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苏昕狠狠咬了一口陆沉星,抬起头和她接吻。
沙发这里以前就留了手套,陆沉星戴上,许苏昕故意咬着尾端,贴着她的手腕为她拉严,再伸自己的手,也让她照做。
本来陆沉星还担心大厅会来人,但是许苏昕像是提前就知道会这样,一切都在她的计划里,早早让家里人离开了。
她们就在这个契约地,达到极致的快乐。
*
两人上楼,径直去了浴室。
陆沉星从身后贴着她,手臂环得很紧,几乎要将那截细腰勒断。许苏昕没恼,笑了声:“这么粘人?”
“嗯。”陆沉星低头,在她肩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个印子。
许苏昕侧头看了看镜中清晰的齿痕:“还不错。”
得了夸奖,陆沉星变本加厉地蹭她。
本来要去花洒下面洗澡,嫌站着不够亲密,两人转进浴缸。许苏昕躺下,陆沉星坐在她腿上。
陆沉星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她因为许苏昕那一句话升起了迷恋,每隔一会儿就要去吻,她好喜欢这个深入骨头的痕迹。
这是谁都无法到达的深度。
她不用在许苏昕肉/体上标记,这就是专属于她的,许苏昕会因为她睡不着,许苏昕会因为她的离开头痛,许苏昕会不停做心理治疗,她也成了她唯一的药。
回到卧室,拉开床头,里面还装着锁链。这小半个月,她们也用过几次。
许苏昕拿出来问:“今天呢?”
陆沉星反问:“你想吗?”
许苏昕说:“想。”
她想更加确定,更加将两个人绑在一起。
也许到这里她们都该好了,实际她们只是达到了契约绑定,让两个人的灵魂也捆在一起,再也不可分开。
锁链一头扣着陆沉星,一头系着许苏昕。
陆沉星将那张CT片仔细收好,放在自己这边的床头,倘若不是今天要做嗳,她会抱着睡。
她不停地吻许苏昕的额头,想用唇间的热度,穿透骨骼,熨帖里面那道无形的伤痕。
吻得虔诚,也吻得偏执。
许苏昕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当陆沉星撑在她上方时,她抬起手,掌心贴上对方发烫的脸颊,声音有些无力:“……陆沉星。”
那双湛蓝的眼睛对上许苏昕琥珀色的眸子。
像深海凝望烟火。本该是烟火先燃尽坠落,此刻却是深海掀起巨浪,呼啸着扑来,甘愿溺毙在她这簇摇曳的、灼人的火焰里。
*
两人这一夜算得上温柔缱绻。许苏昕醒来时趴在陆沉星身上,见对方还闭着眼,便曲指在她眉心轻轻一弹。
陆沉星醒了。
许苏昕翻身坐起,跨坐在她腰腹,眯着眼审视她,眼尾懒懒一挑:“舒服了么?”
“嗯。”
“该起来了。”
“不想。”
“嗯?”许苏昕微怔。
“不想。”陆沉星重复了一遍,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
许苏昕倒是头一回见她敢这么大胆的黏糊,也没有推开。陆沉星索性坐起身,将她紧紧抱住,下巴搁在她肩头,脸颊相贴,呼吸灼热:“主人…我不想起。”
“陆沉星……”
“你说‘小狗’。”陆沉星低声纠正,气息拂过她耳畔,这话里带着撒娇,许苏昕发觉自己竟吃这套,从善如流:“小狗,不想起就不起。”
陆沉星满足地“嗯”了声,拿起床边那条银色锁链,在许苏昕腰间松松绕了一圈。金属衬着细腻肌肤,勾勒出一段柔韧的曲线,有种别样的媚意。她复又躺下,阖上眼,抱着许苏昕,陷入一种嗜睡的倦怠。
这小半个月陆沉星连轴工作,神经紧绷,此刻松弛下来,身体便显出一种透支后的疲乏。许苏昕回了几条蒋茗的信息,陪她躺到日头高起。
“要不要跟我去公司?”许苏昕问。
“去你那儿?”陆沉星睁开眼。
“嗯。”
陆沉星沉默片刻,将脸埋进她颈窝:“想。”
许苏昕揉了揉她的头发,起身准备换衣出门。片刻后回来,却见陆沉星仍躺着。她伸手探她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许苏昕心下一沉,俯身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她的头,立马去拿体温枪,发烧了。
这属实让许苏昕没想到,她转身下楼,让阿姨煮了碗清润的梨露,端上来一勺勺喂她喝完,随后给蒋茗打电话,将紧要工作挪到家中处理。
许苏昕握着手机犹豫片刻,她还是拨给了高汐。听完描述,高汐沉吟道:“精神上接受了新的关系,但身体可能还困在旧的应激模式里。长期紧张形成的惯性,需要时间才能缓过来……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会好的。”
挂了电话,许苏昕坐在床边,看着陆沉星昏沉却不安稳的睡颜。不是骇人的高烧,只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累与乏,像绷得太久的弦骤然松弛后的反噬。
陆沉星循着她的气息贴了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发烫的掌心紧紧扣在她腰间皮肤上。许苏昕的手搭在她发顶,轻轻揉了两下。
“笨狗。”
她起身倒了杯冰水,回来将陆沉星揽过,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手捏一会儿杯子,就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
许苏昕看着她,想起千山月的分析。
她们这些人里。只有千山月生长环境最正常,她父母虽然离婚了,但是两个人都为了女儿好好付出过。陆沉星这种在极端环境里长出的“疯”,是某种根植于本能的应激。她可以舍弃一切,唯独不能失去自己。
那种心疼又溢了出来。
“许苏昕。”陆沉星闷闷的喊她,“是真的吗?”
“嗯,真的。”
陆沉星说:“不会跑。”
许苏昕:“我一直没跑。”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会怎么样?”许苏昕问。
这个答案是突然跳出来的,也不清楚为什么要问,像是问你还发疯吗,又像是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
陆沉星说:“我会死。”
许苏昕的手盖在了她唇上。
陆沉星睡一会儿,又醒一会儿,许苏昕一直陪着她,每一句话都应,应到嗓子干,她先给陆沉星喂了一口水,自己跟着喝了。
应的多了,许苏昕贴着她的耳朵叫了她一声小狗,陆沉星约莫是信了,终于是沉默了。
陆沉星睡醒一觉,精神稍好了些,仰起脸,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茫然:“你怎么没去公司?”
许苏昕正靠在床头看一份文件,闻声侧过头。她一手还举着纸张,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脸颊,她捏捏陆沉星微烫的耳廓。
“陪我家病恹恹的小狗。”她说。
“是去了又回来的?”
“一直没走。”
陆沉星听了,没说话,只将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她腰侧,依赖地蹭了蹭。
许苏昕垂眸看她,唇角很轻地动了一下,她察觉到了,陆沉星爱听这个。非常爱听。
她补了一句:“特地陪着你。”
“嗯。”
“再量个体温。”许苏昕拿来体温枪,对着她额头测了测,已经降到低烧了,“比之前好多了。有胃口吗?”
陆沉星摇头,声音沙哑:“嘴里发苦。”
许苏昕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去。陆沉星偏头躲了一下,伸手轻抵她肩膀:“……万一传染给你。”
“那就陪你一起病。”许苏昕吻住她。唇齿交缠,苦涩里渐渐混进属于许苏昕的清甜。陆沉星睫毛颤了颤,吻毕,干涩的眼角微微泛起湿意。
分开,陆沉星气息微喘,问:“吃什么?”
“鸡蛋羹,小牛排。”
“你做的?”
“只会这个。”
陆沉星精神恢复了些,起身去浴室收拾干净,再下楼。小碗蒸蛋和煎得正好的牛排摆在面前,她慢条斯理地吃。
许苏昕看着她:“慢慢来,能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