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述:“好。”
他开始和叶泊舟商量搬家事宜,要不要请假,搬完家要不要和同事说一声并请同事们来新家里做客……
叶泊舟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
搬家直接找搬家公司,要请假,搬完家再考虑要不要请同事去吃饭……
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小声问:“你妈妈到底怎么跟你说的。我明明都看到他和其他人一起参加宴会了,所有人都说他们要结婚。”
果然还是要提,还是耿耿于怀。
薛述因为想到过去而不甚美妙的心情,因为他的反复无常,明朗起来。
现在的叶泊舟,实在太可爱了。
薛述没再回答,而是问他:“不是说不要提了吗。”
叶泊舟困惑、期待的表情变成不满,他掰开薛述圈在自己腰间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不提就不提。”
薛述追上来。
叶泊舟用手肘捣薛述:“走开!”
薛述抓住他的胳膊,年前生病瘦了很多,好在过年在家,吃了睡睡了吃,又养回来了,气色也好很多,现在手臂上薄薄一层软肉。薛述捏了捏,再完全握住,拉回自己身边。
他其实不太记得自己和对方有什么出席宴会的交集,听叶泊舟再三说起,想了又想,才想到。
现在解释给叶泊舟听:“只是些生意上的合作,她们家的文具厂接海外订单,但和货运公司有点不愉快……”
所以借着和赵从韵的交情,来找到他帮忙。那段时间多了点交集,在宴会门口遇到后就一起进去。在那种场合也只是聊生意,既然遇到,自然就多说了几句,没想到就传到叶泊舟耳朵里,连着莫须有的婚约传闻。
薛述终于记起一切,想要全部解释清楚。可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停下。
叶泊舟也意识到什么,偏头来看他,眼里是惊异、错愕、探寻。
两个人都发现不对劲了。
——这么详细的理由,文具厂和货运公司,足够作为锚点,确定当事人身份了。
对上目光,叶泊舟飞快移开视线,背对着薛述,蜷起来。
他的心脏跳得很快,让他觉得都能撞断肋骨跳出来,肋骨断开扎破肺管,每一次心跳都带着胸腔深处的刺痛,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在缺氧中,用浆糊一般的大脑艰难思考。
薛述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
薛述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从飞机上醒来开始,薛述一直都不对劲。
但不应该吧。
如果薛述知道了,知道他就是“他”,自己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刚刚怎么还会和自己上床?
应该不知道。
但薛述都知道这些,只要多想一想,一定也能猜到那些。
薛述他到底……
薛述接着说下去:“所以才找到‘他’,他们只是合作关系。”
多若无其事,根本不提这冰山一角下,藏着多少他们心知肚明又无法明说的秘密。
叶泊舟想要崩溃,想要质疑。
可他不敢,他怕薛述真的知道上辈子的事情,不会再爱他,面对他的质疑,只会觉得他不听话,讨厌他。
他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解释,见到薛述第一面询问他要不要上床的事呢。
叶泊舟不做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微弱。
薛述几乎感受不到他的生命体征,放在腰上的手往上,摸到胸口软韧皮肤下,心脏的跳动,才稍稍安心。
他用鼻梁蹭叶泊舟的发尾,嘴唇在耳朵上滑过,问叶泊舟:“怎么不说话了。”
叶泊舟太紧张,呼吸不畅,让他的嗓子干涩,说出的话也沙哑无力:“不知道说什么。”
要怎么说呢。
现在躺在他身后的薛述,简直就是薛定谔的猫,他不知道薛述究竟是什么状态,到底知道多少。
他也不敢追问,怕打开盖子,发现那只猫已经死了。
他想要逃避现实。
可哪有乌托邦给他逃避。
想了又想,按住薛述摸他心跳的手,破罐子破摔:“再来一次吧。”
薛述:“什么?”
“上床。”
叶泊舟抓住薛述的手,从领口放进去。
贴在一起的温度提醒他对方真实存在,他的心脏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叶泊舟不想再去思考薛述到底知不知道,如果知道,听到自己现在这么说会怎么想自己,只跟从自己的想法,说:“再来一次。”
薛述也需要他的温度来确定,他们都还存在。
顺着叶泊舟的动作,毫无阻隔感受到叶泊舟的心跳,一下下,有力地撞着他的手心。
薛述低头,感觉到叶泊舟颈侧随着心跳而跳动的脉搏。他用嘴唇贴上去,很眷恋地吻着。
和颈侧缠绵的吻截然不同的,是手上的动作。
一手还在感受心跳,另一只手掰洋娃娃一样,把叶泊舟的腿折过去。
声音粗粝,问叶泊舟:“你要不要把上床改成做、AI。”
叶泊舟配合着他的动作,把睡裤蹬掉,胡乱抓住被角,干涩回答:“不要。”
他从来没想过用那两个字来形容自己和薛述的xing事。
如果薛述不爱他,怎么能称得上是做AI呢。
薛述:“为什么?”
叶泊舟呼吸凌乱,完全无法思考。薛述问了,就一五一十回答:“你又不爱我。”
他听到薛述的声音:“我爱你。”
叶泊舟一点都不信,甚至是惶恐的:“你才不爱我。”
薛述暴力粗鲁地拉着他的腿,给他换了个姿势。
下一秒,清脆的皮肉拍打声响起。
叶泊舟“呜”一声,温度从被扇了一巴掌的地方,飞快席卷全身。
可还是有更热的东西。
不容拒绝,来势汹汹。
叶泊舟的痛呼声被中断,变成短促的气音。
很快又被薛述的声音压下去。
薛述箍着他的腰,密不透风地盖住他,在耳边一声声告诉他:“我爱你。”
不等叶泊舟说话,接着说,反复说,“叶泊舟,我很爱你。”
近在咫尺。
又远得像是隔着时空长河,穿过两个世界的间隙和这么多年的时光,终于传到叶泊舟耳朵里。
第74章
叶泊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太困也太累, 脑海里最后一个有印象的场景,是滚到床沿,把上次薛述在家居店给他买的玩偶撞到地上。
他想去捡, 被薛述一撞, 半个身子都掉到床下。
手撑在地上, 姿势近乎倒立,让他头脑充血呼吸困难, 薛述还在继续,他动都没法动,然后……
就没了意识。
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房间很暗,什么都看不到, 身边的热源提醒他, 薛述还在。
叶泊舟下意识想靠过去。
想到昨天晚上的对话,僵住, 又移回原地。
他想, 薛述到底知不知道。
他觉得薛述大概是知道的。
就算没有百分之百,也已经知道百分之八十。
从第一次约会,薛述代入“他”的视角来回答自己问题开始, 薛述了解的越来越多。
自己一直抱着侥幸心理不敢深究,以为只要自己不再提起,事情就会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