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他今天要掀桌 [快穿](287)

2026-01-15

  龙然怔怔看着,某一瞬间,那些文字好像突然扭曲成了无数可怕的黑虫,让他觉得无比可怕且陌生。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人的狂欢?只因为一两句野史、一两个对正史断章取义的解读,就如此恶意地揣测着、攻击着……

  我,也是这样的人吗?

  龙然忽觉恍惚。

  “……之后的事,我也只看到了一点,他似乎是被所谓的‘毕业’、‘挂科’困了两年,到鬓角都生出白发了,才终于离开那类似书院的地方,外出去做工。

  “但也许是魂魄有损,或是其他,他身体不好,做工也总是做不长久,没多少年,便病倒了,起不得身,他那位朋友来看他,头发还全黑着,他却已经白发苍苍了。

  “再后来,应当是不惑之年吧,他便拖不住病痛,去世了。”

  暖阁里,几人围坐,雍王倚在靠垫上,边端着养身补神的汤药慢慢地喝,边叙说着自己昏迷亦或是醒来一刹的恍惚所见。

  “那人应当便是龙然了,”叶藏星道,“那个寄居在四哥你身体里的今生龙然。”

  “应当就是了。”雍王点头。

  雍王妃道:“还让他又过了一世,当真是便宜他了!”

  雍王道:“他不是好人,也算不得恶人,人云亦云的庸人、不分真伪的蠢人罢了。况且,善恶终有报,谈何容易?提前苍老,病痛折磨十余年,四十早亡……也便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

  暖阁一时寂静,无人再言。

  雍王醒来已有个把时辰,聊到现在,也已显露了疲色,郁时清适时起身告辞。

  叶藏星挂心雍王身体,但还是跟着起身,说先去送一送郁先生,送到那间备给王府书画先生的小院,郁时清近来便住在那里。

  “有劳六殿下了。”郁时清道。

  “举手之劳,”叶藏星道,“我是担心郁先生安危……”

  两个都不是少年的少年人一来一往,说着话,含着笑,出了暖阁,一步一步往远处走去,衣袖在风中轻轻相撞。

  “容儿,你觉不觉得璇枢和郁先生……”

  隔窗望着那一幕,雍王忽然皱眉,低声开口。

  “王爷,”雍王妃打断了雍王,“他二人实质上的年纪,可并不比你小。你若是真担忧,等身子好些了,再去和璇枢谈谈也不迟。”

  雍王沉默。

  雍王妃望向檐下渐融的积雪,嗓音柔和,扬起笑脸:“冬至过了,腊月便要近了,立春、除夕,又是一年……”

  “是啊,又是一年。”

  雍王也笑起来,“新的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

  进入完结倒计时,明天或后天完结章。

  本世界结局是早就定好的,但写着写着,确实感觉还有点意犹未尽,所以多加一个番外,本世界番外最终为两个。

  写完本世界番外后,正文完结,进入全文番外阶段,每个世界一到两个番外,看具体灵感,此阶段不日更,随榜更。

 

 

第187章 权臣重回少年时 41.

  风声杳杳,穿过回廊。

  离开暖阁,跨出院子时,郁时清忽然道:“你皇兄……应当发现了吧。”

  叶藏星顿了下,面色却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撩起眼来,扬着那柳绿的发带,凑近去瞧郁时清:“要被捉奸了,害怕吗,小郁大人?”

  “你我之间,何来是‘奸’?”小郁大人神容清正,言谈徐静,“不祸害真心,不牵涉旁人,不有违法令,不伤天害理,不过两情相悦,定此终生而已,哪里有‘奸’?”

  叶藏星听得想笑,心头发痒,忍不住悄悄去摸这人的手:“小郁大人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郁时清感受着指间的温度,再去看那青天白日就黏黏糊糊靠来许多的人,低声道:“六殿下的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了。”

  话这样说着,他却不将人推开,反倒更紧地绞住那手指,去贴那鬓发:“雍王不是会放任不管的性子,过几日,身子好些,定会寻你。到时候你去唤我,我们一起。”

  叶藏星挑眉:“这么肯定?”

  “神机妙算。”郁时清笑了下。

  “好,”叶藏星道,“那时若是想得起来,我就去叫你,但这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兄不是不明理的人,况且,我若真想,他哪里管得到?”

  说罢,他不等郁时清再说什么,便又悄悄抓了抓郁时清的手心,小声道:“我就要去挨训了,澹之,你还不安慰安慰我?前两日忙得很,也没心思,但今日你可要应我,至少……要亲亲我吧……”

  郁时清知道这人在打马虎眼,心中无奈一笑,却也没再说什么,只顺着叶藏星的力道,退到那假山后,一寸一厘,侵进了那鹅黄的衣下。

  叶藏星知道郁时清料得不错。

  两人自崖底归来,说开亦看开了太多,情意难抑,虽没有向外宣扬的打算,却也并不打算在不影响重要之事的前提下,隐瞒太多。

  如此这般,行起事来,自然难免露出些痕迹。情之一字,到得深处,便是口中不说,眼中也要如糖似蜜,流淌出来。

  他皇兄皇嫂都称得上敏锐,也了解他,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但这种事,他来解决便可,怎么好再劳郁时清费心?

  他的小郁大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好好歇过了,再劳神,他是铁要心疼的。

  叶藏星虽嘴上半应半拒地答了郁时清,但心中是打定主意,要先给他的兄嫂料理了。他不打算等雍王来找他,而是打算先下手为强,等雍王身子好一些后,便主动去找他聊聊。

  只是不成想,他这一等,十天半个月都没打住。

  倒不是雍王身子始终未好,事实上,不过六七天,雍王便已行动自如,并无大碍了,而是叶藏星自己,诸事缠身。

  光是乱党那一摊子,就让他忙得脚不沾地。

  在这期间,他还往京中发了数封密信,异人的事早有交代,但许多事,他不介意,却不代表天喜帝他这位尚还在位的父皇不介意。其余倒也罢了,只郁时清,他不希望他受到天喜帝的猜忌。

  至于自己,他倒不怕,那把龙椅,他前世这个时候没想过,现在也依旧是可有可无。坐了,自当“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不坐,亦逍遥自在,没有什么不甘。

  不过,京中的回信并没有什么异常,多余的密旨也没有传来。

  这位叶藏星记忆里对所有孩子都不冷不热的父皇只在他那请罪折子后落了一行字,辛苦,明年春,当速归。

  八个字,不像君给臣的令,倒像父唤子的话。

  “陛下老了……”

  郁时清说。

  叶藏星合上那信,当夜便做了一宿囫囵的梦,梦里是天喜帝唯一一次带他放纸鸢,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那张威严冷漠的脸孔上露出笑容,属于父亲的笑容。

  叶藏星不再往京中递密信了。

  没多久,腊月到了,这日,叶藏星刚有些空闲,正琢磨着要去找雍王,便闻侍从叩门,说雍王殿下请他过去。

  叶藏星神色一顿,心头却是松了。

  雍王在阿福最喜欢的那间花厅摆了茶点,叶藏星缓步进门。

  “这次死里逃生归来,我就一直想同四哥好好喝一次茶,却因四哥当了甩手掌柜,让我忙起来了,日日不得闲,今天可不容易有空,还让四哥抢了先,先来请我了。

  “看来一时半刻,四哥是喝不到我这新崛起的茶道高手泡的茶喽。”

  叶藏星扬着笑脸,掀袍坐在了雍王对面。

  左右已被屏退,雍王挽着袖,煮着茶,闻言扫叶藏星一眼,叹气:“都记起了前世,也是不小的人了,还这样没个正形……”

  “记起了又怎样?一切已然不同,又何必守旧?”叶藏星道。

  雍王一顿,“不必守旧,却也不必追求笃定的改变。没人知晓,改变之后,是否会更好。”