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琅眼神一沉,断定必然有人来过,且那人还与他的师尊……靠得极近。
“噩梦罢了,我无事,你且回去歇息罢。”
如玉人一般的师尊微怔,旋即柔和了脸庞,对他轻声说道。
殷琅脸上扬起微笑,却不退返进,一步跨进了屋内,手指搭在门边缘。
“师尊,那个噩梦很可怕,我梦见师尊同别人转身离我而去,我一直追,却怎么也追不上……”
他故作神情落寞,略带希冀地望进师尊的眸子,接着未完的话语:“……今晚能否与师尊同寝?”
如此锲而不舍地要与师尊同寝的精神,这一个多月来,已然不知拒绝了多少次,然而今夜,突然登门造访的魔尊,被窥破的秘密,难免令师尊心旌神摇。
或许殷琅便勘破了这点,虽不明具体发生了何事,但。
咬牙归咬牙,到访的究竟是何人,与师尊又有何关系,皆暂且一概不知,却不妨碍他趁此机会,行乘虚而入之事。
于是殷琅便看到,安静地伫立在门口处的师尊,似迟疑了下,最终缓缓让开了身子。
“进来吧……”
不消师尊多言,殷琅便早就跨步而入,来到师尊身边,他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欣喜的笑容。
不由分说地拉过师尊的手,在后者微顿,却并未挣脱中,一同往床铺走去。
直至两人平躺在床上,这一回殷琅睡在了外则,睡之前是他自己要求,然师尊竟一再宽容。
从门口到床的这点距离,亦足以让殷琅视察清楚,屋内的每一寸角落,却毫无发现。
殷琅闭了闭眼,忽然,他一个翻身,挨近了里侧的师尊,伸手抱住,头埋进师尊的肩窝里。
感觉到师尊一瞬间僵硬的身子,尚未呵斥他前,殷琅便随口扯了一个理由道:“师尊,我很害怕……”
师尊果然不动了。
身子缓缓放松,乃至犹豫着,轻轻拍了拍他环在师尊腰上的手。
殷琅的眼睛红了一瞬,更加搂紧了师尊,最后干脆像只树袋熊一般,将师尊的整个身子搂进自己怀里。
鼻尖抵在师尊的颈侧,不经意地磨。蹭着,殷琅盯着近在眼前微微泛起红晕的肌肤,不知用了多大的抑制力,才没有让自己遵循心意,一口。咬上去。
不急。
慢慢来。
师尊总会是他的。
……
三更半夜,演了好大一出戏的楚伶终于可以入睡,却在半梦半醒间,梦见一只狗扑。倒在自己身上,热情地舔。舐着他的脖子。
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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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既然大家都选师兄,那就定师兄吧[垂耳兔头][红心]
第127章
翌日,清晨的阳光驱散迷雾。
楚伶醒来时,身体一阵沉重,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默默地转头,瞬间撞入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眸,那双眼的主人还用双手使劲搂抱着自己,手臂贴着胸膛,在薄薄的里衣中,对方炙热如太阳的温度毫无阻碍地传递过来。
偏偏,殷琅还笑容绚烂地说:“早啊,师尊。”
楚伶:“……”
他却不知,在他醒来之前,某个精力充沛无处发。泄的主角,实际痛并快乐着。
但还好,比上次争气了一点,硬生生憋住了。
起床。
宽衣。
殷琅积极地为师尊忙上忙下,却乐在其中。
倒似乎令师尊颇有些不好意思,浅色的唇微抿,多次想开口,又被殷琅推辞了回去,表示弟子愿为师尊效劳,乃天经地义之事。
……效劳是这么用的?
殷琅却盯着师尊泛红的耳尖,心满意足。
……
被突然出现的魔尊窥破内心最深处的秘密,楚伶心里到底是装了事儿,虽面上不显,且在殷琅似有若无的试探中,亦没有表露出分毫。
这日,一道苍芒划过天际,落在玉清峰的悬崖边。
待光芒散去,便露出了司寇沅的身影。
这位太虚宗掌门,如今倒是来玉清峰来得比较勤快,以往最多每月或每隔两三个月,才会来此叨唠一下,现在仅仅一个多月,却已经来往不下于五次了。
然一落地,便见愈发碍眼的殷琅围绕在自己师弟身旁,不禁脸色微沉,训斥道:“修炼要专心,总是趴着自己师尊像什么样。”
殷琅顿住,侧身,笑容收敛,语气不疾不徐:“原来是师伯啊,怎么,又羡慕我与师尊关系亲近了?”
他状似点了点头,感慨:“可以理解。”
司寇沅手上捏着的玉如意,一个不注意,被用力折断。
“师侄这么为我着想,不若同我那些弟子一块修炼吧,省得无人陪伴,也能相互切磋一番,共同进步。”
“恰好,宗门内藏书阁已为你开放,便趁此机会,去好好扩展一下自身见识,师弟以为如何?”
最后一句话落下,司寇沅便换上了真心实意的笑,偏头看向自己师弟,连眼神都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同样的,殷琅也扭头看向师尊,他可不想离开这里,离开师尊身边,去跟什么人一起修炼,他有师尊便已经足够了。
然而,没等殷琅开口,眼睫低垂的楚伶便看着司寇沅,清清淡淡地说道:“师兄,随我来一下。”
说罢,他已然旋身,往屋舍走去。
似乎由始至终,他并未在意两人的交谈,或已经看习惯,不及心里藏着的事儿。
被突然喊名的司寇沅顿时眼前一亮,嘴角上扬,大步流星地跟随着师弟的步伐,而眼角余光斜了殷琅一下,内心的郁气一扫而空,似得意,似神气。
殷琅只能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神暗沉。
屋舍内。
司寇沅落后两步,眼看着白发少年在窗边站停,身子颀长,雪白的长发似银河垂落在后背,盖过了臀部,交织着洁白的衣袍,倾泻而下。
不知为何,司寇沅目光停留得有些久了,指尖才蠢蠢欲动地上前,伸出了手,如愿地触摸到了师弟柔软如丝绸般的银发,丝毫没有感到腻歪地轻轻抚摸了一下。
“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伶侧过头,似有些犹豫,在徒弟面前刻意收敛起来的神色,此时展露无疑。
“师兄……”
若说此世间知晓他身世秘密的,除了已经仙逝的上任太虚宗掌门外,便只有师兄司寇沅,也唯有在师兄面前,才会流露出几分依赖。
不过转而,像是有所顾虑,楚伶翕动的唇。瓣稍抿,说起了另一件事。
“听闻那九天深渊的魔尊已然渡劫飞升,却不知成功与否,师兄近来可有相关消息?”
司寇沅动作微顿,表情讶然,明显没料到师弟竟会提起这等与自身毫不相干之事,实属罕见。
但向来对师弟迁就,如今更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司寇沅便沉吟了下,没有丝毫迟疑地说道:“师弟指的是姓聂的那魔头吧?他前段时间渡劫飞升,乃修真界一大事,自有无数人旁观,现在倒已经尘埃落定。”
无论是正道或魔道,一旦有人渡劫飞升,便不再掺杂着恩怨,所有人都想围观并借此悟出点什么,乃至见证一位道友飞升成仙,便了无遗憾,对自身修行亦是一种莫大的促进。
司寇沅摇了摇头,接着说:“只可惜,那魔头失败了,现在也不知身在何处,硬扛了九十九道天雷之劫,大抵伤势不轻。”
飞升失败的魔头,估计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有仇报仇的,有怨报怨的,这时候便是最好的时机。
不过,垂死的猛虎余威犹存,兴许会遭到更猛烈的反扑也说不定。
楚伶眼睑微垂,似乎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时,头顶忽地一沉,落下了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使劲揉了揉。
司寇沅看师弟仿佛慢了半拍似的,抬起头来,便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将师弟一头柔顺的银丝揉得凌乱蓬松,直至师弟眸里多了一丝茫然,才堪堪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