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因脸色从沉迷于盯着郁严霜的脸庞,到神情越发难看。
如果刚刚是郁严霜急切的要证明塞因是同性恋,而不顾地又去碰再也不想碰的地方。
那现在就是塞因迫切的想要证明郁严霜是同性恋,从而不管不顾地压住心中涌起地无限怜惜,没有犹豫继续得寸进尺。
塞因声音坚决:“信仰?谁让你先挑衅我的,你给我看的照片哪一样不是违背我信仰的?那么你呢?你有什么信仰吗?”
郁严霜一瞬间脑子空白,从未踏入过的领域让他陌生得厉害,他下巴扬得厉害,修长的脖子像濒死求救的天鹅一样。
“小家伙,你喜欢男人吗?你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拍下那么多和我亲密的照片?”塞因英俊的脸庞凑近郁严霜,试图逼着郁严霜和自己对视,声音温柔,可是手却不断地试图探寻郁严霜的底线。
有着CK标志的昂贵黑色边缘,早就因为郁严霜没有钱买新的,穿得更加松垮。
“塞因,我才不喜欢男人,我只是为了恶心你才拍下那些照片,我讨厌你!我甚至特别厌恶你!!”伴随着郁严霜有些惊恐的声音。
塞因几乎不需要什么力气,手指轻轻一勾就有了大量的缝隙,供着主人钻入。
这话,让塞因更加生气,偏偏塞因也不知道自己的力气到底大,几乎要把郁严霜的手腕都捏断了,
郁严霜瞪大眼睛,陌生的感觉还未适应,紧跟来的是更加痛了!
不可能吧,不可能吧?那些同性恋喜欢这样?
他痛得开始踹塞因的大腿,却忽略的腿骨的坚硬程度,反倒是因为自己挣扎,拉扯地让自己更加痛了。
郁严霜终于痛地嚎啕大哭:“放开我,放开我!塞因,你是不是有病!”
塞因下意识将人搂入怀里,胸前感受到滚烫的泪水,仍由郁严霜用力地拍打他背部,却还在努力证明自己。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真正的直男会如此吗?
是不是郁严霜有问题,根本就不行?
塞因不受控制,即便知道这个动作会暴露自己的性取向,他还是怜惜得将郁严霜眼角处汹涌跌落出来眼泪细细密密吻干净。
“郁严霜,到底怎么回事?”塞因吻着眼泪,一边忍不住低声问道,“你是不是根本就不行?”
郁严霜推不开塞因,反而拍打塞因的背部让自己掌心疼。
此刻,他嘴唇疼,胸膛也疼,在往下也疼,心也好痛,自己脏了。
他也不能找女朋友了。
发觉塞因竟然在吃掉自己的眼泪,这个亲密地动作吓坏了郁严霜。
郁严霜崩溃地抬起手掌,重重朝着塞因要凑过来脸庞重重挥去。
“啪。”
清脆的掌声在浴室里近乎发出回响。
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用力,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
塞因不觉得疼,只是错愕住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打过他的脸。
郁严霜打完就有些后悔,糟糕,糟糕,塞因不会真的要杀了他吧...
塞因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这个动作却让郁严霜猛地喘过气来,原来刚刚几乎吓得都忘记呼吸。
他将裤子上的抽拉绳系紧,好像这一道防线牢牢打个死结自己就非常安全了。
郁严霜抬头,立刻指着塞因凶道:“你才不行!你不是要试试么?现在清楚了么?到底谁是同性恋?”
塞因前所未有的挫败感都在了此刻。
十二岁发现自己喜欢同性时,却无法和任何人诉说,他迷上了拳击这种拳拳到肉的暴力运动。
拳击让他发泄心中地暴怒,将一个又一个人打得鼻青脸肿,血肉模糊,牙齿脱落,他同样受了不清的伤害,断掉的肋骨,近乎失明的一段时间,却让他从容地接受了自己背叛信仰是同性恋的事情。
从那天开始,塞因就再也不会在神父祈祷时低头跟着祷告。
只会在众人虔诚的低吟中,思考着自己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孩。
扑上来告白的男人各式各样,塞因都厌恶地驱赶,反而流传出来塞因是崆峒的名声。
这让塞因的父亲很是满意,塞因的父亲憎恶地说着同性恋多恶心,并且毫不留情地帮忙镇压一场又一场的同性恋游街争取权益的活动。
那个州长竟然是恶心的同性恋。
那就换掉。
那个长官竟然在队伍里碰男人?
那就换掉。
自己儿子竟然是同性恋?
很明显这个会是什么结果。
塞因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要提前为自己打算。
塞因的父亲还在壮年的时候,他即便初出茅庐,连家里的产业都没摸透,依旧雄心勃勃地开始自己蚕食父亲的商业、政治、军队版图的计划。
如今,他不过20岁,就已经要和43岁的父亲平分秋色。
父亲已经开始变老了,是时候让位了。
他从未挫折过。
计划要得到的,从未失手过。
郁严霜眼睁睁看着塞因盯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眼中的翻涌的情绪越来越浓。
下意识朝最在意的地方扫过去,确认安全后,郁严霜猜测自己误会塞因眼中的欲|望是什么了。
塞因不发一言拉开浴室的大门。
嵌入在木门上的《被劫持的普罗塞尔皮娜》的雕像一闪而过,被塞因粗|暴地拽下扔入垃圾桶。
“咚!”
逼着名匠几小时内赶工出来的价值昂贵的复刻之作,下场就如同垃圾一样。
郁严霜心怦怦地跳着,搞不明白塞因的愤怒的情绪在哪里。
难道因为没有证实塞因他的猜测,觉得很没面子?
但他不敢再激怒塞因了,甚至非常想冲澡把脏了的自己冲干净都不敢。
郁严霜弯腰捡起手机,几乎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后缓慢地朝外走去。
瞧见塞因大刀阔斧地坐在皮椅上,粗|壮的胳膊搁在大腿上,即便客厅宽敞,塞因也是不容忽视的一团阴影。
即便他此刻浑身湿透,身上红色部分越来越多,开始往脸上爬,眼神却是锐利地一直盯着他,一秒钟都不移开。
衣服都这样凌乱了,还被拽得皱皱巴巴的,身上的气势半分不减,甚至更甚。
郁严霜瞬间就不敢动了,握紧手机,不知道该说什么。
塞因到底喝没喝醉,他实在看不出来,走出浴室,全身心都有种得救的感觉。
“还不走?”
塞因冷硬得说道。
郁严霜如蒙大赦,大步朝自由的大门走去,经过塞因时,还小声补充一句:“我才不是恶心的同性恋。”
眼见塞因朝他伸手,几乎要尖叫地捡起地上的书包,就拔腿狂奔跑了。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两人这次极其不愉快的忏悔之约。
塞因的寝室安静地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翻出录下来的视频,盯着视频里郁严霜的神情反复观看,似乎想要研究出点不一样的情绪来。
不管郁严霜出于什么目的接近他,总归是亲吻过他,拥抱过他,甚至乖巧地坐着自己怀里过。
怎么会对男人毫无反应?
又或者其实心里是厌恶他,所以对他毫无反应?
塞因的脸色越发的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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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严霜一路狂奔到宿舍,这会儿10点多,许多去参加party的学生还没回,留在图书馆卷的学生也还没回,所以一路上人很少。
他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会不会被人看见。
进了寝室立刻上了好几道锁,才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