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乖乖松开手,却依然仰着脸盯着裴书看。
裴书强作镇定地去厨房倒了杯温茶。回来时发现权凛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见他进来就眼睛一亮。
“喂我。”权凛软软地要求。
裴书瞪他:“你自己没手吗?”
“手好重,抬不起来。”权凛委屈巴巴地眨眨眼,“可能是醉得太厉害了。”
明知他在装可怜,裴书还是心软了,毕竟权凛是真的喝了很多酒。
他曾和裴书说过,他很讨厌喝酒,只是为了应酬不得不喝。
裴书坐到权凛身边,小心翼翼地把茶杯递到他唇边。
权凛就着他的手慢慢喝茶,目光却一直黏在裴书脸上。喝完后,他忽然凑近,在裴书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你!”裴书顿时炸毛,“ 又偷亲,刚才不是答应在外面不许随便亲我吗?”
权凛歪着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可是这里不是外面,是家里。”
裴书一时语塞,竟找不到理由反驳。
权凛靠在他肩上,手臂紧紧环着他,脸上是心满意足的笑:“好困,我们睡觉好不好,别走了,陪我吧……”声音越来越小。
手臂铁钳一样环着,裴书根本动不了。
得,又回不了家了。裴书只能光脑告诉温淮,别等他了,锁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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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章要写坏坏的情节了,早点来看哦,要不可能会被?[奶茶]
第76章
第二天清晨, 裴书睁开眼时,窗外正飘着细雪,绵绵密密, 像甜甜的糖霜轻轻撒下。
他看得心喜, 一吃完饭就迫不及待想往外跑:“陪我堆雪人好不好?权凛, 权凛!我们走吧!”
权凛见他只穿着一身单薄校服, 眉头微蹙,“先把衣服穿好。”
他取来自己的白色长款羽绒服,那衣摆本应及膝, 落在裴书身上却直垂到脚踝。权凛牵过他, 仔细替他穿上。
“我自己来就好,”裴书小声嘟囔,“我又不是没手。”
权凛却含笑蹲下身,从最底下的拉链齿开始,一节一节,稳稳向上拉, 直到领口妥帖地护住脖颈。又戴好口罩、拢上帽子, 端详片刻, 才满意地松开手。
宽大的羽绒服将少年整个包裹起来,圆润柔软, 像一只雪白团子,只露出一双清澈明亮、不谙世事的眼睛。
裴书嘴上抱怨, 心里其实挺高兴, 这样的小事, 似乎比那些亲密行为更让人开心。
权凛的光脑忽然响起,是帝国议会传来的讯息。他面色微凝,放下光脑后转向裴书, 温声道:“小书,想不想去宴会玩?”
“什么宴会呀?”
权凛心中仍有些不安。他不知道若是裴书得知当初的真相会作何反应。
或许仍然会包容他,或许会利落地离开……
他只能加倍地对裴书好,好到即便真相大白的那天,裴书依然愿意留在他身边,仍然会拥抱他。
他只想他的未来里,一直有裴书。
他思忖着,除了物质,便是人脉与资源,慢慢为裴书将来步入政坛铺路。
“帝国正在审批军费预算,眼下是关键时期。接下来会有议会辩论和审查。”
“与会的不只有议长,还有各星系总督、大家族代表、企业领袖和军方高层……每个人都举足轻重。这场宴会就是为此而设,要不要去看看?”
太有意思了!
裴书心里的天平瞬间从堆雪人倒向宴会。雪什么时候都能堆,这样的场面可不常见。
“去去去!”他含着棒棒糖,眼睛亮晶晶的。
宴会厅里光影流转,悠扬的弦乐在衣香鬓影间流淌。
裴书亦步亦趋地跟在权凛身侧,里面的人都很陌生,但是有一个人却让裴书印象深刻。
一个两鬓斑白,面色却异常年轻的青年。
裴书在韩野的订婚宴上见过他,omega保护协会的会长,曾经站出来,为他和阮婴说过话。
权凛察觉他的注视,便带他上前寒暄。
会长秋亦正两鬓斑白,面容却意外地年轻。
权凛低声告诉裴书,那不是天生的。
秋会长幼时父母双亡,与omega弟弟相依为命,可弟弟后来被人贩子拐走。
一夜之间,他两鬓成灰,从此将余生投入拯救被拐omega的事业中。
裴书又陆续认识了不少人,甚至见到了权凛那位传说中的叔叔。
不过新鲜劲过去后,他便溜到用餐区,专心对付起点心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块做成星星形状的白色点心,纠结着是从尖角开始吃还是整个塞进嘴里。
视线没有停下,在大厅四处扫荡。嘿,又让他见到了熟人。
一抹挺括的军绿色身影站在不远处,肩章流苏随着他偶尔举杯的动作微微晃动,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未经掩饰的锋芒。
这不是输给我两次的手下败将陆予夺吗!
陆予夺周围簇拥着不少人,漂亮的,优雅的,甜美的,可爱的。
裴书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小伙子还挺招omega喜欢。
权凛被人低声唤走,在裴书耳边叮嘱他原地等待。
裴书点头,他一个人呆着,继续悄悄四处打量。
“你看,那个就是陆予夺,那可是陆元帅的独子,至今没有未婚妻。”
“没有未婚妻,那要是哪个omega能得到他的青睐,未来岂不是一步登天。”
“何止啊,听说他为人正直,嫁过去就算不能两情相悦,起码也是相敬如宾。都说虎父无犬子,你只看陆元帅,亡妻去世,至今未娶,何等深情啊。”
“陆夫人真是可惜了,帝国最好的机甲设计师,之前还教过我,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于流弹了呢?”
视线里,陆予夺的状态似乎变了。
他眉头紧锁,两颊覆着一层红晕,冷峻面庞似乎比平日里多了两分脆弱。
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便要离开,步子很急,脚下甚至踉跄了下,又立刻地维持着仪态,头也不回地走向通往休息区的走廊。
“……哎,你看陆予夺,样子是不是怪怪的。”
“是很坏,快过去看看,这场上Omega不少,万一有人错了主意,给陆予夺下药,想要生米煮成熟饭就糟糕了。”
“他往那个方向去了?”
“没看见啊!”
“学长……”裴书心头一紧,几乎没有过多思考,他担忧地跟了过去。
休息区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光线昏暗而暧昧。
陆予夺察觉到了自己喝的酒有问题,他浑身燥热,酒里有催情的药。
那股药力十分强劲,否则他这个s级Alpha也不会轻易中招。
好热,易感期似乎被刺激得提前了。
他渐渐失去意识……大脑只剩下了,掠夺,索取,撕咬……
“陆予夺先生。”试探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又很快消失。
“朋友,干什么呢?”裴书抓着omega的衣领,一手钳制他的双手。
omega动弹不得,又不敢高声呼喊:“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说我要不要告诉陆予夺,是你给他下了药?对了,忘了告诉你,陆予夺是我同学,我们关系很好,我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你说到时候……他会怎么对付你。”
“嗯?”裴书恶狠狠道。
omega面色一变,哀求道:“哥哥,我错了,我糊涂了,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omega身上有股甜味,身体又滑又软,手腕也很细,似乎很娇弱。裴书犹豫,凶狠的表情微微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