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见外,让全村的人都觉得自己很不够义气。虽然拿兵器的手改成了拿锄具,但我们的义气还是以前的义气。”村长面向着天际最初的那一缕曙光,微微眯着眼。
李霈渺正笑眯眯的将我揽在身旁,直接替我把话头应了过去:“我会保护她,何必搭上你们全村人的安逸。最小的牺牲换最大的胜利,才是正道,只为了义气而鲁莽地jī蛋碰石头的事qíng,村长也是不屑去做的,对不对?”
村长再次打量了他,笑:“你肯保护她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斜眼看身侧脸皮很厚的人。
保护人又不是纯用脸皮,原来村长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四儿拎了装满药材的包袱,那是备给我的。
五儿躲在四儿身后,拽着四儿的衣襟,露出半张沾了鼻涕眼泪哭得粘糊糊的脸孔,可怜巴巴看着我……狠狠心,终于没有去抱他……
再怎样依依不舍,还是要分手的。
村口的人影已经远得模模糊糊……
“往哪边走?”
还是那一只老虎,二人共乘。
李霈渺坐在我身后,手臂环住我的腰,态度暧昧,耳鬓厮磨。
真不舒服。
我的语气,难免很冲。
“东。”
老虎撒了蹄子往东跑。
“西。”
老虎又听令转西。
“东。”
……
“西。”
……
“东……”
“喂!”我抱住虎头,制止老虎再在他的命令下向前,“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嗯。”
我狐疑地回头。
他又是那胜券在握的微笑。
狠狠心,放开对虎的控制,由着它去了。
耳边是风的声音,背后,是他的温度。
深秋的天气,倒是不觉冷。
林木间依地势修建的宅院,浩大。
景致和建筑的依附融合,jīng制。
庄院里的守卫、奴仆看到一虎二人,丝毫也没有拦截的意思。
“你……”我回头望他。
“怎么,很出乎意料?”他仍是那么地笑着。
他所说的安全地方,竟然是前几日使他受伤潜水逃出的慕容芊领我们所到的那个庄院。
“怎么会是这里?”
“你该知道,两方jiāo战的时候总有些地盘是保持中立的。”
这我知道,这种qíng况的存在,往往基于地势或qíng势上的必须。就象围棋上的半目,存在的时候是双活,无论是谁出手吃掉,都是双亡,所以,不到必须,很少有一方会出手填死。
可问题是,八天前,李霈渺逃走的态度实在是láng狈。在中立的地盘上,怎么可以被打得这么惨?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他从背后,靠我更近,几乎是完全被他抱在怀里,“当时来得匆忙,根本无法调集人手,而你的师兄实在是来得及时,而且做了充足的准备,硬拼只会更惨,所以,只好借地势之便先逃了再说。”
“你的势力一直都还在?”
他苦笑:“怎么可能有什么势力,只是几个撵不走的家伙。”
撵不走?!
真是难得。
迎面来的是张华,仍然是温和微笑的样子,也仍然是那种带了防备的疏离,以带领客人的态度引着我们往里走。
“现在呢?你已经在中立的地盘上掌握了主控了么?”
“不。无论如何,你的大师兄也已经正式登基,民心之所向,虽然时日尚短,根基不深,也不是一个被打得逃跑的旧皇上可以比拟的。”通过他的胸膛传到我后背上的震动却是他开心的笑,“你的师兄们仍然留在这里追踪着我们,还没有离开呢……”
我叹气。
说好了要跟他走,形势再怎么不利,他说要进去,我也是要跟着进去的。
在大门口,放虎自由,漫步到内院。
“姐姐,”慕容芊从大堂里扑出来,“三姨说姐姐有急事要先走,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呢,没想到姐姐今天还会来,三姨在里面等着呢,姐姐的三个师兄也在,好热闹。”
慕容芊开心地叽喳。
我扶着额头去看李霈渺:“你居然还先报个信给他们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