,动则比中。
树丛中,招式往来、劲气戾风,想必打得很是热闹,相比之下,我这边平静得略显诡异。
敌人,不知道会是何方神圣。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我--刚刚暗器是先she向了我;又似乎是李霈邈--现在他们正打得热闹。
可惜,我担心也没有用。身无毫力,帮忙只会添乱。
还是乖乖待在此处,静观其变吧。
林中传来模糊的低呼。
有人受伤了。
刺客?!
或者
李霈邈?!
又一声低呼。
然后……
树gān被撞击,树叶簌簌作响,某个人影飞奔而去。
我等。
林中静静。
我再等。
四野皆空……
“猫儿,我们过去看。”我揪了揪老虎的耳朵。
虎宝宝踱着方正的虎步,缓慢而平稳的深入林中……
4.
树叶遮盖了翕弱的月光,林子里黑dòngdòng的yīn影把道路遮挡,高耸的茅糙,举步艰难。
我一言不发,老虎也一声不哼。
只有风声在穿梭,月光洒落时碰触着宽厚树叶亦沙沙有声,犹如蛇嘶,顺着皮肤滑入身体,在神经深处,悄悄战栗……
如果他……死了……
谁来,保护我?
与其说我在担心他的生死,倒不如说我在担忧自己的安危。
想必,应是如此。
他躺在月光下,斑驳的影子,微弱的笼罩在他四周。
真是!
我轻轻感叹,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无论身在何方,看起来都比他身边的其它东西显得明亮?!
难道说,这就是所谓的天子的瑞气?!
光灿灿,亮闪闪,仿佛点了二十四只大号蜡烛。
适应了四周的黑暗,已经可以看到他身上深色的血迹,比yīn影还要黑。
从虎背上下来,踏着高一脚低一脚的茅糙跑到他身边。
液体,温热、腻滑、粘稠,并不陌生的触感,走江湖的,哪有没伤过人、或受过伤的,对鲜血绝不陌生。
“喂……”我轻轻拍动他的脸。
因为黑,不知道伤口在哪里,不敢轻举妄动,如果可以,我希望先唤醒他,如果他不醒……不知道他介不介意曝尸荒野……
想必,他是介意的。我又懒得埋他,所以,希望他是能够醒来的。
你也方便,我也省事。所以,请你一定要醒……
“喂……”我继续努力叫他,发出的声音有点颤抖。夜了,温度比白日骤降,我冷。
“喂……”
牙齿都在抖,真他NN的冷。
市井粗口,听得多了,也会说上一两句,此时说来,气氛非常到位。
他NN的!我骂。
他的身体还是热的。应该没死,死也没死绝死透。
不知道以我的力气能不能搬动他。
他虽然不胖,但怎么说也是个高个子的成年男子,重伤初愈武功尽失的我并不适合gān这种体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