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魅魔含泪当攻[快穿](162)

2026-01-04

  

 

第126章

  夜深人静,寂穆无声。

  澄澈的月光自窗棂外洒落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水银似的光辉。

  在这光辉中,倒影着一条盘旋在窗棂上的细长影子,类似三角形的头部嘶嘶吐出分叉的蛇信子,两只漆黑的竖瞳一眨不眨地望着屋内。

  准确来说,是屋内的床上,仅身着白色亵衣的一抹颀长身影,如瀑的雪白发丝披散而下,在身前或后背,过长的银发迤逦在床铺上。

  白发少年双眸紧闭,眉微微拧起,在与眉心处的魔气对抗与镇压中,面容有些苍白虚弱,然眼尾泛红,像一幅冰与雪的冷清画卷中,唯一盛开的艳色。

  少年与自己体内发作的魔气对抗了多久,聂危楼便挂在窗棂上目不转睛地看了多久。

  直至那团不成型的黑气被重新镇压,少年缓缓睁开眸子,垂下的眼睫中,似琉璃般浅淡的眸色无波无澜,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就在这时,聂危楼故意放出了一缕气息,本人则如雾般消散在窗棂之中。

  “谁——?!”

  果不其然,床上盘腿而坐的白发少年瞬间抬起头来,轻盈的身姿一下便从床上落下,遽然冷冽的眼眸直直看向窗户的方向。

  “呵呵。”

  随着低沉的笑声响起,月光洒落的窗棂处,雾气聚拢,幻化成了一道男子的身影。

  玄黑色华贵的衣袍,斜靠在窗户边,姿态慵懒,如墨的黑发下,却是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庞,仅露出一双细长的眉眼,似笑非笑。

  男子状似摇了摇头,感叹:“没想到向来孤高的清虚道君,竟还隐藏着这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一开口,便道破了已窥的秘密。

  少年眼眸微微掀起波澜,旋即很快却恢复平静,雪眉压着淡然无波的眸子,仍稍显苍白的唇轻轻翕动:

  “阁下何人?应当不是我太虚宗内弟子。”

  话音刚落,眼前忽地一暗,尚在窗边的身影飞速掠过,近到彼此间危险而暧昧的距离。

  白发少年感受到了男子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比自己高一个境界的气息,渡劫期的气势一时间压得他无法动弹,只微垂的眸子里,倒映出的一张纯白的面具上,男子细长的眼眸似愉悦地微微弯起。

  “你猜~”

  磁性的嗓音几乎贴在少年的耳边说,那轻轻呼出的气体喷洒,肉眼可见地染出了一小片绯红的颜色。

  聂危楼盯着这意外的收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在他略显失神中,少年挣脱了压势的桎梏,转瞬挪移开。

  两人仿佛互换了位置,少年屹立在窗外洒落的月光下,神色清冷,雪白的长发垂至脚踝,冰雪质地的肌肤仿若透明。

  “你是魔修。”

  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聂危楼顿了顿,回身,看着白发少年,面具下的唇角上扬。

  他竟没有否认,还堂而皇之地颔首了一下。

  “不错,很接近了。”

  少年已然拧起眉,无论是对方渡劫期的修为,更由于对方那隐约浮出水面的不妙的身份。

  只是未等白发少年有下一步动作,聂危楼仿佛猜到他内心的想法,低声地笑着开口:“放轻松,我并不是来与你作对的,我们是同一类人,不是么。”

  意有所指的话语,引导着少年想起了对方一开始点破自身秘密的那一句话。

  而这,却也是少年内心一直隐藏着的禁忌,为此,他不惜违背良知,给自己的徒弟埋下了陷阱,以攫取徒弟体内的那一缕混沌紫气,为自身所用。

  白发少年清冽的眸微沉,指尖触碰本命飞剑的剑柄,再牢牢握住。

  聂危楼看在眼里,料到这番碰面不会那么平和,尤其是他一再三地触碰少年的底线,可……这样才有意思。

  聂危楼压抑住眸底浮现出的兴奋,面上却低低地笑,“在对我动手之前,你可要好好想想清楚……”

  余光掠过少年握紧剑柄的手指,随着空气逐渐凝固,终究微微松解下来,其本命飞剑无声地消失在白皙如玉的手指间。

  笼罩在月光下的白发少年,长身直立,白衣盛雪,如松如竹,蹙起的眉眼冷冽成一片,眼神冰冷似炬地看着聂危楼。

  “魔尊可真是好闲心。”

  终是看破了聂危楼的身份,他面具下嘴角的弧度却愈发扩大,乃至哈哈笑出了声。

  少年蹙着眉,一动不动。

  待聂危楼笑够了,忽然往后一坐,便这么大咧咧地坐到了少年的床铺上,鼻翼微动,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涌入鼻间。

  他一手抓着面具的边缘,缓缓挪开,露出了面具后的真实面目。

  俊美邪肆的脸庞,风姿卓越,此时含笑的眼眸幽深,一瞬不瞬地与少年对视着。

  这张面孔,确属魔尊无疑。

  而渡劫期巅峰的修为,又有哪个魔修能达到这一境界。

  趁白发少年心神摇曳之际,聂危楼离开床笫落在少年面前,两指轻轻捏住了少年下颌,迫使他微微抬起,然那意外又在意料之中的柔软触感,令聂危楼不自觉加重了些许力道。

  这力道让少年蓦然回神,眸底清冷,下一秒便要挣脱束缚,待在原地任人施为可不是少年的作风,何况眼前此人还是窥见了他秘密的魔尊。

  然而,比少年动作更快,是察觉到他有所动静的聂危楼,下意识地伸手,一把箍住了少年纤细的腰肢,按向自己。

  在少年愕然中,彷如柔软无骨的身子,便扑了满怀。

  亦从未想过会是这幅进展的聂危楼,感受着怀内的触感,五指在少年腰间合拢,雪白的银发荡起惊人而蛊惑的弧度,再一根根散落下来,盖在他的手背上。

  聂危楼一时间失神。

  直到他被猛地推了一把,猝不及防中后退几步。

  再抬头,白发少年已退至窗棂边,用冷冽如霜的眼神看着他,原本已然收起来的本命飞剑再一次出现在手中。

  聂危楼却看到,少年雪白的发丝下,通红犹如在滴血的耳垂,明显羞愤更多一点。

  聂危楼便笑了,毫不掩饰的笑容呈现在脸上,他主动退后了一步,摊开手,表示自己并无恶意,然心里究竟怎么想,大抵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

  恰逢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殷琅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师尊,您没事吧?”

  白发少年侧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再回头时,眼前已然没有了那魔尊的身影。

  他蹙了蹙眉,又仔细感应了一下屋内的气息,确定聂危楼真的已经离去后,这才收起手中利剑。

  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屋外徒弟担忧的声音仍接连不断响起,旋身,走过去将门扉拉开。

  “何事?”

  殷琅只觉眼前一花,紧闭的房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了师尊如玉清冷的脸庞,及银白如瀑的长发。

  他微顿,视线越过师尊的肩膀,不经意地朝里面窥视了一圈,空无一人的环境令他心下稍疑。

  随之,目光回到师尊的脸上,笑了笑,说:“师尊,我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您好像遇到了什么困难。”

  实际上,当聂危楼现身与楚伶见面,便已然在房间内设下了结界,不管里面发生何事,都不可能泄露出一丝一毫,也不应该被殷琅察觉才对。

  只不过,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正抱着师尊的玩偶,打算在梦里与师尊相会的殷琅,内心倏地一突,睁开了眼。

  他翻身起来,不由自主地坐在床上细细倾听,师尊房间的动静,哪怕只是浅浅的呼吸,或风吹动师尊房间的帷幔,便想借此聊以慰藉,在不能与师尊同寝的时日里,他就经常这么干。

  可今晚,他听到的却是一片无声的寂静。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同寻常。

  因此,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殷琅随口的噩梦之言落下,还未思虑方才师尊的房间发生了什么,却目光一凝,死死地锁定住了师尊的白发下,若隐若现的红润的耳垂。

  他可是无比清楚地知道,师尊的耳朵有多敏感,只要稍有一点刺激,便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