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123)

2026-01-15

  他有一双乌黑的眉,一双暗青的眼,俊美至极,却无丝毫活气,唯余非人的冷漠,好似头顶无情的苍天一般,万物生灵,皆不入眼。

  他不是石像,却比石像更冷。

  小孩看得连哭都忘记了,只有泪珠,本能地啪嗒掉落。

  说到这里,楚神湘也已经明白,沈明心当时遇到的是什么了。

  那是他得天地感召,成神的一夜。

  诸多异象,与失控散出的属于天魂的记忆、地魂的因果、人魂的情感,都被他压在了庙中,并未泄露出去,却不知,这庙附近的井内,却还藏着一个小小的孩童。

  他看到了他牵引香火时带动的所有附近小神像的动静,看到了他三魂映射出的异象,也看到了他两百年的过往,与他成神的那一刻。

  如此说来,也真是奇妙,十二年前,他竟还有这样一位陪伴者。

  至于那最后才散的光团,也许就是他仍残余的最后一丝人性。

  可惜,他早已丢了完整的人性,就连那最后一丝,也在成神的深夜,无声消散。

  “你也算做过一件好事。”

  楚神湘对灵海内的人性道。

  人性瞥他:“自己夸自己,两百多岁的人了,害不害臊。”

  楚神湘没再理,沈明心的回忆也已到终末:“我爬出来哭了一阵,就扯着嗓子喊,声音不大,但爷爷还是将我找到了。”

  他笑了下:“原来我只失踪了几个时辰,根本不是我想的很久很久,闹腾那些好半天,居然是连一夜都没过去……”

  “后来,”沈明心顿了顿,“后来我做了很久的噩梦,梦里有融化的神像,恶心的蛆虫,神像高坐,阴冷地望着我,我在黑暗里拼命爬,拼命爬,还是会被拖回去……这时候,又有一只手把我拉起来,救了我……

  “我病了一段时间,之后便害怕来上山拜神了。神湘君,对我来说,似乎是恐惧,也是依赖……我分不清楚。再后来,我长大了,那噩梦便也开始出现变化。

  “十四岁,我……我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反过来,抓住了那只救起我的手。

  “那好像是神像的手,也好像是那个俊美无情的男人的手。我抱着那只手哀求,也不知是在哀求什么,然后我……我在那只手上……”

  沈明心的脸再次低了下去,唇红得似要挤出浓稠的水来。

  “自渎了吗?”

  楚神湘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是……失禁了?”

  他问。

  作者有话要说:

  [眼镜]同学们,下一章我们将继续探讨青少年春.梦形成的原因,请做好课前预习(bushi)

 

 

第71章 渎神 20.

  沈明心眼睫一颤,眸子倏地抬起。

  清冷的话音与下流的话语,竟能从同一副口舌里吐出,而这副口舌的主人,却还是那样一位苍冷如玉,终年高立神龛与穹顶,仿似从未沾过片息人间烟火的神灵。

  如此反差,令沈明心满目恍惚,疑心是自己听错了。

  但他又知道,自己没有听错。

  “很难回答吗?”

  神灵的声音像隆冬山间的风,初春林中的雪,冷极亦美极。

  沈明心无法避而不答。

  先前不知,但如今,神湘君是真神,他如何还能自欺欺人,说那夜的绮梦只是内心不安,而非祂托梦?祂来过他的梦,亲眼见到了他的欲念,还伸出了一只手,慢条斯理而又恶劣下流地打开过他。

  他要如何不答,如何扯谎?

  而神灵,果然是神灵,无心无情,那样的事情,这样的话语,都好似全无所谓,哪怕置身其中,亦如漠然旁观,只将难堪与难耐俱留给旁人。

  “不难,”沈明心唇瓣轻颤,“都……有过,不止一次。”

  他吐着字,却如被自己的话音烫到,面皮慢慢晕出了汗热的红,似上好的白瓷添了一笔飞来的朱墨,透出惊人的艳光。

  楚神湘不知道沈明心寻的那些法师、大夫是如何说的,但这若放在现代,理解起来便很简单。

  幼时埋藏的种子,神湘君既是恐惧的象征,又是陪伴他走出恐惧的唯一的依赖。到长大,生理需求出现,他懵懂之中,下意识寻求同时存在刺激、安全感与理想容貌的存在作为幻想对象,便催发了这枚种子,自然而然地于选择了神湘君,建构起旖旎绮梦。

  非常合理。

  若说其中还有什么不对,那便是沈明心对待这绮梦的态度。

  过去是又忧又惧,那后来呢?

  别说忧惧,恐怕便是连最后一点羞耻都没有了,只知放纵沉溺。

  “此梦伤身,少做。”

  楚神湘道。

  沈明心一顿,微微垂眼:“明心只是凡人,难以控制自己的梦境,请您……封闭我的那些记忆吧,十二年前的记忆,和十二年至今所有相关梦境的记忆。您应当办得到吧?若失去那些,以后我约莫便不会再做此梦了……”

  在对方甘愿的情况下,动一动对方的记忆,楚神湘当然做得到。

  沈明心想了个堪称一劳永逸的好主意,但楚神湘不太认可。

  他径直略过了这个话题,道:“双膝,分开。”

  双膝……分开?

  沈明心怔了下,见那双暗青的眼看的确实是自己跪在蒲团上的膝盖,虽不明所以,却还是微微抬动身子,将其打开了几寸。

  神湘君没有否了他的提议,也许这是要施展那封闭记忆的术法?

  沈明心竭力把思绪引向正经之处,防止自己胡思乱想。毕竟以这样的姿态在绮梦对象面前分膝开腿,实在是很难毫无异样之感。

  “继续。”

  楚神湘嗓音清冷。

  沈明心双腿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望着楚神湘,见其神色无波,目如幽潭,一时想说的话不知为何开不得口了。

  他咬唇,单手捧着疼痛不止的肚子,又衣摆微动,分开了一些。

  楚神湘不说话,只是幽冷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明心的双膝。

  沈明心无法,只好强忍着羞耻,继续再分,那颤抖腰臀撑不住了,便向后坐到了小腿上,将一双脚背压得绷直痉挛。

  那目光逡巡起来,好像一把薄凉的刀,磨得不钝也不利,却恰好能透过绸衣,刮进沈明心的肌肤骨血,激起他隐秘而放浪的战栗。

  “您……”

  他没忍住,刚吐了一个字,还未说出什么,便眼前一晃。

  一股寂寥寒冷的淡香,倏地占满鼻息。

  该如何形容它?

  它不是香火的味道,也不全然没有香火的味道。

  它天生便是疏冷的,如神祇眉骨投下的锋利阴影,不带情绪,却自有不容亵渎的威仪,仿佛能冻结一切妄念与喧嚣。

  它是神殿廊柱间徘徊的清风,亦是山林自然中空灵的月华,更是神山之上可望不可及的终年雪,漫漫扬扬,散着无关尘世的幽寂。

  沈明心曾有一段时日,惯爱品香。

  鹅梨帐中香清甜,南蕃龙涎香静远,雪中春信幽淡,二苏旧局书卷浓浓。香皆是好香,他过往都有过痴迷。可与现下这股淡香相比,却是落了下乘。不是不美,而是再美,也终究是俗世滋味。

  不如这气息,如此圣洁禁欲,如此邪异腥涩,如此……蛊惑众生。

  沈明心后知后觉般意识到,这不是任何一方合香,而是眼前神祇的味道。

  他做了那样多的梦,却没有一个,拥有这样的味道。因为他从不知神灵的气息,如今,他知道了,却要再不能妄念沉沦了。

  沈明心喉结滚颤,眼眶莫名有些发酸。

  他微微低下了头,努力抑制着自己胸腔的起伏,不想自己暗中贪婪的汲取与失落抗拒被发现。

  瞧着沈明心脸色发白、细汗涔涔、喘不上气的模样,楚神湘一顿。

  他原本只想单纯调用法术来做查探,可沈明心这肚子私有古怪,相关方面的法术他也不敢说精通,毕竟只这几日才有点心思捡起来回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