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强硬的态度,才能掩盖住昨晚带来的害怕。
郁严霜其实是强行不去想那些触感,那有点屈辱的被压住的时刻。
把注意力放在了拍下了塞因变态的证据上,好像就能够忽略被强行按在怀里任人宰割的时刻。
连同着最开始的感受都一直被郁严霜死死压制住,一点也不去想,鸵鸟般的心态让郁严霜好受很多。
塞因几乎是只剩一点理智吊着自己。
明明从没有被任何人命令过,要去为别人服务,他却满不在乎郁严霜的态度。
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句话,他确认到:“帮你毕业?所以接下来的四年,你要和我一起?”
“什么叫一起?是当我的奴隶!”郁严霜凶巴巴地说道。
塞因心情大好,郁闷几乎一扫而空,那些恶劣得要强迫人的想法通通消散了。
他嘴角微翘:“好的,我的小主人,那现在把裤子脱了,给我检查。”
郁严霜捂住自己的裤腰带,皱眉不悦说道:“不许这么叫我!这里用不着你检查,现在立马去给我买药,我不想说第二次!”
大抵是最近欺负郁严霜太狠了,郁严霜乖巧的模样,被欺负的掉眼泪的模样,都让塞因看了个遍,许久没见到郁严霜这样冷言冷语呵斥他的模样,竟叫塞因更加的兴奋了。
黑发的纤细少年,拧着细长的柳叶眉,长而卷的睫毛下那双黑色眼睛清冷得要命。
塞因再次倾身抓住郁严霜的脚踝,将人拉过来。
“你是害羞吗?对一个男人害羞?别忘了,我们都是男人,你不怕这里以后用不了了吗?”塞因故意有些坏心思得说道:“那你绝对不会有女朋友了,小可怜。”
郁严霜气愤地要死,用力踹了塞因的大腿一脚,却感觉踹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一样。
“你才可怜,塞因,你现在是又在得意洋洋了吗?觉得这么欺负过我,报复到我了吗?我警告你,对我态度放尊敬一点!别忘了那个视频,不许叫我小可怜,否则我发出去,让所有人看看你的多么变态!”
郁严霜有了最大的把柄,什么都不怕了。
再也不会让自己被塞因忽悠,或者被塞因强迫做什么。
塞因这幅一点都不害怕的模样,简直要气死郁严霜了。
“给我换个被子,买好药就带着电脑滚出我的房间,明天我就要看到我的论文!”郁严霜跳下床,拉开和塞因的距离,更加不客气地命令道。
塞因还站在昏暗的房间里。
深颜色的衣服几乎让他与卧室的昏暗融为一体,仿佛什么恶魔侵入了房间就站在那儿。
几乎没有人敢这么和塞因说话,像塞因这样有权有势的家庭天生遇到的人,都对塞因有礼貌极了。
比塞因家族还要强盛的?
或许走出芝加哥,塞因会遇上,但也绝不会小瞧巴斯这个姓氏,不会这样毫不留情的斥责、指挥、绝对不会说让塞因滚出去这样话。
长年的处于被人讨好位置的塞因确实有些不悦,眼神暗沉沉的。
他站在阴影处,放肆的目光,就这么流连在站姿挺拔昂扬得,处于光明里的郁严霜身上。
他满脑子都是要堵住这张恶劣的嘴,最好是用郁严霜最厌恶的东西。
当然,塞因也只是想了一秒,又觉得他连把郁严霜唇瓣吻得红肿不堪都会心疼得要命。
郁严霜凶完,又忍不住害怕起来,塞因会不会揍人?
把他揍个半死那种……
可是...郁严霜吞咽了一下,把脸扬得更加厉害,漂亮精致的眉眼被照耀的泛着光一样。
昨天都被欺负成那样了,他才不要再讨好塞因。
有视频在手,能有什么好怕的。
塞因轻笑一声,慢慢从黑暗中踏入光明里,低头欣赏着郁严霜十分倔强不服输的模样,一直在不停的吞咽这唾液的模样,早已经将内心的想法泄露出来。
直男不好好哄的话,还能怎么草到手?
既然小家伙答应未来四年都给他,那就慢一点,以小家伙能接受的方式慢慢来。
“little yu,你说得我都会做到,我昨晚太坏了,”塞因摸了摸郁严霜的脑袋:“去洗澡,其他的交给我。”
郁严霜愣了一秒,好似被塞因的手掌烫到了一样。
迅速后退一小步,又说到:“替我换个被子,我刚穿着外衣就躺了,我要全新的!”
塞因目光温和:“当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
或许是环境太安静,也或许是塞因买来的药膏太清凉。
又或许是床太软...
前所未有的温暖,以及舒适让郁严霜久违的做了点难以启齿的梦境。
依旧像上一次的梦一样,他坐在塞因的大腿上,被肌肉贲发的手臂环抱着,很安心。
梦里他将脸埋在那个宽大,结实,安全感满满的大手里。
那只手温柔地摩挲着他的脸庞,带着珍惜和珍重,以及浓浓地柔情。
就像是白天塞因那么安慰他一样,可是背景却是在两人第一次相遇的花园里,他甚至能听到周围还在有青蛙叫着。
郁严霜的鼻腔里全是高山上冰凉凉的雪松味,后调带着松果的木质味,让人不自觉沉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后脑勺时不时传来着,令人安心的抚摸,偶尔会插入他的碎发,粗粝的皮肤挨着头皮滑过,激出满身的战栗。
“好孩子,你做得非常棒,就是这样...”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一瞬间,郁严霜就惊醒了。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他这一觉睡得好沉好沉。
整个屋子静悄悄的,明明知道塞因被自己赶出去后,这儿就他一个人,可是梦里的那句低沉的嗓音,宛如电影里深沉浑厚的配音一样,好像还在耳边停留一样。
他脸色难堪极了。
今晚确实睡得好,好到竟然做这种奇怪的梦!
郁严霜立刻将这场奇怪地梦归罪于,明明让塞因换了被子,可是没想到被子是用塞因常用的那款洗衣剂洗的。
才会导致他一晚上,都在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塞因的声音,气息,身影。
以后再也不能让塞因像抱小朋友那样抱着...
郁严霜爬了起来,身上穿得睡衣也是塞因准备的,自然和被子的洗衣剂是一种味道。
那种被塞因包围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
郁严霜觉得自己昏头了,应该自己挑一款洗衣剂。
他爬了起来,盯着被套上那一点晕湿,脸上浮现出羞|耻和郁闷。
都怪塞因买的衣服太舒服了,丝绸质感得衣物穿在身上滑溜溜的,底裤更加得柔顺,几乎让他一点疼痛都感受不到了。
怎么塞因这么会服务人?什么都买的这么合身又舒适?
将被子团成一团,郁严霜眼不见心为净。
他打开了灯,瞧着外边的路灯还未熄灭,看了一眼时间,这会才凌晨3点。
芝加哥的冬天就快要到了,整个世界安静的只有呼呼的大风刮着门窗碰撞的声音。
没了加西亚在旁边偶尔说话,没有塞因让他生气,也没有了周围永远喧闹得底声。
郁严霜一个人竟然有些害怕起来,好久没走这么一个人的时刻,竟然不适应了。
他茫然地站在安静的房间里,怔愣出神。
好像马上要到圣诞节了,印象里,书里就描述他在圣诞节那天,孤独地打工回家路上遇到枪击死亡的。
感受到因为站立太久,被打湿的地方透着凉意,郁严霜才压下心底涌起的孤独感,开始翻找起新的衣物,又拿上药膏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