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66)

2026-01-15

  荣大夫头顶,郁时清偏头,同叶藏星飞快交换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早认了不得了?本就不算什么大事,”郁时清嗓音冷酷无谓,“不就是借着风向,晒了晒药,将一些药粉吹进了小郡主的院落,先诱发梦魇,让太医上安神汤,再以新药粉配合安神汤,制造出风寒病重之象吗?

  “小郡主是那院中唯一一个幼童,弄些只针对幼童的药,对你这个半路神医来说,也不难吧?小世子应当只是顺带的,或恰好误入,不小心沾了些混杂的药,才有不太一样的症状?

  “明明是简单之事,偏要搞得神神道道的……”

  荣大夫本还有一丝自傲的侥幸,以为叶藏星他们说是晓得,却也不通究竟,但没想到,这疑似那位口中未来首辅的人物,尚还年纪轻轻,就一口道破了关键。

  这叶藏星和他手底下的人,还真是不能小觑。荣大夫警惕暗提,口中笑着应喏:“郁先生果然聪颖绝伦,明察秋毫,非凡人也!”

  郁时清一笑,眸光暗敛:“聪颖绝伦、明察秋毫谈不上,只是由凶手反推手段而已,以药害人,自古有之,无非那些。”

  叶藏星道:“毒药粉可处理干净了?”

  荣大夫见这两人一副与他为伍的模样,心神微松,道:“无须处理,都是些寻常药草配出来的,只其中一味九蓝花,要清理干净,出门前我也已经埋了。若不知那九蓝花为何,便是宫中太医,也只以为那是寻常风寒,根本不会往中毒上想去。

  “殿下,此番小人为您除去两个心腹大患,一可断雍王香火,二可令雍王心绪大乱,头疾更重,可谓一举两得啊。小人不求奖赏,只求您日后御极,还记得小人的苦劳……”

  “记得,当然记得。”

  叶藏星笑了起来,“可我怎么觉得,你杀两个小主子,与我没有多大关系呢?”

  荣大夫心中不耐,暗骂此人真是难敷衍,面上则委屈更甚:“怎可能!若非殿下,我又怎会冒此风险……”

  郁时清打断了他:“难道不是为了你们那位预知未来之人?”

  “什么?”荣大夫猝不及防,听闻此言,一时露了异色。

  见到郁时清与叶藏星面上神色,他当即知道不好,牙关一紧,便要自尽,但叶藏星却比他更快,剑鞘一拍,便以巧劲,干脆利落卸了他的下巴。

  几乎同时,屏风处光影一闪,竟还有一道身影藏于其中,直到此时,方按捺不住,奔了出来。

  此人怒气滔天,一脚踢在荣大夫胸口,直接令其喷出一口血来。

  雍王?

  荣大夫瞳孔巨震,雍王怎会在此!

  作者有话要说:

  大肥章!

 

 

第172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26.

  “你是不是疑惑,我怎会在此?”雍王鹰目火烧,锐利激愤,一眼看出荣大夫的惊愕,“我若不在、不知,你还要怎样?继续害我全家不成!”

  雍王目眦欲裂,气得浑身发抖,胸前尚有伤在,也顾不得,挥起拳头便砸。

  荣大夫仓皇躲闪,可却因被人押着,躲也躲不掉,只能在雍王的拳脚下拖着被卸的下巴,发出模糊的惨叫。

  此刻,他也终于恍然,事情与他、与梁先生、与梁党许多人所想竟都不相同!叶藏星那一副受了蛊惑,发泄出对雍王的多年不满,给其处处使绊子的模样,居然是假的!是这两兄弟做的戏!

  天家兄弟,相杀相斗才是常态,难道还真有谁,有真心的情谊在?

  “阿福阿旺还是孩子,你怎么忍心,你怎么敢!你该死、该死……该死!”

  雍王气喘吁吁,拳头很快染上了血,“我也、我也该死,蠢货一个,引狼入室……”

  雍王猛地一耳光,扇在了自己脸上,瞬间留下血印。

  “四哥!”叶藏星一惊,原本也在见缝插针揍荣大夫的手脚立刻调转,匆忙拉住雍王,“你冷静点!是恶人残忍奸猾,你何必……”

  郁时清也上前,连扶带拉地拦住了雍王:“王爷息怒,别院中王妃与小郡主、小世子还在等你回去,切勿自伤,令亲者痛仇者快,中了恶人奸计。”

  雍王闭眼,身形向后一摇,几乎站立不住。

  侍卫立刻提来椅子,扶雍王坐下。

  雍王胸膛起伏不定,目光冰冷含怒,扫过已然一滩烂肉般,头破血流歪倒在地的荣大夫,厉声道:“说!你为何要害知夏与含章!背后究竟何人指使!”

  荣大夫艰难地抬起脑袋,满面是血。

  旁边侍卫俯身,咔哒一声,将荣大夫的下巴安了回去。荣大夫痛得闷哼喘气,嘴巴开合半晌,才吐出话音:“都说了,我们是为六殿下做事,杀世子和郡主亦是……”

  不等叶藏星说话,雍王当即又站了起来,一记窝心脚踹了出去:“死到临头,还敢在这儿胡言乱语!来人!”

  “王爷且慢!”郁时清忙拦,“此人狡诈,难审难问,但学生对某些事却已有推测,若王爷放心,且由学生来同他谈上一谈。”

  雍王一顿,看向他,脑海内浮光掠影般,闪过了这少年人的昨日所为。

  那是黄昏时候,他刚得了儿女重病的消息,心急如焚,恨不能扯烂胸前的纱布,直接纵马赶回,心腹劝阻,正争论间,有人来报,说六皇子秘密来见。

  他纳罕又惊惧,唯恐六弟带来的是噩耗,却不想,先进来的竟是郁时清。

  对于郁时清,雍王的观感颇为复杂。

  他初次听闻这个名字,是在淮安乡试放榜时,叶藏星为他押注,邱劲松含笑称赞,他虽欣赏这少年人三年苦孝的气节,却并不如他们一般看好他。

  再一转眼,是阿福的心声。

  小女娃一口一个郁先生,言说这十七岁的少年夺得乡试解元后,也将于次年金榜题名,一连拿下会元、状元,三元及第。之后,入翰林,修新史,外放通判,再进东宫,平漠北,变法度,掀开轰轰烈烈的盛世序章。再于乾定三年,二十四岁之际,除了他的反军。

  简直天方夜谭。

  雍王难以置信,但阿福口中桩桩件件的应验,却有些令他不由不信。

  毋庸置疑,郁时清是个天纵奇才的人物,大齐得之,是大齐的幸运。

  可这样的人物,却似乎与他是敌对的。自然,他不觉自己真会谋反,但只要一想到阿福所知的那个上一世,郁时清是领兵杀来岑州的人,他心头便不得不梗。

  阿福想得容易,欲趁早将郁时清绑过来,但雍王却看得分明,这样的少年天才,不是一朝一夕就长成的,尽管现在年岁尚小,却不代表其城府便浅。

  三两次接触,他虽看不出什么,可本能却觉,这人城府,绝不简单。

  所以,当其与叶藏星夜闯营帐,对他口吐狂言之时,他虽惊,却并不奇。

  “荣大夫?”他问那笃定至极的人,“郁先生说是他暗害了阿福阿旺,可有证据?”

  “没有,”书生答得干脆,“但王爷可以不信我,却应当信一信六殿下。妖后乱党之事不是我们胡乱施为,荣大夫与妖后乱党有关,是整个别院内最有嫌疑之人。学生斗胆,请王爷诈一诈他。”

  “荣大夫与妖后乱党有关,也只是你们的猜测,和那龚大年的暗示,尚未有证据……”

  “王爷,”书生抬头,双眼灼灼,“无论您现在疑虑什么,都请暂且放放。您莫忘了,我们所为究竟是为何。我们不是刑部,也不是大理寺,冒险行事,是因小郡主与小世子病重,危在旦夕。

  “诈一诈荣大夫,是令其受了委屈,但若凶徒当真不是他,学生甘愿负荆请罪,为奴为婢,任其打骂!”

  叶藏星不容书生说完,便一把将他拉住,神色坚定道:“六弟也是。”

  他坐在帐中,望着这一双少年人,沉吟许久,挥了手。

  也幸得他挥了手,才知身边竟真潜伏着一匹恶狼。

  可,若这荣大夫真是恶狼,那阿福心声中所说,前世自己被他医好头疾,究竟又是有几分真?这一世,这恶狼又为何变了,要突然毒杀阿福?难道是因阿福的重生或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