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等陆予夺自己处理吧,我对这么柔弱的人凶不起来。
裴书松手了。
“谢谢你!哥哥,你是一个好人,你会有好报的。”omega眼底挤出了泪水,说完立刻便跑了。
“哎,你!这事我肯定会告诉陆予夺的,求我也没用的嗷。”
眼前的房门虚掩着,泄出一线微弱的光。
裴书迟疑地伸手,轻轻推开:“学长?你还好吗……”
门内有些昏暗,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只余一盏壁灯投下暗红的光圈,将房间切割出明暗交织的界限。
陆予夺背对着他,单手撑在冰冷的壁炉架上,军装外套被随意扔在旁边的扶手椅上,背影紧绷。
听到声音,他猛地转过身。
素日里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燃着暗火,猩红、混乱,充满了裴书从未见过的凶残和野蛮。
空气中弥漫着烈酒的味道,像陈年佳酿被打翻,浓烈、辛辣,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充斥了整个狭小空间,压得裴书几乎窒息。
好奇怪啊,这是怎么了?……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我先去找医生吧。裴书想。
裴书刚要后退,一股巨力扯上衣领,猛地将他拽入!
天旋地转间,脊背重重撞上冰凉的门板,冰冷的触感与紧接着覆上来的滚烫躯体形成骇人的对比。
“呃……”惊呼被堵在喉咙里,裴书对上了那双近在咫尺的、被欲望彻底侵蚀的眼睛。
好香……是谁?
“嗯嗯啊啊啊啊呜呜呜!!!”
“别动……”鼻腔在皮肤处轻嗅。
沙哑的声音贴着裴书的耳廓,滚烫的唇瓣碾过他的耳后,又麻又痒。
裴书气急挣扎,“你滚啊!”动作中,双手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轻易扣住,反剪在身后。身躯完全被覆盖住,力量也绝对悬殊,瘦小的身体脆弱得如同献祭的羔羊。
“你怎么了?你醒一醒。”裴书吼叫。
陆予夺听不见裴书的哀求,只凭借本能把裴书甩向沙发。
滚烫的唇瓣碾过裴书的颈侧、锁骨,留下湿热的痕迹和细微的刺痛。让裴书魂飞魄散的是,另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手,竟粗暴地探入了他礼服的衣襟!纽扣在蛮力下迸裂,掉落在地毯上发出脆弱的声响。
微凉的空气侵袭着暴露的肌肤,那只手在裴书的腰腹、脊背急切地摩挲游走,所过之处泛起细细碎碎的颤栗,带来屈辱与未知的恐惧。
裴书叹了口气,他也顾不得什么了,膝盖用力一顶,冲向陆予夺的脆弱处,竭力为自己创造一丝转机。
只听闷哼一声,陆予夺视线扫向下,眼神依旧混沌,带着暗火。身体的本能反应,膝盖一盖,一压,轻松两个动作,裴书的再无动作的可能。
“陆予夺,放开我吧,求求你了。”裴书不由得示弱。
陆予夺的动作从咬变成吻,一点一点,反复研磨。指尖划过腰侧的细腻,爱惜般流连不去。
裴书又急又慌:“放开!陆予夺!你醒醒,看看我是谁,你放开我吧,我再也不敢骗你了。”
裴书向来能屈能伸,以往低头的时候,他表面乖巧听话,可心里仍然不服气。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虚以委蛇骗骗对方罢了。等过几天,他还是一条好汉,依旧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做。
但他现在真的怕了,声音漫上哭腔,泪水不由自主浸润眼眶,模糊了视线,冲刷着雪白的脸颊。
他奋力扭动,却只换来更紧密的压制。“陆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开我好不好。”
裴书继续哀求,身上泛起了冷意。大脑皮层,神经末梢被恐惧侵蚀。求饶没有用,哭泣也没有用。滚烫的热度沿着他的下颌线肆虐,最终重重堵住了他所有的呜咽与哀求,暴烈的口齿在口腔扫荡、吮吸,夺走他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
裴书的大脑因缺氧而阵阵眩晕,眼前发黑,抵抗的力气正在飞速流逝。沉沉阴云覆盖在他心头,无边的黑暗几乎要将他吞噬。
意识模糊之际,身体被翻转,面朝下压进沙发。身后传来铁质扣解开的轻微声响,贴在身上,冰冰凉凉。
为什么会这样……
裴书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完了……他绝望地想。
意识渐渐被经年的烈酒灌醉、吞没。
不出片刻,窸窸窣窣,身上的压力却蓦然间消失了。
砰一声,好像重物倒地的声音。裴书回头看,陆予夺不知怎的撞在对面的雕花墙壁上。
他醒过来了吗?
陆予夺闷哼一声,薄唇清亮,带着水渍。双臂紧绷,其上青筋绷起。
只见他眼睛死死闭了一下,再睁开,里面是破碎的理智与滔天欲望惨烈搏杀的痕迹。
陆予夺牢牢盯着瘫软在沙发上、泪痕斑驳的裴书,从剧烈起伏的胸腔里,挤出破碎不堪的话:“出……去,锁……门!”
好消息,这人好像突然正常了。坏消息,刚被压抽筋了,腿软动不了。
裴书动了动僵硬的腿,手臂移开沙发,伸向地面。
只微微一动,便从沙发上滚落下来。单薄一团瘫坐在冰冷的地毯上,大脑一片空白。
领口被扯得凌乱,露出底下泛红的肌肤,嘴唇还残留着被啃噬的刺痛。
他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拢住被扯坏的衣襟,掩住暴露的皮肤。又紧急穿好裤子,支撑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着爬起身,再以毕生最快的速度跌撞着冲向门外,颤抖不止的手刚刚触及门把手……
“裴书……”
裴书的脚步迟疑停下,心里万分不想停下来。
背后的声音断断续续,伴随着沉重的喘息:“我……被下药了,对不……”
裴书没细听,头也不回跑出去,但关门前,留了一个细小的窄缝。他对着门缝只露出一只眼睛。
门缝里,陆予夺身上也没剩多少布料,也很狼狈。
“没……没事的,学长。”裴书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学长是正人君子,我都明白的……”
说完,“啪”一声重响,门被紧紧关上。
裴书背靠门板,无力地滑坐在地,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被扯坏的礼服领口、皮肤上残留的灼热指痕、唇瓣被蹂躏的微痛肿胀、以及空气中依旧浓烈萦绕、令人腿软的烈酒味……所有感官都在疯狂叫嚣,提醒着他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分钟。
幸好陆予夺醒过来了!
要是,要是刚才陆予夺没醒过来!他!他岂不是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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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出来了,我可怜的小书宝宝
写完我才反应过来,上章结尾和作话加在一起太容易让人误会了,那个事还不行呢!权凛还舍不得呢……
我想解释又不能剧透!
不过应该也快了……但具体是谁不一定
第77章
裴书眼神迷茫, 一动不动,好像迷失在一片大雾里。
走廊灯光暗淡,但空间范围广, 隐约还有一丝凉风, 给了裴书极大的安全感。
情绪又一次剧烈起伏, 裴书已经感受到了颈间的热度。
像人偶一样, 枯坐许久,裴书的双腿才重新积蓄了力量。
无论刚刚发生了什么,他到底安然无恙, 是不幸中的万幸。
裴书看过电影, 知晓谈恋爱交往之中,不只有亲吻,还有更进一步。
权凛亲吻他,抱着他,保护他,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入睡前, 还会轻拍他的后背哄他睡觉, 俨然是把他当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