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垂眼沉思,想到今天认识的那条爽朗豪迈的黑色蛇妖,他忽地目光微移,落在了自己的手指,上面已然看不见任何细微的伤口。
便好比几天前,一条黑色小虫在他的手指上咬了一口。
殷琅眸光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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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幸不辱命[垂耳兔头][红心]
第125章
楚伶扮演的冷清师尊表面对任何事都毫不在意的样子,实则暗搓搓地关注着主角与反派的进展,是否如剧情那般顺利。
当见到主角并未依他自己之言,将反派赶走,两者之间仍旧相谈甚欢后,楚伶也就略松了口气。
一切仿佛步入正轨,就这么悠悠然地过去了一个多月。
殷琅的修为也在稳步增长,唯一不同的是,他依然勤奋好学,每日围在楚伶身边,师尊长师尊短地请教着各种问题,对与师尊同寝之事也乐其不疲,只不过往往以收获修炼加倍的奖励为告终。
似乎觉得与主角混熟了的反派,偶尔现身在附近,倒没有与楚伶正面接触过,许是还在伪装自己普通妖兽的角色,对于太虚宗的清虚道君,自然是有所敬畏。
说起来,反派伪装的普通蛇妖,与楚伶扮演的冷清师尊,有种异曲同工之感,一样都是扮演另一个角色,而反派身在局中,楚伶则已经跳出了局外。
简单来说,一个是上帝视角,一个仍在剧情的框架内,两者却是无法比拟。
在此期间,司寇沅亦来过几次,说是看望一下师弟所收的徒弟如何,心想若这师侄资质不行,自己该如何安慰师弟云云。
然后在见着殷琅短短一个多月,不仅引气入体,修为更是达到了二阶炼气期时,着实愣了几秒。
要知道,在同一批弟子中,大多数仍在引气入体的阶段挣扎,少数天资过人的,也才一阶而已。
司寇沅望着殷琅的眼神,倒是欣慰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挑剔。
不过,随着师弟与师侄之间略显亲密的相处模式呈现在他眼前,又不禁微蹙起眉。
准确来说,其实是殷琅单方面凑到楚伶身边,时不时制造一些肢体接触,这么一个多月下来,楚伶都已然习惯成自然,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
然而落在司寇沅眼中,却有种莫名的怪异,与先前的不对之感一齐涌上心头。
念及师弟第一次收徒,兴许是不懂得如何与徒弟相处,这才纵容殷琅这般没大没小的僭越行为。
司寇沅刚有点欣慰的眼神顿时消失无踪,拿出自己师伯的身份压着殷琅不咸不淡地说了几句,话里话外都是要保持距离,即便师徒也一样。
哪知,却被殷琅笑着呛声:“师伯,您与自己弟子关系疏离,总不能要求我与师尊同您一般吧?”
话未完,殷琅又仿若不经意地说:“原来如此,师伯莫非在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密?其实用不着,每个人的表达方式皆不一样,或许师兄师姐们对师伯是疏离了一点,但想必他们心里还是非常敬重师伯的……”
与楚伶目前为止只收了殷琅一人为徒不同,司寇沅前前后后已然有了五个弟子。
司寇沅:“……”
他险些气笑。
此后,每回司寇沅过来,楚伶总能看见两人相互暗怼的画面,不过他只当司寇沅看主角不顺眼,毕竟是升级流主角嘛,自带嘲讽光环。
且在剧情中,楚伶利用主角一事被最亲近的司寇沅知晓,后者仅沉默了一下,便在亲疏之间做出了选择,选择替师弟隐瞒,并助纣为虐。
从这一点上看,司寇沅算是楚伶的帮凶,与主角不太对付也是合情合理。
忽然,眼前一暗,头顶便多出了一份重量,轻轻地摸了摸。
手指没入师弟雪白的发丝,感受着其柔软顺滑的触感从指尖滑落,司寇沅便含笑道:“师弟,在想些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伶微抬起头,尚未开口,脸颊便突然遭遇袭击,又被司寇沅垂下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指腹陷入分外柔软的肉里,比起雪白的发丝更有过之无不及。
楚伶顿了顿,一把拿掉师兄作怪的手,清淡道:“并无。”
旁边,殷琅的眼神似乎已经可以刀人了,又仿佛暗含着浓郁的柠檬的味道,毕竟不管他与师尊有多亲近,都不可能如司寇沅这般,揉发捏脸。
司寇沅瞥了他一眼,在心里不屑冷哼,又趁师弟不注意,大手一按,将师弟的雪白发丝揉得凌乱翘起。
楚伶:“……”
幼不幼稚?
司寇沅表示一点都不幼稚,甚至盯着师弟白皙嫩滑的脸蛋,还有些蠢蠢欲动。
这般与殷琅的较量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说以司寇沅太虚宗掌门的身份,即便是从辈分上,自不该如此才对。
司寇沅格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觉得问题应该出在他这位师侄的身上,天赋虽高,却毫不尊师重道,行为过于僭越,也就师弟一直纵容对方,让他一再得寸进尺。
司寇沅自然看不过眼,又没法因这些“小事”惩戒对方,自然而然地便演变成了如今一幕。
却不知,是看不过眼多一些,或在见着殷琅与师弟过于亲近的行为,自己也忍不住上手……又或者,两者皆有。
司寇沅掩在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情不自禁地微微摩挲了一下,略有些失神。
至于夹在中间的楚伶……他看了看师兄,又看了看徒弟,直接走开,谁也没有理会。
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玄黑色的蛇身,在茂盛的草丛里一晃而过,也不知看戏看了多久。
楚伶若有所思,在心里call系统:[该到我和反派接触的剧情点了吧?]
这里的接触并非指与反派伪装的普通蛇妖相识,而是反派的真实身份——魔尊聂危楼。
与他这个后期被洗白的角色有着显著区别,反派之所以能成为反派,必然还有着较为高明的手段,其幕后大佬的地位坐得死死的。
明面上与主角称兄道弟,实际就连师尊也一并骗了过去,然后在暗地里以魔尊的身份同楚伶接触,两者在往后便是这么达成的合作。
只不过,虽说是合作,然而聂危楼却要比楚伶更占据主权,因为他拿捏着师尊最致命的把柄。
没错,也就是师尊半人半魔的真身,作为魔尊对魔气最为敏锐的聂危楼,或许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来了。
即便没有看出来,然师尊每一次的魔气发作,便不可能永远瞒得过对方。
系统连忙翻了翻剧本,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在你下一次魔气发作的时候,就会被反派无意中窥见。]
全然不晓得,在一个多月前聂危楼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便已经知道了。
或许冥冥中,剧情拥有着自我矫正的能力。
正如系统所说,这一天夜晚,准备睡觉的楚伶明显感受到了体内时刻压制着的魔气突然不正常暴动,冲破了限制,就像之前刚收主角为徒的时候差不多。
事实上,类似这种情况后续还会出现很多次,皆是剧情所需,让师尊受魔气侵染越深,从而愈发坚定地坑害主角,不再抱有左右摇摆之心。
楚伶立即盘腿而坐,紧闭双眸,肉眼可见,一团黑色雾气自他的眉心处疯狂涌出,隐约化作一团漆黑的影子,有角,有尾巴,那是另一半魔物血脉的真身。
可惜影子过于模糊,看不出是何种魔物的类型。
聂危楼从窗外爬进来,倒挂在窗棂上,支起头部,竖成一条直线的两只瞳孔倒映出床上的白发少年,尤其是那团魔气形成的影子。
随着少年的抵抗与压制,愈发不成形状,最终散作一团,聂危楼便略感遗憾。
不过,他视线微移,落在少年沁出嫣红的眼尾,然脸色苍白,雪白剔透的长发散落,衬得他的身子格外单薄,仿若摇摇欲坠,明显是在与魔气对抗所致。
聂危楼看得有些目不转睛,记忆里的画面终究不及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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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次的姨妈有点磨人,来之前没感觉,来之后突然一阵阵胀痛,干啥都提不起劲[化了]
然后我在考虑,假孕之前肯定是要嘿嘿一次的,但给谁比较好呢?[垂耳兔头][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