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梁先生好像认识什么玄门的大师,用了什么手段,和他沟通了起来。他们以为他是妖邪,可用除妖邪的手段却又除不掉他,所以才想着来和他谈一谈。
谈的过程比较复杂,一开始段帆还有恃无恐,后来被那个大师用手段折磨了几回后,就认清了现状。他们是杀不了他,可却能折磨他。
他一个现代的大学生,哪儿受得了这种酷刑?
没办法,他只能妥协,交出一点秘密,证明自己的价值,获得好一些的待遇,再见机行事。
总之,最后,梁先生和段帆共用起了这具身体,每隔十天,段帆便能出来三日。
与此同时,段帆也要为妖后乱党做事,利用所谓预知未来的能力,帮助他们对付朝廷,干掉天喜帝和三个皇子,扶持他们的新帝登基。
“他们哪来的新帝?”当时龙然听到,甚是震惊,“老梁家想谋朝篡位,自己当皇帝了?”
“古代人确实有人有这个想法,但还是极少数吧?”段帆无语,“他们都被洗脑了,就知道一家天下,梁家人也是。他们那个新帝,说是当年那位大皇子的遗腹子。”
龙然更懵了:“大皇子?天喜帝和梁后的那个孩子?那不是八岁就没了吗?哪来的遗腹子!”
段帆道:“乱党说当年大皇子其实没立刻就死,吊着口气,被梁家救了出去。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梁后不知道,就闹出了大事。后来梁氏被灭,大皇子虽然勉强长大了,可身体太弱,不到二十就一命呜呼了。
“只留下七个侍妾,其中一个怀了身孕,后来孩子生下来,病恹恹的,但也长大了,比他爹强,他们叫他大皇孙……”
龙然听得简直恶寒:“受过毒害,身子本就弱,还七个侍妾……我看这不是大皇子真心纳的吧?梁家给的?就为了留下个种?”
“不然呢?”段帆道,“你还真以为他们妖后乱党是什么好人了?反正我是真想逃离,不敢再待了,所以一得到疑似是你的消息,就赶紧悄悄出手了。
“我们哥俩,双剑合璧,两颗天才大脑一碰,还有什么办不成的?”
之后段帆便简单说了他的计划。
原来他已经发现,梁先生沉睡时,不能感知到他控制他的身体做了什么,所以,在能自由行动的日子里,他和梁先生找来的那个玄门大师的弟子勾搭上了。
他们一个想摆脱梁先生和妖后乱党的控制,一个想干掉师父自己上位,一拍即合。
“廖大师也已经学有所成,他手里有一个阵法仪式,可以帮我们脱离现在的躯壳,到时候不管是穿回现代,还是选个好人家投胎当富家公子,都行。”段帆说。
龙然听得心动,可又觉得有点奇怪。
他这穿越原来不是古代经营争霸流,而是还有玄学元素吗?
听起来总感觉不太对劲似的。
可段帆也没有理由骗他。
那个阵法仪式,他跟着段帆来到这座临水的无名山中后,便已经尝试了一次,他做了什么,段帆就也做了什么,总不至于段帆还要自己害自己吧?
而且,只是放放血,身子虚点,算不上害吧……
其实,该说不说,好像还真有点效果,那么一通操作下来,他隐约地,还真有点灵魂出窍的感觉,雍王的身体都好像变沉了一些,让他操控起来没那么利落了。
雍王到现在都没醒,应该也是和那个阵法仪式有关……
龙然嚼着猪蹄,又是回忆,又是琢磨,胡思乱想。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种胡思乱想,他的脑袋感觉有点晕了。
“阿帆,我好像头有点晕……”龙然道。
“正常现象,这代表你要脱离这具身躯了,”段帆给他夹菜,“来,多吃点,这都是给你准备的,不够再点,要啥有啥。吃完咱们还得继续仪式。
“哦对,你那俩暗卫离得虽然不近,听不到我们说话,但这么一来一回的,我还是怕他们会发现你不是雍王的事,要不我帮你把他们处理了?”
龙然一愣,抬起头,看着斗篷人:“阿、阿帆,处理了是什么意思?你要把他们都杀了?你……”
“瞎想什么呢!”段帆白他一眼,“都是现代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谁敢杀人啊?你把他们骗进密室,我找点功夫厉害的,把他们关起来,看好,等三天后,我们顺利离开,再放。”
“那行,”龙然松了口气,“就这么办吧。”
这饭菜虽丰盛,但吃得时间却短,很快斗篷人段帆便催着龙然起来了。
龙然虽舍不得饭菜,却也归家心切。来到古代,一没自由二没亲朋,平时心大,不想也就罢了,现在真能回去,谁能坐得住?
龙然擦擦嘴,先跟段帆去忽悠暗卫。
眼见杨北望和殷不凡虽有迟疑,却仍要执行命令,真正的雍王叶博阳急了。
他方才已将操控自己身躯的那个“阿然”和斗篷人“阿帆”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许多事骤然拨开迷雾,令他震骇之余,恍然大悟。
原来不管是自己体内那个从前被怀疑是邪祟的魂魄,还是那个阿帆,竟都是未来之人。他们不知何故来到了数百年前的大齐,进入了他人的体内,一体双魂般活着,称自己为穿越者。
他们渴望在这里利用后人的眼光和对未来的预知建功立业,但也渴望回归他们的世界。前者也就罢了,后者……
叶博阳可不像龙然那样乐观。
他一眼断定,这个阿帆绝对有问题!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许多小事也都能对上,可怎么看怎么不对。还有那些什么阵法仪式,什么灵魂出窍,什么穿越回归,也绝不是那样简单。
“蠢货!”
看着龙然信任地同段帆并排走在一起,叶博阳几乎是头一次毫无儒雅风度地大骂。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既已醒来,不再像之前一样被占据身躯闭塞不能闻外界,那便意味着,这一次或许有他主动冲破的机会!
更何况,他虽万万没想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是如此玄幻之时,可也早猜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暗中做了一些准备,只要……
“……就这样,去替本王寻来吧。”
龙然按照段帆的提示,对两名暗卫下了令。待他们去为他寻物时,段帆这边便会启动机关,将他们困住。
“是!”
殷不凡应着。
杨北望却有些犹豫地抬了下眼:“王爷,您这次出来只带了我们二人,这任务只派不凡一人去足矣,我应当留下来保护您。
“万一您二位被乱党寻到,也能……”
“该不该留人保护,还要你来教本王吗?”龙然佯怒。
“属下不敢!”杨北望立即低头。
龙然微瞪双眼,一路过来他就感觉这个杨北望不咋听话,之前也就算了,现在他可不怕他怎么样了,“杨北望,你真是……”
他还要再说什么,可刚一开口,脑袋忽然嗡地一下,好似被一柄重锤砸中,懵然之余,剧痛无比。
“啊——!”
龙然猛地捂住脑袋,却发觉手脚无力,直直便要向前栽倒。
段帆和两个暗卫都是一惊,齐齐去扶。
暗卫到底功夫在身,更快一些,一把搀住了龙然。
“王爷!”
“殿下!”
段帆似乎有些紧张,死死抓着龙然的手臂,可双脚却不知为何,悄悄向后挪了一挪,似乎准备见情况不对,便随时夺门而出。
“没、没事……”龙然喘着粗气,面目扭曲,撑着力气摆手,“就是疼了一下,没事……”
三人扶着他坐下,龙然低着头缓了一阵,似乎回过劲来了,气息稍平,便立刻再次下令,让两名暗卫离开,去执行那有去无回的任务。
两个暗卫好像还有些犹豫,但最终在龙然微沉的目光下,还是一拱手,闪身离去了。
段帆在旁静静看着,等暗卫离开,才一脸担心地过来关心了几句,然后也不及去亲自动机关锁住那两名暗卫,便带着龙然,快速去往阵法仪式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