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75)

2026-01-15

  “不管前生今世,她也不过几岁大……是我这个做母妃的的错……”

  “四嫂无须自责,”叶藏星将牢牢粘在郁时清身上的视线移开,“此事怪异,谁人能妥善处置?过了这一关,以后只会更好。”

  雍王妃再叹。

  郁时清则抓到了重点:“王妃方才所说的是……心声?”

  “不错,”叶藏星看出雍王妃没有要隐瞒郁时清的意思,直接道,“四嫂方才同我说的便是此事……”

  他三言两语将原委说完。显然,在他们二人和侍卫、暗卫皆来报过,明确当前情况后,雍王妃已经改变了想法,定下了主意。

  “原是如此。”

  许多迷惑在郁时清脑海恍然摇清。

  他闭了闭眼,低声道:“王妃,此间祸乱皆是有歹人作梗。前世我们皆被蒙骗,可今时醒悟,亦不算晚。无论王妃相信与否,我和六殿下都从未想过要与您和雍王为敌……”

  “郁先生的话,我相信。”雍王妃道。

  郁时清一顿。

  雍王妃见到郁时清面上未曾掩饰的疑惑,扯起唇角一笑:“郁先生不必奇怪。你既知阿福是走过奈何桥的人,也了解了我们一家四口中的三人都能听闻阿福心声一事,那应当也能猜到,我们自阿福‘口中’,自然会知晓你的许多事。”

  雍王妃显露些许回想之色:“我记着最清楚的一件,便是阿福说,她前世离京,随我们去岑州时,听好多人说璇枢与你的坏话,他们悄悄同他说,你们一家背井离乡,永远不能再回来,就是因着这两个人。

  “阿福当时很生气,偷偷地哭,把璇枢以前给她做的木偶、小剑、花球全都扔了,后来半夜,又哭着,偷偷去捡,却怎么也找不到……

  “阿福就这样去了岑州,一路都不太开心,也不下马车,不出驿馆,直到车马进了鲁南,外面有很大的声音,在议论新皇和郁先生你。

  “阿福到底没忍住,去偷听了……”

  【母妃还觉得郁先生只是一个小举子,连进士都没考到,没有本事呢!她要是知道,栗县,还有大半个鲁南都会夸郁先生,爱郁先生,恨不能给他立生祠,修大庙,她肯定要和上一世一样,满脸好奇惊讶!】

  【郁先生可是和那么多人在堤上同吃同住,日夜不休抗水患,整整一个月,最终想出了个什么法子,治好了鲁水呢!】

  【还有人给他送万民伞!】

  雍王妃至今想起阿福第一次提到郁时清时,心声里源源不断的夸赞、崇拜与惋惜,都还有些想笑。也难怪他家王爷听过后醋了好久,阿福都没这般崇拜过他这位父王。

  “阿福说被那么多百姓夸好的人,肯定也是好人,小皇叔和这样的好人是好友,那一定也是好人,”雍王妃道,“自那以后,阿福不知怎么的,就又开心起来了,偶尔听到有人骂郁先生‘沽名钓誉’、‘不过是臭泥腿子出身’,还要跳下车去和人家理论……”

  郁时清听得心不在焉,面色复杂。

  方才他与阿福所谈,多是雍王府事,几乎未曾提及自身,却不想,原来他在阿福眼中,竟是这样的。万民称颂,他何德何能?

  美玉亦有瑕,君子非完人。

  与他不同,叶藏星听得认真。

  甚至,在脑内恍蒙蒙的雾气里,还隐隐浮现出了一些画面,怒吼的鲁水,天塌地陷般的连绵暴雨,日月同黑,泪与血撞在长堤,最后,换来了一张笑脸,与一把万千辛酸道不尽的纸伞。

  这就是郁时清啊。

  他很好,也有点坏,但归根结底,他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毁或誉,皆不改其身。

  “从前所知是从前所知,”雍王妃叹道,“未曾套在如今,但不成想,原来前世亦是今朝。郁先生若非自己站出来,也可以算是此间藏得最深的异人了吧。

  “以后,未必风平浪静啊。”

  此话出,郁时清还未答,专注听着的叶藏星便不假思索地脱口道:“怕什么?只要我在,便永远护着澹之!”

  嗓音清越,如最灵动的风,似最欢悦的水。

  郁时清眉眼一凝,微微怔忪。

  “只要我在,便永远护着卿卿,天怒地恨,又能如何?”

  乾定元年,登基大典前夕,星汉灿烂的夜,新帝撩着袍子,蹲在台阶上,就那样望着他,笑盈盈地说。

  天子一诺千金,他的帝王从未食言。只是,前提却是“我在”。

  “你呀,也还是小少年心性,不比阿旺大上多少……”雍王妃无奈笑言。

  说罢,转头看向郁时清,正要再说什么,却见这位郁先生忽而垂下了眼,面上一刹,仿佛恰饮孟婆汤的空白。雍王妃一顿,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然而,也不及多想什么,亭外便传来了遥遥的脚步声,一名侍卫疾奔如雷,匆匆而来,打破了凝滞:“王妃,殿下!南山!就在南山!搜到王爷的踪迹了!”

  亭中三人一顿,齐齐回首。

  与此同时。

  临水的山中,寨子幽暗。一人紧裹斗篷,手脚头脸俱不露,只传出低哑难辨的声音:“南山的布置,当真能奏效?”

  “信我,肯定能!”

  密室内,另一声音答,却不见人影,“他们那边也就一个重生的叶知夏罢了,雍王失踪,很不对劲,他们不聪明,不找她问,那就正好做糊涂蛋,懵着去!若真有那么几个聪明人,能从她嘴里撬出什么,我也保管他们会死在南山!”

  斗篷人不再说话,只是沉默地点燃了一炷香,然后屈膝,落在蒲团上,跪拜了下去。

  供桌上,菩萨低眉,笑容悲悯。

  作者有话要说:

  正常日更中,有事会滴滴。

  本世界还有10-15章,番外暂定一个。结束后本书正文完结,之后更番外,每个世界暂定一到两个,看灵感。

 

 

第179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33.

  叶博阳隐约有些意识时,只觉周遭一片昏暗,像是浮沉在什么冰冷的湖水里。

  模糊地,他透过这片湖水,感知到了一些东西。

  他的身体似乎在动,但却不受他的控制,他的嘴巴也在说话,只是声音忽远忽近,有些失真,像是在梦里一样。

  他努力潜底,试图听清、看清。

  “你知道……肯定是信你的,阿帆,但是……还不回去……他们……”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自己”好像身处一个非常昏暗的房间,面前摆着好酒好菜,正同旁边一个裹着黑色斗篷,看不见面目的人说话。

  叶博阳甩去浑噩,集中心神,去捕捉那些感知。

  “放心吧,”斗篷人的声音变清晰了许多,他的嗓子苍老嘶哑,但语气却充满年轻人的吊儿郎当,“我已经让信得过的人去拖延了,至少能拖个三天,保你三天不会被他们找到。”

  “你还真有法子!不过三天……”

  龙然忧心忡忡地嗦着猪蹄,“三天真的行吗?”

  “不行也得行,”斗篷人给龙然倒酒,“咱们这仪式怎么也得三天,现在你就闹着要走,是想一辈子就这么困在雍王体内了,再也不得自由,还可能面临被整死的结局?

  “大师就出手这么一次,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阿然,你可得想清楚!”

  龙然端起酒杯来,灌了一口,眉头还是锁着。

  他操控着雍王的身体离开驿站,已经差不多过去一天一夜了。

  那天夜里,他带着两名暗卫上了那座山,进到了那座荒弃的佛寺,果然在里面见到了等候他的段帆。段帆裹着漆黑的斗篷,没露脸,声音也不对,可说话的语气还是那样,还有一些隐秘的小事,是只有他俩才知道的,作不得假。

  段帆说他穿越过来没他久,也就三两个月,只是也出了岔子,不知道为什么,进了这个被人称为梁先生的妖后乱党头子的身体里。

  起初他经常沉睡,挣扎也不行,后来不知怎么,居然被这个梁先生发现了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