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64)

2026-01-15

  “再者,他也没有理由……”

  郁时清没有对此多说什么,只看了看叶含章,温声道:“世子安心休息吧。此事我会仔细查探。”

  叶含章神情松缓下来,露出安心之色。

  郁时清站起身,走出没两步,忽地一顿,回头道:“世子殿下要我帮忙,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觉得我真有些什么本事?”

  叶含章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露了神色。

  郁时清瞧一眼扫过,不等叶含章答,便笑了笑,抬步离去了。

  叶含章望着床帐,神色怔怔,虚汗淋漓,也不知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愿阿福高热昏迷,心声中都在唤的这位郁先生,能够破开蹊跷吧。

  “……来人!”

  沉思片刻,叶含章开口唤人。

  “世子殿下!”

  闻听声音,外间的小太监立刻快步进来。

  “去,”叶含章道,“让人跟着郁先生,他要在别院调查,兴许会去药房、厨房之类的地方,来来往往,母妃虽应会允许,可也多有不便,你们帮他支应着,有事便及时来报。”

  “是!”

  小太监领命走了。

  叶含章松下一口气,虚弱至极地栽回了被子里,闭眼平着呼吸,缓解着精力不足、病气折磨的头晕目眩。

  然而,不等他真缓过来什么,那跑走的小太监却很快便回来了。

  “殿下,那位、那位郁先生走了……”

  叶含章道:“我知道他走了,他……”

  “不是,殿下,”小太监皱起脸,“他走了……走出别院了,既没去药房,也没去厨房,什么都没探查,直接便告辞离开了!”

  “什么?”

  叶含章蓦地睁开了眼。

  刹那间,种种情绪自叶含章的眼底一滑而过,最终定为一片懊悔,“是了,他也不过只比我大了七岁而已……我真是病糊涂了,也真是被他、被阿福一口一个的‘郁先生’唬住了,还真以为……

  “又或者,就是他……不,就是……小皇叔?”

  不及多想,思虑过重的小少年便一阵眩晕,重重地坠下了眼皮。

 

 

第171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5.

  淮安东南,闽浙相交之地,一片山林内,临时停了一队人马,这队人马行色匆匆,休息也充满紧迫,似是马上就要拔营离开。

  一名少年低着脑袋,背着背篓,奔进边缘的一辆马车。

  “师父,我回来了!”

  马车内药味熏天,只坐了一个人,四五十岁的年纪,长须三角眼,正在搓药丸子,正是那位郁时清虽未见过,但已不止一次闻其名的荣大夫。

  “嚷嚷什么?”荣大夫白了少年一眼,目光不着痕迹扫过车门缝隙,“整天没规没矩的。”

  少年不觉什么,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下,一边卸下装了一层草药的背篓,一边迫不及待道:“师父,你看我采的药!您说得没错,这边这类草药当真尤其多……”

  荣大夫接下背篓,拿出里面的草药,慢慢看,一边看一边状似不经意道:“药还不错,我吩咐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没打听到,”少年道,“但我绕了个圈,偷听了一耳朵,说王爷突然下令,日夜兼程赶回去,是收到了传信,小郡主和小世子病重,要撑不住了。若非他自己还带着伤,近两日又有些头疼,走不动,让一堆心腹压着,恐怕早就不顾安危,单人独骑冲回去了。”

  荣大夫捻草药的手微微一顿:“小郡主、小世子病重?”

  “对,”少年道,似是也有些不解,“我应该没听错,不过,也是奇怪,咱们出来前,这俩小主子不是还好好的吗?顶多是有一个有点睡不好,怎么会突然病重?说得跟要死了似的……”

  “少说这些犯忌讳的,”荣大夫敛下神色,“把药都拾掇好。王爷心急,虽有伤在身,不得不停下休息换药,但却绝歇不长,眼下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肯定要强撑着再赶一截路的。”

  少年嘀咕:“王爷这次也是倒霉,好端端查个税银,却惹了水匪……”

  “好了,勿要多言。”荣大夫瞪了少年一眼,起身收拾。

  不待师徒俩收拾好,车队果然如荣大夫所料一般,又动了起来。

  荣大夫撩起车帘静静看了一阵,并未多言。

  车队再次停下时,戌时都已过了,亥时紧随而至,山路漆黑无比,当真不好再继续前进。雍王似是无奈了,传下令来,安营休息。

  荣大夫和他的小徒弟挤在一间马车里,身下枕着硬邦邦的板子。小徒弟没心没肺,已经打起了呼噜,睡得极香。荣大夫闭着眼,并没有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荣大夫觉着小腹涨得难受,于是便爬出了马车。

  “荣大夫?”

  周围巡逻的侍卫第一时间看来。

  “方便一下。”荣大夫道。

  人上了年纪,觉轻,夜尿多,侍卫也有些习惯荣大夫每晚必跑两趟林子的行为了。闻言没再多说,转身继续巡视。

  荣大夫向外绕去,直到远远地看不清营地的火光了,才低头去扯腰带,同时借着这动作,从袖内往地上抖了一包辨不出什么的药粉。

  “一切都在计划中了……”他一边放水,一边无声一笑。

  然而,水没放完,笑还未了,脖颈便忽地一凉,一柄尖刀抵住了他的咽喉。

  荣大夫浑身一僵,“壮、壮士饶命……”他颤抖着举起手来,但手刚到半途,便突地一转,就要撒出药粉。

  比他更快的,是另一把刀。

  一声被死死捂住的凄惨闷哼传出,转瞬消失于林翳间,荣大夫双手反剪,被按倒在树上。出手的人利落非常,堵了他的嘴,绑了他的手脚,将人提了起来。

  荣大夫挣扎着去看动手的人,是两个头脸都蒙了布的黑衣人,年岁约莫都不大,但身手极好,不是寻常匪寇。

  而这明显避着雍王营地的行径,也说明其绝不是雍王一党。

  可,他还能得罪什么人?他现在这个身份隐蔽得很,关系网也不过那么一些……

  荣大夫思绪急转,一边扫视四周,试图留下痕迹或逃跑,一边琢磨这伙人的来历。

  在他暗中盘算时,两个黑衣人已提着他翻下了一个山坡,山坡下,他们备了马,上马又疾驰一段,到得一处废弃驿站,方停下,拖着他进了驿站。

  驿站内亮了灯火,荣大夫瞥见,心头一紧,知晓这八成是绑来他的幕后之人要登场了。

  果然,一进驿站,荣大夫便一眼看见了那竖在大堂内的,与这荒废驿站迥然不同的一面华贵屏风。屏风后没有点灯,什么都看不清,只隐隐可见,似有一道或是两道昏黑的影子涌动着。

  “跪下!”

  膝弯被狠狠一踢,荣大夫咣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咬牙忍着剧痛,目光扫过压在肩颈上的刀刃,投向昏暗的屏风,惊惧至极般,颤声道:“敢、敢问大人是何方神圣,将小老儿擒来,又所为何事?小老儿自认一生行医救人,没有半分恩怨在身,实是不知……”

  “没有半分恩怨在身?”屏风内传出一声冷嗤,是个陌生的年轻人的声音。

  荣大夫神色依旧战战,可视线却微不可察地一沉,锁住了那道声音的方向。

  “你是医者,行医救人本身,便是恩怨,”那年轻人道,“又如何没有敢说自己没有恩怨在身?”

  荣大夫听明白了一些,维持着小心表情,试探道:“行医救人本身……您是说,我救了不该救的人?”

  “哈哈哈哈,”那年轻人笑起来,“我就说,这位荣大夫可是个聪明人。”

  “这倒不错。”另一道声音响起了,也很年轻,却并不太陌生。

  荣大夫面带错愕、惊疑地张大了嘴,可心却摇摇一晃,啪地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