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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纪辰新按着李春兰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
但由于已经是下班时间,结果要明天才能出来,医生只能给她做个初步判断。
“脑震荡,外加肋骨骨裂,建议住院观察。”
“额头是皮外伤,包扎一下就好了。”
听着医生的诊断,纪辰新的心放下了一半。
老太太也惦念着孙儿,“医生,帮我孙儿看看吧,他也受了伤。”
纪辰新最显眼的伤在脸上,被甩的那巴掌,脸都肿了。
但老太太记得他被踹了一脚,“他的肋骨也看看吧,是不是也骨裂了?”
纪辰新摸了摸肚子,疼痛感比之前已经消散了不少,“奶奶,我没事。”
医生还是敬业的,仔细对纪辰新做了番检查,“小伤,软组织挫伤,擦点跌打损伤的药就好了。”
老太太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无比庆幸孙儿没事。
纪辰新遵循了医生的建议带着老太太在医院住了一晚。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所有检查结果出来。
医诊室里,医生捏着报告单,一脸郑重地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没来由的,纪辰新额角的神经跳了跳,他带着不好的预感回复,“没有大人,就我和奶奶,她怎么了?”
医生注视了纪辰新好一会儿,才不忍心道,“你奶奶疑似患有乳腺癌。”
“轰隆”一声,纪辰新只感觉天都塌了,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全身气血倒涌,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医生,难道他又要再承受一次失去奶奶的痛苦了吗?
系统:【宿主宿主,别急!你还记得前世,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吗?】
纪辰新被系统稳住了心神,努力回想,【是在我15岁的时候。】
系统:【对,15岁,你现在才10岁,她就算是乳腺癌,也是早期,能治,可以手术的!】
医生也不敢断定,提醒道:“只是疑似,我们这里的设备没有大医院先进,建议转院去做个深度检查。”
纪辰新听了系统说的能治,简直就像是坐了个过山车一样,脸上慢慢恢复了血色,同时理智也回归了,【系统,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我奶奶怎么回事,她怎么跟我前世奶奶患的病一样?】
系统:【你看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跟你前世奶奶,她不就是你奶奶吗,从始至终都是你奶奶。】
【她要不是你奶奶,你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亲切,我将你奶奶复刻过来,也是为了你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现在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你就说治不治吧。】
“治,当然要治!”纪辰新激动的脱口而出,吓的面前的医生一颤。
医生安抚他,“小朋友,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还是转去大医院吧,没确诊最好,若是确诊了,大医院的医生也比我们更有经验。”
纪辰新听了系统的话,已经知道绝对是乳腺癌无疑了,毕竟前世奶奶就是死于这个病。
他踌躇了片刻,问道,“医生,这个病,做手术的话大概需要多少钱?”
医生给了他一个估算,“不少于五万,最好准备七万,检查,手术,疗养都是一笔费用。”
在现在这个时代,尤其是对纪辰新家里的情况来说,这无疑是个天文数字,更何况他们刚遭遇了洗劫,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的存款不足两千。
纪辰新认真记下了,又问,“哪里的医院治疗这个病最权威?”
医生给了指示,望着墙上的地图道,“最东边,墨城,那里专家云集。”
“好,谢谢医生。”
出了诊室,纪辰新心里已经有了谋划,奶奶的病多拖一天就会多面临一分的危险,必须尽快手术。
系统:【宿主,手术费你打算怎么办?】
纪辰新摸着兜里的证书,嘴角勉强扯了扯,“这东西不是很多人想要吗,应该能卖不少钱吧,反正我还没填名字,没入数据库。”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情绪都藏在了云淡风轻里。
在救奶奶还是卖证书这个选择面前,系统根本不敢多说什么,奶奶是宿主的精神支柱,若是没了支柱,别说证书了,任务怕是也无法完成了。
而且宿主年纪这么小,举目无亲的,估计也没人会愿意借钱给他,退一万步讲,即便借到了,这沉重的债务,宿主以后要怎么活?
光是想想,系统也郁闷了。
但它得宽慰起来,【没事,证书卖了就卖了,大不了咱们以后重新打一次省赛。】
【宿主,你说呢?】系统小心翼翼地,生怕纪辰新放弃完成任务,现在奶奶出了这档子事,他是真有可能做出来。
纪辰新的心思根本没在这上面,他只想快点将证书卖了,然后带着奶奶去墨城,刻不容缓。
系统吓的都快哭了:【宿主,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纪辰新步履匆匆,绷着脸,眼尾是压不住的沉,他想到要如何劝说奶奶去墨城了。
既然她想搬家,那他们便搬去墨城,从此在那定居,再也不回来!
对,再也不回来!
不能告诉任何人,不能再被人背刺,不能再让那赌鬼爹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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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呜呜呜,今天写了好多,有没有营养液~球球
第39章
翌日清晨, 纪辰新便给奶奶办理了出院手续。
回家路上,李春兰并未察觉到自己已身患重病,相比于纪辰新的满腹心事, 她对孙儿提到的那个城市充满了好奇。
“小新,你提到的那个墨城,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火车票贵不贵啊,咱们坐多久能到?”
纪辰新挽着她的手,弯了眉眼,“听说那边风和日丽, 四季如春, 很舒服。”
“不贵, 我们负担的起,火车上睡一觉就到了。”
“那就好,咱们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一刻也不要待了。”老太太对前天发生的事仍旧心有余悸, 只想立即离开。
说是回去收拾东西, 但是那个房子被翻成那样, 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估计小偷进去了,都得摸着眼泪丢下两硬币。
然而, 祖孙俩回到家后, 却发现本被拆的破烂的门, 此刻已经修好了。
今天是周六,肖椿独自坐在自家的门槛前,一直在等着他们回来。
见到人的那一瞬间,他“蹭”地一下起身,“小新, 纪奶奶你们回来了!”
看到他,纪辰新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伸手推开门,“吱呀”一声,门虽有声响,却完好无损。
往里一看,屋子不再凌乱不堪,而那些已经被摔碎的,无法再修复的东西也都已被清理掉了。
多年来的心血被毁于一旦,李春兰看着空荡荡却又干干净净的屋子,不禁鼻子一酸,“椿小子,辛苦你啦。”
肖椿挠了挠头,神色自然,“不辛苦,不辛苦的纪奶奶,这些都是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整理了多久,纪辰新心里沉甸甸的,“谢了,兄弟。”
“小新。”在纪辰新踏进屋的前一秒,肖椿突然叫住了他。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话要说。
纪辰新静静注视着他,“怎么了?”
“昨天,苏陌的管家来学校给他办了转学。”肖椿犹豫着开口,观察他的神色,“他现在已经回帝都了。”
纪辰新淡漠的神色里,先是出现了一丝波动,下一秒却又转瞬即逝,“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