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上白云间(243)

2026-01-04

  只是萧湛得了苏胤的一个“嗯”字,像是一个原本被桎梏着的灵魂,忽然得到了恩赦,迫不及待地想要享受人间。

  萧湛不容拒绝地拖着苏胤的脸,而后偏头直接吻了下去。

  苏胤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瞬间握紧。

  “嘭”一声在苏胤的脑子里炸开,感受着软软的触感在自己的唇上允干每一处湿润的汁液,还有在里面搜刮着每一处空隙的味道,蟹的味道与浓郁的果酒的味道,在苏胤的口腔里面交织着炸开。

  苏胤猛地睁大了眼睛,几乎是瞬间,苏胤反应过来,萧湛的同食,竟然是这样?

  萧湛微微松开一些,额头抵在苏胤的额头上,鼻尖相贴,呼吸声和说话的声音明显都变得重了:“果然,很好。”

  苏胤觉得一股热流冲到了头顶,几乎能见的皮肤,都变成了粉红色。

  “苏胤,你,真的很好。”最后一个吃字,萧湛说不出口,便含糊在接下来的吻中了。

  淅淅沥沥地雨下个不停,还夹杂着如碎冰一般的雪子。好不容易所有回暖的天气,又被这一场雨重新降了温度。

  许是夜间,天凉了,连风声都更为嚣张了一些。

  窗外的红灯笼被吹得晃来晃去,投射在窗上的这一对影子,却在悄然寂静的空间里,旁若无人的相拥在一起,显得人影绰绰。

  无论外界的天色,如何的阴暗发冷,这方独属于他们两的世界里,热意节节攀升,温暖着两个人的心,难分彼此。

  或许是苏胤的酒量,当真是太差,只是尝到了残存在萧湛舌尖上的酒意,此时此刻也变得有些不像自己。

  苏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稍稍错开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软:“我早就想来找你,但是事太多了,所以今日才来看你,你莫要怪我,好吗?阿衍。”

  

 

第174章

  苏胤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稍稍错开了一些,语气中带着几分软:“我早就想来找你,但是事太多了,所以今日才来看你,你莫要怪我,好吗?阿衍。”

  苏胤没有告诉萧湛,他给萧湛用血压制蛊毒的事情,传到了贞元帝的耳中,这也是贞元帝最近这几日,日日留他在宫中,不让他与萧湛私下见面的缘由。

  也正是贞元帝的这一行为,让苏胤几乎是可以肯定,自己身上的蛊虫,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蛊虫,是贞元帝亲自种下的。

  而且,贞元帝应当是知道萧湛身上有是有蛊虫的,那么同样的,萧湛身上的蛊虫,也应该是贞元帝下的。但是萧湛身上的蛊虫是怎么过去的,为什么要将蛊虫下在萧湛身上?

  这些苏胤都还不知道确切的原因。

  萧湛将苏胤搂得更紧了一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傻瓜,我怎么会怪你。是我应该早些来看你才对。”

  萧湛心中暗骂自己是畜生,苏胤对自己这么好,自己竟然方才差点把持不住。

  苏胤被萧湛紧紧地搂在怀里,甚至两处的肋骨都微微有些发疼。

  苏胤知道萧湛的手劲大,有时候他以为很轻,其实很重,之前几次,几乎都会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压痕。

  苏胤轻笑一声,眼底微微发凉,看了萧湛一会,稍稍抬了下巴,精确无误地对准他想要触碰的地方,压了上去。那日在见鹿山庄,便想这么做了。

  萧湛的背脊猛然一僵,方才耳鬓厮磨般的呢喃,后来这个苏胤主动的靠近,如同星火燎原,萧湛漆黑的眸底,变得如同黑夜一般幽深,垂着眸子,刚好看到萧湛眼梢潋滟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因为主动而紧张的发颤的双睫,如同蝴蝶震翅,萧湛的呼吸,瞬间便乱了。

  方才还告诉自己的冷静,尽数归于灰烬。

  心中原本谴责自己的小人,以千万不能伤害苏胤这个底线,在被萧湛驱逐出去之前,脑海中给了自己一个暗示:苏胤主动亲我,我这会儿要是退缩了,那就不是男人了。只是亲一下,绝对不会做别的事。

  萧湛心顿了两下,重重的做了个深呼吸,便反客为主,攻略城池。这一次,萧湛已经不安于唇,齿之间的汲取。

  原本因为洗了冷水澡而发亮的身体早就变得跟个火炉一样,滚烫的掌心,隔着一层布料,贴在脊椎骨上,萧湛可以精准的抹出每一处的脊骨,每一次都会让苏胤颤栗一次。

  与其同时,原本不整的衣衫,更加凌乱了。

  萧湛终究还是记得苏胤还没有吃晚饭,对于他来说,已经吃得很饱了。

  “你在想什么?”

  感受到萧湛一瞬间的出神,苏胤便问了出来。

  而萧湛眼底的笑意更浓:“我想赶在元宵节离开京都之前,谢谢乔前辈。”

  苏胤自然不知道乔砚云给萧湛送书的事,虽然萧湛这一句话,说得突兀,苏胤却还是点点头:“你这次的蛊毒压制,幸好他在。只是他和师父都不愿意告诉我真相。”

  萧湛轻咳了一声,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作祟:“我谢他不是因为蛊虫之事。乔前辈觉得我见识浅薄,送了我一本渊博的杂书。”

  苏胤的疑惑更浓了:“书?南疆的杂学吗?”

  乔砚云除了苗疆的巫蛊之术,其他书,据他所知,是一概不看。

  萧湛倒是分不出来是南疆的还是大禹的,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方才你说得蛊,这次老师作为持节使臣前往,你是不是打算让沈无霜同去跟随?”

  苏胤点点头:“嗯,司徒瑾裕这么快能从持夜庭出来,背后之人,手段高明。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无霜跟着,也好放心。而且,途径南疆之时,也可让他替我们打探一下蛊毒之事。”

  经历过前世,萧湛知道沈无霜对苏胤是忠心耿耿,但是看到苏胤如此信任沈无霜,还是忍不住抬起苏胤的下巴,因为指尖稍稍用了点力,所以原本白皙的下巴氤氲出了一圈红,与苏胤还未消退下去的红晕相得益彰。

  “你对沈无霜就这么信任?”

  苏胤眨了眨眼:“他的品性值得信任。”

  萧湛眼眸微眯,有些发酸:“那我呢?堂堂苏公子,雨夜与一个断袖侯爷私会于山庄,衣衫不整,引诱撩拨,你对我当真就这么信任?”

  苏胤的下巴往旁出一移,从萧湛的桎梏中挣脱出来,他似乎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

  萧湛这人,若是他觉得“安全”之事,连带着言语间,也充满了掌控的味道;但若是当真觉得他会“伤”到自己,萧湛便如同收取獠牙的狼崽,只会用他觉得最温柔的方式。

  方才两人贴的那样紧,苏胤若是说没有觉察到什么,那是不可能的,屋子里的光线通亮,苏胤不仅可以看到萧湛的胸口衣襟敞开着,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而起伏,衣襟出以及脖颈处,都已经犯了一层密密的热汗。

  这汗是怎么来的苏胤自然知道,苏胤错开眼,可是垂下眼帘的瞬间,他有错愕了,不过有些傻事,苏胤能干第一次,绝对干不出第二次。

  因为刚沐浴结束,萧湛的穿着都是松散着呢,以至于某些地方刚刚被暖意激起的蓬勃的生命力,自然不是短短几句对话可以消除的。

  着实明显了一些。

  哪怕萧湛穿的是靛青色的内袍,依旧清晰可见。

  苏胤被骇得失了言语。

  萧湛不知道苏胤闪躲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看着苏胤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你可以信别人,但是你更可以信我。只要有我萧长衍在的地方,你永远都可以信我。”

  苏胤的这一生,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人,太多的人,接近他,都是别有所求。

  也有许多人,告诉他,让自己信任他们,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只有萧湛,看似是一句千斤重的诺言,蛊惑人心的承诺,可是苏胤看不到萧湛眼底任何一丝别样的心思。

  赶紧纯粹,不夹杂任何回报的直白与坦荡,就是单纯地告诉自己,只要他萧长衍在,自己就可以相信他。

  对于萧湛来说,似乎就是在阐述一件实事而已。

  或许是狐狸的天性,只有当萧湛露出他的一寸真心,苏胤才会觉得,这人站在自己的眼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